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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记 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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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灵星,首都浮世清业,雪岭天阶殿,碧竹上室。
透明的圆筒形的医疗器中,悬浮着一个伤者,透明的液体将伤者包围其中。他的鼻子和嘴上戴着一个呼吸面具,机械触手正在处理他左肩的伤口。
沈威用手中的毛巾擦拭着眼前人的黑发,感觉像是整理一匹上好的绸缎。实木色的长袍上紫色的花团锦簇,长袍之下的身体更是散发出女子的阵阵体香,令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女孩子。
少女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面前的电脑上,十指纯熟的敲击着键盘,将编写的程式一道道输入。在完成了所有的程式后,她回过头来看看沈威,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谢谢你的帮助。”
沈威好像看到了满园的春花向他开放,“不,哪里,是先帮忙后报告还是先报告后帮忙都是一样的。”
沈威想羿折钺报告此事时发现她并不在雪岭天阶殿里,虽然没有灵主的指使,沈威依然选择帮助他们。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懂得变通。”少女的笑容一回盛过一回。
“小姐客气了,若不是上次偶然遇到小姐,我也知道小姐是灵主陛下的朋友。”
“这么说,你是因为我是折钺的朋友才帮我的?”
“是的。”
“你骗人!”少女冲他吐了吐舌头,“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那个朋友你才会帮我。”
“啊?”沈威没想到她会有此一招。
“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帮我就是帮他。”少女似乎略有不悦。
“误会啊!我从没这么想过。”沈威见状有些着急。
“你想怎么说都行。”
“我说真的,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另一个人呢!”沈威见少女一副笃定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
少女突然又露出如花的笑容,“跟你开玩笑的,才说你懂得变通,怎么又认真起来了。”
沈威愣了0.01秒,才明白自己成了少女的娱乐对象。还好,没被她讨厌。
“沈威,”少女的叫唤把沈威拉回现实,“你的那个朋友擅长电脑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连他擅长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一个不让别人了解自己的人,而我们也是在分开前一刻才成为朋友的。”
“是这样啊,可是你对他的感情不是那一刻才有的吧?”
“的确,但却是分开的前一刻才认清的。直到永远不会相见的前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在乎他。”沈威的思绪似乎又飘到了过去,飘回那遥远的过去,那一段最艰苦却也最丰富的时光。
少女也没有再说什么,她静静的聆听着沈威的呼吸,感受着他内心复杂的感情。她很想告诉他过去虽然不可磨灭但也不必执着,可这样的道理谁都知道,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算了,总有一天他自己会知道如何处理的。
少女又敲了几下键盘,接着把一把拢子递给沈威。沈威也不多话,接过拢子便为少女梳头。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看场好戏。”
少女在微笑,可是她的眼中一丝笑意也没有,在那一刻突然迸射出的精光连沈威都为之一震——她此时的表情竟和“他”一模一样!
灵界,灵星,潇湘幽径。
为什么?为什么陈玉杰还没回来?就算是半路遇到狙击,也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该回来了。柳含颦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连她自己都不愿再想下去,陈玉杰一定不会有事的。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加拉蒂亚。”
柳含颦惊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瘦高个子,满目狰狞的男子。吕涣狙击了陈玉杰以后就和段干锦屏取得了联系,让她把自己送到了柳含颦身边。
“你是谁!”柳含颦却完全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
“我现在叫吕涣,不过说波吕菲摩斯这个名字你也许会更有印象。”
柳含颦的眼中一片茫然。
“算了,但你总该记得这个吧。”吕涣说着将一个黑色物体扔了过去。
那东西正落在柳含颦脚下,那是——陈玉杰的剑柄。
“他怎么了?”柳含颦不懂,为什么她的心跳加速。
“只是让他回不来而已。”
“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好怕,这种感觉和害怕失去风绛陌很像但又不一样,带着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感情。
“他死了,碎尸万段。”
“咯噔”那是什么?
——自己的心跳?
那片空白是什么?
——眼前的景象?
心中涌起的是什么?
——痛苦、悲伤、还是绝望?
眼中流淌的是什么?
——泪水?
为什么哭?为什么心痛?为什么像被挖走了一切?
青山、积雪、鲜花、小草、大地、岩石、海。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些景象不断的重复出现?
