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的那些荒唐事》小鬼麋鹿

7、孩子 等待产检结

　　婉儿最近的样子有些难以捉摸，有时候好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忽然间她变得恭顺又倔强，让我好不适应。
　　我买来的泡面她也不吃，丢给她的火腿肠也摆在一边。我摸摸自己的脸颊，即使这几年在烟酒中度过生活，我也没有失去自己的资本吧。如此美色在面前，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我无奈之下，拿起菜谱学着做饭，唯一令我兴奋地事情发生了。
　　在人生短短的二十年里面，我终于第一次做出了像样的饭菜，米饭不软不硬，而那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更是色香味俱全。咳咳，好的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老王卖瓜的味道在里面，我自认为吃起来还不错。
　　婉儿那一晚上也要了两碗米饭，估计是受够了外边的食物。这让我不得不考虑变换着菜色来取悦眼前的人儿，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时间跑得太快，我追赶不上，身后还拖着一个婉儿，不会笑的婉儿。当她这个月第三次将手里的碗打碎，我忍不住发问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质问她。
　　她不说，只是摇摇头。没事？我才不信，女人，尤其是像婉儿这样的女人最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了。
　　跌跌撞撞，从和她再次相遇开始算起，我们已经在一起住了三个月吧，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凭着婉儿她的性子，怎么会容忍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
　　记得分手后的那段时光，我总是偷偷地摸索在她必经的路上，她的身边跟着月儿，遥远的看去，我都能清晰地瞧见月儿脸上的焦急的神色。
　　婉儿连句话都不说，背着包，低着头。她不一样了，剪短了头发，有种焕然一新的风采，我却落寞地瞧着她一步一步走远，头也不回。
　　我很想跑上去告诉她，我和哥哥的事情都是过往云烟。李儒这个人永远不会再占有我生活的任何一个角落了。
　　但是我知道婉儿她为什么难过痛心，我何尝不是利用了婉儿，安抚自己受伤的心，骄傲如她怎么会甘心做一个替代品，这也是我不敢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的原因。是我欠她的。
　　天气渐暖，我开始厌恶这个季节，踢开了脚边的石子，是埋怨自己，我做不到婉儿对我的地步，我无法捧着一束百合花，或是搂着哭泣的她。
　　几个夜晚我都没法入眠，脑子里的事情都烂成了一锅，就这样我有了失眠的毛病，我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只是努力闭上眼睛，我同李儒，婉儿，月儿的点点滴滴就如同断裂的电影片段，回放重复，每个碎片都要将我的大脑扯裂。
　　再后来，就如同我之前所讲的，哥哥出柜了，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而我更是抑郁，日子还要继续，我一度走不出去哥哥设下的迷宫。
　　好不容易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光，身边的好友无微不至的关心，家庭的温暖让我脱困，不用再依靠安眠片来入睡，睡觉的时间很短。
　　对于现在的我，即使是安稳的睡上一小时都是莫大的奢侈。
　　再次从回忆里走出来，带着半分的忧伤，我也顾不得婉儿作何表现了。本来想就这样放纵她，不去管她的生活和秘密，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我消失几天出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而她自己就这么的静静地呆在家里面，我怕她会饿死自己，替她准备好了食物。
　　那天宿醉归来，我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她就这么的傻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脸上依稀可见的泪痕。
　　那空洞的眼神扎在我全身最柔软的地方，她就这般失去了灵魂，成了行尸走肉。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她也不会有回应的，我陪着她坐在浴室里一晚上，她睡着了，头埋在我的胸口，微弱的呼吸声让我确定了她的存在。
　　我抱着她到床上去，守在了她的床边，我没有合眼。
　　盘算好了一切，第二天我装作出门，然后悄悄地折返，我知道在我不在的空挡，她一定会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都觉得自己可以去做个侦探了，开车跟在她的计程车后面，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有点暗自窃喜，跟随着车辆的移动，我看到她让司机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前，手里拿着一个很是朴素的手包，脸上没有任何装扮。
　　妇产科？我还是不敢确信，悄悄地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挂号结束，她去到医生的房间里面，我心头的疑惑终于落下来。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喃喃自语道。
　　我终于知道了她这几个月一直隐藏的秘密了。可是怀孕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就算是某个陌生男子的孩子，我也不会嘲笑婉儿的。
