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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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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到陶然别墅外,商浩熄火,点起一根烟,目无焦距。等着陶然接完电话,吕灿闻到烟味,有些烦躁,抬腿踹了商浩一脚,
“操,老子戒烟容易么,你非得让老子吸二手烟。”
商浩弹弹裤腿,冷笑,
“嘴巴干净点,你不是正装纯呢么。”
吕灿脸色一换,绝对无害,点头认同,
“忘了,我这第二人格,又被你逼出来了。”
随即又一脸痞相,坏笑,
“所以别TM惹我,要不把你们都灭了,不算犯法。”
话没落地,头上又遭一记狠K,吕灿激了,回过身就骂,
“又TM打我,老子…”
剩下的话在对上陶然那双乌黑幽深的双眸时,生生咽下,完了,不用想,这家伙火了,商浩斜眼冷笑,一副看好戏样,吕灿后知后觉,转过头,低声怒道,
“你TM阴我?”
商浩抬手掀了下头发,不屑一顾,
“该…”
两片薄唇吐气如兰,却能气死人。
吕灿说,商浩这人就是阴沟,面上不动声色,最会给人下绊儿,他都不知道在商浩这阴沟里翻了多少回船。可,能让陶然露出这么凝重表情的电话,不用猜,膝盖都能想到是那个当初抛弃他的黑心女。
吕灿心底更加烦躁,他这哥们真倒霉,初恋被甩,内伤延续到现在,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有事儿没事儿就打通电话撩拨两下,这回又不知道耍什么幺蛾子,让陶然的脸臭成这样。
陶然脸色隐在黑暗,胸前被远处路灯映射的斑驳,放下电话,沉默良久才开口,
“给我根烟。”
商浩面无表情,眼神扫了眼陶然,两指夹过给他,吕灿心里憋屈,不怕死的说,
“哎,为了个女人至于么,喝酒伤身,抽烟降低精子活性,你还年轻。”
商浩深吸一口,望着后视镜,缓缓吐雾,陶然点烟,火光映出严肃侧脸,随即熄灭,将眼中轻薄的失望掩盖殆尽。
吕灿自觉无力,好话坏话谁都会说,可是事儿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玩了。车内一片寂静,许久才听陶然有些自嘲道,
“是啊,不过是个女人,真TM没劲儿。”
吕灿与商浩对视一眼,心里都寻思能这么想多好,商浩沉默半天,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她要结婚,你两该清了。”
吕灿一听就急了,
“什么?这TM耍人玩呢,一个月前是TM谁,哭着喊着旧情难忘要重修旧好的,这前脚被人拒绝,后脚就相好了下家,够JB着急的。”
看见陶然的眉簇了两下,商浩开口,
“行了,大嘴,少说两句。”
大嘴是吕灿的外号,吕灿气得脑瓜子一抽一抽的疼,这都什么事儿,天下竟有这么不要脸的货。他算是见识了,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最后还是陶然开口,
“行了,都回去吧。”
说完就要推门下车,吕灿不放心,拉住他,
“我今晚住你这儿。”
陶然想要甩开他,却被他拽的更紧,只好僵着脸笑,
“得了,我家就一张床,我再不济,也不要你。”
吕灿眼睛一眯,这家伙还能笑?心在淌血呢吧,还搁这儿装。
“我也没那爱好,我睡地上,你睡床,够意思了吧。”
商浩抬手挠眉,这吕灿虽然有时候爱犯二,可这热情和仗义谁也比不了。
陶然伸手用力一根一根掰他手指,讪笑着,
“我有洁癖,不养狗。”
吕灿一腔热情被他这一盆凉水浇下,愣是不灭,被他搬开五指,又起身伸出另一只魔爪,紧紧扣着他肩膀,骂道,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今晚就是你的人了,想甩了老子,没门。”
吕灿这是招牌的耍无赖,陶然被他这么一闹,虽然恼火,可心里那种阴郁少了不少,就在二人争执不下,就听商浩难得笑着开口,
“够不禁念叨的,你的缘分来了。”
吕灿回身就是一愣,他们面前三十米处的路灯下面,正上演一幕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戏码,而车里的男女猪脚,正是他琢磨一晚上的当事人,吕灿随即浑身一抖,嘴上碎道,
“靠,一小时碰上两回,邪门。”
陶然也看清了对面车里的人,收回开门的手,满心烦躁,就这么下去,撞破人好事可没意思。
吕灿来了兴致,抻着脖子看,就恨手边没个望远镜,商浩也不抗拒,就跟看电影似的,看着谭秋白目不转睛的凝视身旁睡得憨熟的人,一会儿将衣服轻轻盖上,一会儿又顺她头发,小心翼翼,那闷骚多情样,任谁看了,都得多想,继而延续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该是狼吻,抚摸,进入正题。
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了,谭秋白规矩的令人发指,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吕灿没了耐心,低咒道,
“是不是男人,肉都送到嘴边了,不吃光闻有个屁用。”
商浩冷笑,扶着方向盘,手指轻弹,
“看把你急的,又不是没吃过肉。”
吕灿瞪他一眼,郁闷着,
“这TM什么世道,人家在哪儿罗曼蒂克的腻着,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在这儿蹲坑守着,三.陪啊。”
商浩冷哼,
“你就膈应自己得了,少恶心别人。”
吕灿眼睛盯着对面,撇嘴,