一种不堪负荷的打击冲击着柳含颦,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倒下的,也不会看到吕涣的双眼——往日的柔情不复存在,嫉妒变成了憎恨。
吕涣拾起光剑,按出只剩一半的光刃,就用他最恨之人的剑,结束他最恨之人吧。
他高举光剑向柳含颦斩来……
段干锦屏酸橙色的小眼睛突然瞪大,她已经两度和风绛陌交锋,可她仍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如今她第三度站在自己眼前,她仍然没有机会去证实自己的疑问。
风绛陌的手抓着谭伶的剑,阻止了她的自刎。此刻的她并不是实体,而是灵元。
“你——”段干锦屏难以相信风绛陌在如此虚弱的时候还会用“瞑破神功”,她竟然用自己的灵元凝聚成人形,这样的程度的效果她都很难做到。风绛陌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却还是运用了这么耗费灵元的功力,此时此刻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了。
“绛陌!”谭伶此刻也清醒过来,她刚刚竟被迷惑了心神,险些自刎当场。
风绛陌微笑着看着谭伶,只说了一句:“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她的身体就开始化做无数星光,渐渐消散。
似乎意识到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谭伶的眼中泛出泪光,因为她的过错,绛陌要消失了吗?
“不——”疯狂的扑上来抓住风绛陌的竟然是段干锦屏,她的表情凶恶而暴戾,“你休想这么容易就死了,你要经受的苦难还没开始呢!”她用力一推,风绛陌的灵元猛的一闪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姜黄色的冷光一闪,谭伶的佩剑划出一道轨迹,段干锦屏本该轻松躲过,却不知为何动作缓慢了下来,鲜红的血痕留在了她的左臂之上。她的身体踉踉跄跄的后推了几步,竟然不稳,靠在一棵树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谭伶恼怒的吼道。
段干锦屏钩出一个阴邪的笑,说道:“你应该感谢我,为了让她受更多的折磨,她必须活着。”
除了段干锦屏自己,没有人能理解她此刻的行为。怨恨积得太多,压得太久便会使人疯狂。
屋中,吕涣的剑只斩到半空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激光所阻止,他的手被炸成了一团烂泥,接着一个人影猛的向他扑来,他的身体还在复原中,他即使反应到了也无法行动,他的整个身体就这么向后飞去,撞破窗棂玻璃,从二楼直直摔了出去。
铁屑和玻璃碎片插进了他的背里,那个撞飞他的人死死的扒在他身体让他难以调整身体平衡,两个人就这么从二楼掉到了屋外。
吕涣虽是蜮族,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这样的突发事件着实惹脑了他,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此刻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吕涣感觉到扒在他身上的人正要起身,他不顾伤痛,一把抓住那人的双臂,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
那是一张绝世出尘、倾城倾国的脸,一双清澈见底的紫色眼眸正略带惊慌的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风绛陌。
因为过度使用了“瞑破神功”她本该灵元耗尽而亡,可是段干锦屏竟然把自己的灵元渡给了她,她非但没死还恢复了体力。
段干锦屏是因为太恨某个人,又把她当成了某个人才救她的,风绛陌深深感觉到段干锦屏抓住她时的那股恨意,为了让她承受更多的苦,经受更大的折磨,她才会让她活着。
恨到了极点,就连死亡都不能得到原谅。
风绛陌的身体得到了灵元的补充,恢复了体力,,她一睁眼就看见柳含颦昏倒在地而吕涣正要举剑斩杀,不容多想,她立刻拿起床头的激光枪对着他的手猛开枪。柳含颦昏倒在地,她无法带着她逃跑,那么就只能把吕涣带离柳含颦身边,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吕涣扑出窗外。