　　当我看她从产检的地方走了出来，我靠在墙上向她招手。
　　“婉儿！”
　　她先是一惊，然后攥紧了手里的单子，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令我不满。
　　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尝试着关心她，我后车厢里有双女士的平底鞋，立刻让她换上。
　　开在回家的路上，我分出了几分心思到了如何开口问她这件事情，不能显得太直白，否则会伤了她的心。
　　“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我避开了所有的雷区。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她识破了我的小动作，没有看我一眼，也不解释为什么。
　　我理解她的为难，我对她说：“我会帮她照顾孩子的。”
　　“不需要！”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看了最后一道防线被我打碎了。
　　我一脚刹住了车，这条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往来，我看她裤子上一片湿润，慌张地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可是她抓过我的手就咬了上去。
　　很痛，但是没有令我死去的情感复苏。她的恨意从她的牙齿痕迹渗到了我的肌肤里，原本白皙的皮肤被她咬得红润。
　　“你猜这孩子是谁的？”她有些凄惨的面容居然能够流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得意。
　　我有些崩溃了，该不会是……
　　不可能的，双手颤抖着，我抓住自己衬衫的下缘，双腿也开始发抖。
　　“是李儒的。很吃惊吧？……哈哈”
　　刺骨的寒意，爬过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腿，直到脚尖，她笑的像个魔鬼。
　　李儒这个名字应该从我的舞台里落幕了，怎么会再次登场呢？
　　婉儿的笑声是在对我挑衅，我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恨不得撕烂了她的嘴，她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不准笑！不准笑！”我疯了，第一次这般猛烈。
　　我抬起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捂着苍白的脸。她还在笑，连带着她嘴里的恶臭一股子全倒在了我的身上。
　　干涩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张合，浓浓的黑眼圈黯淡了她的肤色，脖子上的皱纹，眼角的鱼尾纹都刻画在这个干瘪的女人的身上。
　　“没想到吧！”她真的很畅快，我想要用手挡住她的嘴，蒙住她的笑颜。
　　她是恶魔之子，她知道如何用利剑刺穿我的心而不留下一滴血，让我痛苦挣，生不如死。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的手像是被施了魔法，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终于不再笑了，呼吸苦难地挣扎着，毕竟我是个男人，力气要大上许多，她拍打着我的胳膊。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李儒？！是哪个男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头发早就凌乱不堪，瞳孔模糊起来，整个世界都是火红色的。
　　我的脾气很暴躁，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我不是善人。她点起了火，我就让火满山林。愤怒的火焰还在燃烧，烧的我全身都焦黑了，她想要我死，我怎么会放过她。
　　可是在最后那个瞬间，我松开了手，毫无力气地趴在方向盘上，听着她的咳嗽声，我疲惫地张开了嘴。
　　“这次，就当是我还了你的情，从此两不相欠。”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怀疑说话的人是不是自己。
　　我从头到尾都错了，我当她还是那个婉儿，她当我是畜生。我连一眼都不想看这个人，我以为她还要继续嘲笑我，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宣告她对我的报复和惩罚。
　　婉儿走了，消失在了无名的街道。我也打开车门，双手抱着胸口，我又置身于烟云缭绕的世界。
　　路边上卖货的小贩吆喝着：帅哥美女快来看；推着铁炉的老师傅，正给一对年轻的男女装上了热腾腾的烤地瓜；坐在石阶上唠嗑的老夫老妻；穿着一身白衣服打太极的老人们；也有和我一样独自一人漫步大街的高跟鞋美女。
　　我嗤笑，即使外表多么的光鲜亮丽，百年之后还不是一具具红粉骷髅。
　　走到腿有些发软了，没想到从市中心到郊区需要走这么长时间，可能也是我走路比较慢的缘故，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灯光幽暗，是我走之前点上的台灯，我每次出门前都会如此，只是因为家里头没人，看着空荡荡的不安生。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我的房间里面，喝啤酒，摸摸兜里的零钱，刚好还有钱去买上两三罐啤酒。
　　小卖铺一直要开到半夜，我踏上石阶，老板还是那个年轻热情的男子，一见我这幅落魄的样子就开始关怀个不停，我抢在他的前面打断了他的话，抱住了他。
　　我说：“我们做！爱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是个痴人。

作者有话说

　　唉，后天就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