“德行,整的跟贞洁烈女似的,一肚子男盗女娼,当谁不知道呢。”
商浩有心跟吕灿扯皮,也多少有些良苦用心,
“你啥时候又变蛔虫了,够白的。”
吕灿一听,脑袋里立马出现某物白色的长条躯体,然后蠕动,再结合活动部位,一阵反胃,抬手就是一拳,
“滚,真TM恶心。”
商浩被打一拳,不痛不痒,仍旧好兴致的回嘴,
“别整没用的,你不叨咕一晚上,要再见人一面么。你可看明白了。认错了,谭秋白可不是省油的灯。。”
吕灿这才想起来,他琢磨一晚上,也没想起来这女人是谁。这会儿黑灯瞎火的,能看明白两人动作都难,更何况一个头发挡脸一半的人。
半个小时过后,吕灿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才听商浩开口,
“醒了。”
吕灿一听来了脾气,腾的坐起身,
“什么女人,掉狼窝里了,还能睡得着。”
陶然神色一直望着前方,思绪却回到那个青涩年代,他也曾那样用心的看过一个女人,在她熟睡时忍着胳膊僵硬,不忍惊动。可如今,二人闹成这样不欢而散,说是痛心,可被这么多年耗得怕也就剩下糟心了。
谭秋白打开车门,自然而然探身进去为她解下安全带,杨光刚醒,还有点迷糊,感觉有阴影靠近,蓦然睁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嘴唇,心底一慌,本能低头,头顶狠狠撞上谭秋白下巴,让二人都发出闷哼。
对面吕灿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我靠,这老白够君子的啊,刚才睡着了不上,这会儿等人醒了来硬的,生猛。”
吕灿点头,那个佩服,商浩若有所思,看着谭秋白捂着下巴钻出车外,脸上那又气又笑的表情,竟令他起了几分羡慕与好奇。能让一个心硬如铁看惯世间沉浮的男人,露出这样宠溺表情的会是怎样的女人。那样隐忍,那样珍视,绝不是吕灿口中的露水情人。
陶然眼望着那样的谭秋白,有些怔忡,让他莫名想起几年前与他喝酒的一幕,二人坐在江边提着两打啤酒,各怀心事玩伤感,老白喝高了,才哑着嗓子说,‘你知道,我从不后悔自己选择的路,也不鄙视曾经不堪的过去,可人生就是没那么容易,总会碰到那么一个人,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悔,什么叫绝望。’
这边,谭秋白唬着脸,
“干嘛?没打够?”
杨光清醒,知道自己反应过头,有些发窘,揉着头顶,
“睡懵了。”
谭秋白脸上阴霾瞬息不再,俯身就要拉她下车,杨光一看,脑袋一木,这不是他家么,谭秋白好像能看透她想法,抬手一个脑瓜崩钉她脑门,
“闵姨说明早来给我送鸡汤,你想现在这样回家?”
杨光低头,舔舔还有些肿痛的嘴唇,是哦,谭秋白不说她都忘了,她跟陆婉去了不正当场所,进行了不正当的活动,还撒了谎,侧头偷偷看向陆婉家。
谭秋白郁闷,双手抱肩看着她,
“陆婉得罪了人,人家找流氓故意整她,事情动静不小,我送她去找你小姨了。”
杨光听着原委,木讷点头,下一刻满眼惊讶,看着谭秋白,
“什…什么?我小姨?”
杨光一想到她小姨发飙骂人的功力,就头疼的要命,跟她小姨比起来,她妈都算不上个。见谭秋白不动声色望着她,只好糯糯的说,
“那个怎么说?”
谭秋白知道她意思,冷笑一声,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直说。”
“啊?直说?”
杨光一愣,看着谭秋白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开始发毛,这回陆婉完了,连带着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陆婉这次玩过了,不但自己没轻没重,还把你搅合里面,再不管她,才是害了她。”
谭秋白语气强势,隐隐带着怒气,杨光听着,很没骨气的觉得有理,可想着陆婉回头,铁定会把这比烂帐算到自己头上,就觉得脖子发硬。
谭秋白看着眼前闷头琢磨的人,轻笑出声,
“还不下来,要我抱你?”
杨光一听,想起那天情形,不禁耳根发烧。急忙起身下车,谭秋白也不拦她,还给她让道,杨光从酒吧到医院,再回到这里一直处在神游状态,这会儿一动,才觉得体育老师总说运动前要热身非常必要,这不刚一落地,腿就抽筋,直扑进谭秋白怀里。
吕灿嘴巴张得老大,唏嘘着摇头,
“反扑,绝对的反扑,这女人手段可以啊。”
商浩看谭秋白已经扶起她,带着一瘸一拐的人向里走,才又抽出根烟,熟练点上。
陶然抬手戳戳额头,起身下了车,见商浩降下车窗,扫了眼没回魂的吕灿,
“什么方法都行,别让我看见他,太烦人。”
商浩浅笑一声,点头,弹掉烟灰,
“轻点折腾。”
陶然心领神会,邪笑道,
“死不了。”
吕灿发现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刚要跟过去,就被商浩一把拽回来,
“干嘛?”
“让十五清静清静,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耗了这么些年,他也就是不甘心。”
十五是吕灿给陶然取的诨号,从小叫到大,上了大学商浩他们也跟着叫惯了。
吕灿倒也听话,好像在仔细琢磨商浩说的话,倒是令商浩有些意外,打火挂档启动,一气呵成,刚开过陶然院子,就听吕灿摸着下巴嘟囔,
“你说那两人在车里调情未遂,这会折腾什么呢?还不关灯。”
商浩一听,一脚刹车踩下去,有些咬牙切齿,
“下车。”
吕灿一看他变了脸,马上狗腿的赔笑,拍着他肩膀安抚,
“得得,咱好好开车,不生气,到时长皱纹,该不漂亮了。”
果然又气得商浩猛踩油门,险些把吕灿的五脏六腑落在后备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