她本是想一落地就跑进阵法之中的,可这样的震荡仍然使她的行动迟缓了一些,还没来得急起身就被压倒在地了。
吕涣的褐色眼眸就像刚刚段干锦屏的一样,充满了恨意,那样的疯狂,那样的暴戾,还有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情包含在其中。风绛陌见过许多恶人的眼睛,却没有一双能令她过目不忘,如今,同一时刻,她竟然遇到了两个。
这个男人已经把所有的恨都归结到了她身上,极欲至她于死地。
一旁的林暗霏和加纳思不是没注意到她的危险,只是他们实在是自顾不暇。林暗霏还好,与那舍曼势均衡力敌,一时间虽无法取胜却也不会败落。可加纳思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本是一平凡少年,无意中得到孤星的力量,由由于近乎封闭的生活,使他无半点战斗经验和技巧,一般敌人还好,但像利鸣歧这样的高手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了。
又是一个利刃之间的交错,利鸣歧把钢叉直指向加纳思。加纳思闪身一躲,把剑砍向利鸣歧的双脚,利鸣歧忽地跃向空中。
很小的时候,利鸣歧就通过跟年纪较大的战士战斗学会了避免浪费体力的盲目进攻。他经过了多年的训练,学会了在战斗中以守为攻,以静制动,用幅度很小的动作抵挡和躲避对手的攻击。而这个战术对比急于求胜而一直采取主动进攻的加纳思正好适用。
在一个回合过后,利鸣歧突然发起了进攻,动作又猛又快。加纳思试图阻止他的进攻,但利鸣歧的钢叉带着强大的内力,与加纳思的剑猛烈相撞。双方都明显感觉出加纳思的体力不足。
利鸣歧始终保持着柔和的表情,即使在这样的战斗中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杀气,可是他的心却一刻都没放松过,抓住加纳思的一个微小空隙,一叉刺向他心口。
利鸣歧这一叉是决定取加纳思性命的,所以刺得格外狠,格外稳。可这一叉刺出,利鸣歧只觉重心向前倾去,好似刺上一团空气,而加纳思竟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背后忽听一阵风声,利鸣歧迅速举叉,正迎上加纳思的剑,若不是加纳思力气不足导致速度减慢,这一剑非死即伤。
他到底是怎么跑到自己身后的?
利鸣歧回身再战,加纳思又凭空消失。
突然,利鸣歧眼前一花,一道蓝光闪过,利鸣歧急速后撤,颈间一阵灼热,险些被人取了首级。
几次攻守下来,利鸣歧已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洋娃娃一般的脸上露出了无邪的笑容。他闭目凝神,静静的感觉,天地万物似乎在他面化为一潭宁静的湖水。
突然,湖面荡开了波纹,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利鸣歧也感觉到了。他将手中的钢叉猛的掷过去。
钢叉犹如神力加身,刺穿了一排树木,又刺进了加纳思的身体里。也就是身怀孤星之力的加纳思,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保住了一条命。但这一叉毕竟是刺进了他的右臂,使他无法再战。
一柄钢叉尚在加纳思的右臂上,另一柄钢叉接踵而至。脱离了主人的手,钢叉像有生命般追着敌人,发动一次胜过一次的猛攻。
加纳思步履凌乱,勉强躲避着,直到他的体力耗尽了,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柄钢叉才转了一个弯又回到利鸣歧手上。
利鸣歧手一伸,仿佛召唤一般,刺入加纳思右臂的钢叉就回到了他手中,他不再关心加纳思,纵身一跃,来到林暗霏和那舍曼之间。
林暗霏此时正因风绛陌和吕涣破窗而出分了神,转眼又看见利鸣歧飞身上前,他心知利鸣歧厉害,趁他身形未稳一剑刺过去。利鸣歧顺势将剑身卡在两刃之间,林暗霏抽剑剑却丝毫未动,心下一惊,又见那舍曼举刀劈来,林暗霏只得撒剑闪躲。利鸣歧此时手掌一翻,叉柄正中林暗霏小腹,林暗霏只觉全身的气都被人抽走了,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
转瞬之间,利鸣歧便制服了堂堂增长天,难怪像段干锦屏和吕涣这样的人也对他服服帖帖的。
此时此刻,蜮族可说占了上风,但利鸣歧的脸突然一沉,大喝一声:“住手!”
他这一喝,喝住了所有人的动作,段干锦屏和谭伶之间的交手停止了,吕涣对风绛陌的杀手也停止了,而利鸣歧真正想喝住的却是用剑抵住心口的加纳思。
“让他们走,否则我把力量归还孤星。”加纳思能想到的脱身之法只有这个了。
利鸣歧眉头微微一皱,他一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也许杀了加纳思孤星之力就会回归孤星,照此看来果然如此了。利鸣歧眼波一闪,或者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知结果如何。
加纳思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没有人知道利鸣歧那张娃娃脸下闪过了多少个念头,也没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加纳思,何必呢,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值得吗?”对于不闻世事的加纳思,利鸣歧不觉得他有任何理由为这些人送命,“你这么讨厌现世何必插手现世的事。”
“我到今天为止杀过十三个蜮族,我去救柳含颦,我想让孤星复活,没人逼我,只是我觉得应该这样做。就像你们会捍卫蜮族一样,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
听加纳思一席话,利鸣歧的头脑反而清晰起来,“那就试试吧,看你死后力量是不是真的会回归孤星。”他不打算放虎归山,更不能受人威胁。
加纳思一愣,他没想到利鸣歧会一步也不退让,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鸣歧手钢叉飞射,打掉了他手上的剑。
利鸣歧始终保持着微笑——孩子一般天真的微笑,他挥手示意他的同伙下手,无论如何也要先除掉这些心腹大患。
天界,天星,首都旷世绚业,素馨殿。
天下就要大乱了。
蜮族复活,以人为食,七星聚集必将与蜮族展开一场血战。这件事一旦公诸于世,又会引起怎样的恐慌。谁可想象,你身边的人不知是否有一天露出尖牙利爪将你吃下肚。谁可容忍一个以自己为食的种族存活于世?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又为什么会发生?
不只这些,不只蜮族与七星,连宇宙之母的二十件神器也重现于世。
朱晞廷的摩那天弓。
宇文天希的苏罗翡翠环。
黄泉冥音的朔月神针。
白皓文的龙鳞手。
利鸣歧的玙兰双叉。
同一时期有五件神器出世,这是前所未有的。宇宙之母的神器是她穷尽一生铸造而成,单单一件便可斩魔十万,可是这原本除妖降魔的神兵利器,如今却自相残杀了起来。
御景知道,天地之间即将风云变色。
有时候她真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可偏偏天界的大小事宜都等着她做住。真是奇怪,天界怎么选了她做圣神?
“圣神陛下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想做到事事周全,考虑所有人,反而害了精神。”
每当她怀疑自己的能力时,教皇城主便会这样劝慰她。自她上任以来确实国富民强,但这就代表她行了吗?
“御姐,你别把别人当傻子好不好,他们既然选你当圣神,愿意跟随你就代表你成啊!”
风绛陌这个小丫头总把话说的那么简单,她可没她那么有本事,眼前这局面,就混乱得让她难以处理。她甚至不知道封印蜮族是否是正确之举,人类一样杀主宰羊,没有人说这种行为是错的,那蜮族吃人是不是也理所应当?蜮族之中也不全是恶人,也有老人和孩童,他们和人类的老人孩童没什么区别,却因为他们必须靠吃人过活就得被封印,人类和蜮族不能共存吗?
宇宙有五界,为什么由她来主导这一切,为什么由她来做决定,为什么由她来承受一切的后果!
“圣神陛下。”
厚重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御景回头,看见一张乌砂的面具,一件洁净的官服,一个傲立的身影。
“主教神宫,你怎么会来?”
“臣有谏。”牧瑀说着竟要下跪。
御景见状一惊,赶忙上前搀扶,“主教神宫,万万不可,怎能因我令你破誓!”御景扶住牧瑀,一运气,牧瑀便再也跪不下去了。
牧瑀在入天界之前是跟随另一位主人的,但那人因看破世情便退出世事纷争,牧瑀也就因此不再过问世间事。但御景爱才若渴,多次邀请牧瑀入朝,再加上风绛陌和牧瑀的关系,旁敲侧击,牧瑀才答应任主教神宫一职。只是她曾发誓除了她的前主人她不向任何人下跪,即使是圣神也不例外。牧瑀一直坚守着自己的誓言,然而今日却要破誓。
“圣神陛下,大敌当前,陛下实不该妄自菲薄,犹豫不决,应尽快退敌,以安民心。”牧瑀的声音低沉,说话一向不带感情,但这些话今日听来却字字铿锵。
“主教神宫,我又让你担心了。”
“陛下有臣子,天界有百姓,圣神陛下何所畏惧,双肩责任虽重却也是众望所归,陛下对蜮族心存善念却令天下万民身陷水火,又于心何忍?”御景开不了口的,牧瑀全为她说了。
“我就是不忍,才决定聚集七星,封印蜮族,我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头来我们究竟是对是错。“
“此事本无对错,蜮族吃人,人类反抗,这些都是自然,是不可避免的,难道圣神陛下要任由蜮族吃人而不闻不问。”
“主教神宫说的是,我多虑了。”
“臣不才,却愿与陛下共进退。”
“主教神宫从不多言,今日说这番话只为解我心怀,得臣如你,何虑之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御景今日才彻底醒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与这许许多多的人一起守护这个天界。
门外,任攻介总算松了口气,今后不仅是他,连牧瑀也可以为御景分忧了,而且他相信,她会比他做的更好,这个大木头,终于也有点人情味了。
灵界,灵星,潇湘幽径。
当蜮族的刀剑斩下去的时候,死者身上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火花,谭伶、柳含颦、林暗霏、加纳思、风绛陌全部都变成了机器替身,利鸣歧等人还来不及吃惊,满天的激光如瀑布般倾泻下来,他们一边闪躲着,一边张开各自的反能量光板。虽然他们不会被射死,但也不想满身是洞。
利鸣歧几秒钟之后就发现了激光的来源,他将手中钢叉一掷,疯狂的扫射就立刻停止了,天空中掉下一些机械的碎片。
“怎么回事?”段干锦屏大惊,敌人怎么会变成机器人。
利鸣歧的头脑像他的眼睛一样清明,他得出了结论:“从一开始她用的就是机器替身。”
“没有机器替身能连人的内心也模仿。”那舍曼觉得不可思议,制造出和人的外表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并不难,可连本人的武功路数、性格特征甚至思维模式都一模一样的机器替身跟本不存在。
“看来是有人把人物的特征设计成程序让这些机器替身来执行。”利鸣歧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就一定有人暗中操作,要不要追踪?”这等侮辱吕涣如何能忍。
“不行!”同时说出这话的是段干锦屏和利鸣歧。
“对方既然让我们发现这个手法一定是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追去。”这是利鸣歧的考虑。
“如果她是我要找的人,你们不但追不到她的行踪,还会被她把所有的系统都破坏掉。”以段干锦屏对风绛陌的了解,她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难道就这么算了?”吕涣不甘心。
利鸣歧只笑不语,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灵界,灵星,首都浮世清业,雪岭天阶殿,碧竹上室。
一场仗下来,沈威看得目瞪口呆,她真的能把机器替身设置的和真人一样,她才跟他们相处了几天,就已经把他们的性格特征完全摸透了,她的观察力简直不像个人类!
“可恶,竟然不追来!”风绛陌却还一脸扫兴,很不满意的样子。
“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费一兵一卒就击退敌人。”这种兵不血刃的作战方式沈威以前也见过,风绛陌真的不是“他”吗?
“可是我辛辛苦苦布的局……”
“浪费了当然可惜。”这世上能跟风绛陌抢话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而此时此刻会出现的只有一个。
“折钺,你可算回来了!”还未等沈威行礼,风绛陌就一下子扑过去,搂住羿折钺的脖子耍起赖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被人欺负呢,来找你你都不在,要不是沈威好心,我已经没命了。”
“有人欺负你!是谁?他不要命了!”一听到风绛陌诉苦,羿折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不管她是不是撒娇耍赖,只看出她刚从医疗器里出来,确实身体有恙。
“还不就是那个吕涣,他公报私仇非杀陈玉杰不可,我为了救这个没用的废物,不得不出面干涉,结果险些去了半条命。”
原来昨天晚上风绛陌就改变灵界卫星的频率,摆脱蜮族的监视之后就把林暗霏等人全部转移出去,交给了羿折钺安顿,今天早晨除了陈玉杰,其他人就已经是机器替身了。在今早陈玉杰出发后,她也紧随其后,一直在暗处看着陈玉杰和吕涣的战斗,直到吕涣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她便使用“瞑破神功”档下了吕涣的攻击,救了陈玉杰一命,所以才会有她带陈玉杰来雪岭天阶殿疗伤的一幕。
“吕涣此人我本就厌恶至极,今日他还敢让你受伤,我早晚会让他得到教训!”
羿折钺的双眼迸射着精光,令沈威诧异。平日的羿折钺是柔和大度的灵主陛下,而现在却只是个小姑娘,一心只想为朋友出头。
羿折钺发现沈威诧异的目光,不禁苦笑,每次遇到和风绛陌有关的事她就会这样,仪态尽失。
“沈威,陈玉杰就交给你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是,属下遵命。”
“对了,”风绛陌临走还要多话,“我的名字是风绛陌,可不是什么申屠。”
“我不会再把小姐认错了。”沈威含笑答道。
承诺之后,沈威目送两人离去。他现在可以肯定,风绛陌不会是申屠,因为他是不会像风绛陌纵情的生活。可是沈威真的希望,他也可以拥有和风绛陌一样的自由和幸福。
“绛陌,你到底设下什么圈套了?”没能参与到这次行动中,羿折钺深觉遗憾,一出门就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觉得他们既然能改变灵界卫星的频率用来监视我们,就必然在灵星有据点和相应的设备,我只是希望他们追踪我控制替身的路径,这样就能让他感染我设定的病毒,黑掉他们据点的所有系统。”
“不过可惜,他们也不是鲁莽之辈。”
“这下我们要铲除他们在灵星的据点又要费一番手脚了。”
两人边说边离开了雪岭天阶殿。
雅新宫。
陈玉杰这才明白,原来风绛陌早就发现了他们被监视,并且做好了安排,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扮装羿折钺取得袭拉根本就是场闹剧,是她成心整她,那个裘拉只是个假的,真的压根就没出过雪岭天阶殿,其实不论她做什么羿折钺根本是站在她这边的。最可气的是,风绛陌虽然狠狠骗了他,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她竟然救了自己的命!
这其中有些事他还是不太明白,比如她是怎么发现他们被监视的,又是怎么在这种监视下摆脱监视的?
“嘿!”一只手重重的拍在陈玉杰的肩上,“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
陈玉杰抬起头,迎上一双清亮的珊瑚色眼眸——白皓文正一脸邪气的笑看着他。
看见他陈玉杰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和风绛陌、羿折钺三人联合起来设计他,害他堂堂七迟男儿穿着女装跑了大半个城!
这个风绛陌时而害他时而救他,真是让人猜不透。
“要是让人猜透了又怎么能成为天界第一智者呢?”白皓文好心提点他。
这帮家伙怎么都这么厉害,别人心里想什么他们全知道。
“白先生,我还有些事想问风绛陌,她什么时候会来?”
“马上。”白皓文话音刚落,就见风绛陌和羿折钺走了进来。
还没等陈玉杰开口,风绛陌就先发制人:“如果想问裘拉的事就直接问含颦吧。”说着把柳含颦的房间指给他。
陈玉杰也真是不争气,每次都被风绛陌正中下怀,这次也不例外,一听到柳含颦三个字,他的魂早就飞走了,哪还顾得了其他。
看着陈玉杰向着柳含颦的房间冲过去,风绛陌不禁轻笑,这个人怎么比她还像个孩子。
不过像不像孩子都好,这件事她是一定得掺上一脚的。三个好友就像说好的一样,一起凑到柳含颦的房门前,偷窥里面的情况。
柳含颦的房中,气氛柔和得多。
看到陈玉杰平安无事的站在她面前,柳含颦许久竟说不出一句话,她真怕这一切都是幻影,真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陈玉杰在她心中已经占了如此重要的分量。
陈玉杰也是如此,当他劫后余生,最想见的人就是柳含颦。他有点莫名,却又有些明白,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女子了。
两人相视,似乎有无尽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你们这样瞪一百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那个小妖精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事。风绛陌发誓,这次她可不是捣乱,纯粹是想帮忙。
不过陈玉杰觉得自己就要倒霉了。
“陈玉杰你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就直说,你这么杵着谁知道你什么意思!”风绛陌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大男人有话不敢说,非在那磨磨叽叽的。
陈玉杰一副要死了的表情,他连阻止她的机会都没有,只听见风绛陌的长篇大论。
“含颦其实这个人确实有不少缺点,人粗枝大叶,脾气也急,偏偏还有那么一点胆小。不过他也算是个好人了,心地善良,有责任感,条件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心诚嘛。好了,我是介绍完了,要不要就看你的了。”说完很有自知之明的跑开了。
这对于陈玉杰和柳含颦简直就是一枚炸弹,不,根本是原子弹。他们都属于“含情脉脉”型,哪见过这种场面。
幸亏陈玉杰不属于“小白脸”的范围,不然他现在那张羞得红毙了的恋,不是有让柳含颦一览无余了。这时他真想拔腿就跑,风绛陌一席话让他骑虎难下。好,既然下不来,就豁出去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生生挤出一个笑:“其实……刚才……她说的……就是那么回事……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守护你一生一世……想给你无尽快乐……我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反正……总之……就是……那个……你懂了吧。”
这真是开天劈地以来最拙劣的表白。
柳含颦瞪大眼睛看着陈玉杰,她跟这个人刚刚认识,见面不多,相处就更别提。可是现在,当这个人表示要与她相守一生的时候,她竟然不想拒绝。她知道这太荒唐了,但就是有一股力量,一股她不能抗拒的力量推着她的心,向他靠近。
陈玉杰见柳含颦半天没有反应可着了急,“怎么,你不信吗?我可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用解释,我信。”柳含颦见陈玉杰的样子,觉得他真是傻的可爱,“我想有你在,我也可以快乐点吧。”
陈玉杰听了有惊又喜,柳含颦竟然接受了他的感情,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脸,柳含颦竟主动迎上,生涩的将自己的唇印在陈玉杰的唇上。这吻便是他们相爱到永远的誓言。
就在这唇与唇接触的瞬间,脑海中又一场梦醒了……
初春的山上,积雪犹存,但见新芽在地面鲜嫩的稚颜,等待融雪的滋润。
一双俪影出现在这怡人的景色中,他们之间有着那么纯洁的爱情。她,镁得稳重,美得秀丽,如月光般明亮的黑眸,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她是海神的女儿加拉蒂亚,柔得像风一样的女神。
他,高大伟岸,善良诚恳,他是泉泽女神的儿子阿咯斯。
突然,天地间传来了巨大的响声,震动着群山,整个大地都在颤动,随着那震天动地的声音,独眼巨人出现了。他沉重的喘着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加拉蒂亚。
他来了,是他来了,波吕菲摩斯,他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加拉蒂亚,我是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波吕菲摩斯发疯地叫着。
“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加拉蒂亚苦苦哀求。
“好,既然如此,我让你们一起下地狱!”独眼巨人就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他使劲用脚一跺,大地立刻裂开了一道大缝,接着从山上搬下一块岩石向他们砸去。
“啊!”加拉蒂亚踩到了裂缝的边缘,滑了下去。
“小心!”阿咯斯拉住了加拉蒂亚,可这时波吕菲摩斯投下的岩石正好砸了过来。阿咯斯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得粉碎,阿咯斯用力一拉加拉蒂亚,加拉蒂亚安全了阿咯斯却被深不见底的裂缝吞没了。
“不——”加拉蒂亚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了长空,失去了爱人的痛苦,比啃食心的滋味更痛。
她跑到海边,筋疲力尽,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慢慢的倒向了大海。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一切又这样开始了……
“玉杰,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柳含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一切又都那么真实。
“我看到了,那是……我们的前世。”陈玉杰终于明白他的一颗心为什么总悬在柳含颦身上了。
“波吕菲摩斯就是吕涣,难怪他会说那种话,难怪他要杀我们。”柳含颦这才想通始末,“玉杰,我们……”
“不用担心,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陈玉杰知道柳含颦的担心,他自己又何尝不担心。但他知道即使用尽全力,也要保护两人的爱情,这一世,没有人等把他们分开。
“呼——”风绛陌深吐一口气,“总算完了,这顺便帮的忙也忒累了。”
“你明明是乐在其中。”羿折钺怎会不知道风绛陌心里想什么。
“这叫自娱自乐,要不然整天想着怎么对付蜮族还不把我烦死。”
“绛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皓文知道风绛陌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我想回潇湘幽径。”
“你是担心他们会拖延解救孤星的时间。”
“没错,毕竟而困住孤星的时间夹缝在潇湘幽径里,要救孤星就必须回到潇湘幽径,蜮族部署好下次行动必会再次进攻,我怕时间上万一有什么差池,延误了解救孤星的时间,而且我也不想在灵界市内和蜮族开战。”
“在蜮族部署好下次行动前回去固然是好,可他们故计重施怎么办?”羿折钺担心如果蜮族再来一次风绛陌是否还有办法退敌。
“可以利用凄凉梦大阵。”从加纳思对利鸣歧一战,她已经看出对付蜮族的方法。
“还是多派些人手护送你们回去吧。”即使明知现在蜮族不可能马上出击白皓文还是不放心。
“多派人手也没有用,普通人面对蜮族根本无用武之地,现在回去应该是很安全的,蜮族的行动没那么快。”
“那么我去准备车辆让你们尽早离开这里。”羿折钺接话道。
“我又没说马上走,你这就开始赶人啦?”风绛陌故做惊讶状。
“是啊是啊,你快把这些麻烦人物带走吧。”羿折钺到一点也不客气。
“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一遇到你就变成灰头土脸的人物了。”
两人说笑间便走出去一起准备车辆了,而白皓文则留下收拾行囊。
不一会,宫外已经准备好了三辆快车,柳含颦和陈玉杰一辆,林暗霏和加纳思一辆,风绛陌和谭伶一辆。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路行来平静得出奇。车很快,设备也很齐全,扫描仪里没有出现任何可以的目标,越是这样就越让人不安。
半小时后,潇湘幽径已在眼前,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以往,但有些事再难也要去做,几人观察周围无异便下了车。
风绛陌双足刚一落地便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当下心知不妙,又闻身边一阵风声直向谭伶而来,隔着谭伶她无法拔枪只得一把将谭伶推开,然后便觉得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把她的身体扑倒在地,一时间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林暗霏见此情景,立刻将加纳思和柳含颦一手一个当下一运功,直接抛入潇湘幽径。林暗霏考虑的是,不管这是哪方敌人,这两个人都是救出孤星的关键,先保住了这两人再说。
加纳思进入潇湘幽径就想立刻出去,却听见林暗霏大喊让他照顾柳含颦,这才意识到柳含颦即不会武功,也不懂卦阵,于是带着柳含颦往森林深处走去。
谭伶经刚才一劫早就顾不上其他,一心只想着风绛陌的安危,她回身只见一只狐身虎爪,九尾九首的怪物伏在风绛陌身上,却不知风绛陌是生是死。
谭伶此生从未见过这种怪物,心下一惊,抽剑出鞘。
就在片刻之间,又有几声婴儿的啼哭此起彼伏,顷刻已聚集了几十只这样的怪兽。
“大家小心,这是龙蛭,会吃人的。”此时此刻,也只有林暗霏能认出这是什么。
他话音一落便飞身上前,唰的一剑刺向风绛陌身上的蛭。行至半途忽觉侧面飞来一团黑影,他急忙挥剑砍去,却砍了个空。林暗霏定睛一瞧,那黑影竟是个蛇身三足六眼,长着两对翅膀的怪兽。
“酸与!”林暗霏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手竟在短短时间内找来这许多太古异兽来对付他们。
此时,天空中已经黑压压飞来一片酸与,地面上也聚集了一群龙蛭,林暗霏、陈玉杰、谭伶均提高警惕,不敢松懈。
但猛兽不比人类,行动毫无章法可言,再加上酸与天生凶悍,龙蛭一身是毒,林暗霏三人虽不至于被猛兽所伤一时也无法杀净,双方处在僵持状态。
不远处,操纵这些异兽的人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提剑向陈玉杰扑去。他这一剑对准了陈玉杰的背心,刺得又快又狠,若不是陈玉杰天生异禀,决躲不过这一剑。但他的皮肤偏偏告诉了他空气中的异相,在千钧一发只际躲过了要害,却仍然擦伤了左肩。
再看此人,不是吕涣是谁?
陈玉杰深知此人厉害,不敢怠慢,未等对方身子站稳便一剑横劈过去,吕涣举剑格住。
林暗霏砍下十只酸与,刺死七只龙蛭,纵身向吕涣递去一剑。他知道陈玉杰决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上前帮忙,只想找机会撤进潇湘幽径。
面对林暗霏和陈玉杰,吕涣巧妙应战,半分不敢松懈,可以他一人之力又怎敌的过两位高手?吕涣见自己渐落下风于是向天长啸,瞬间数只酸与龙蛭便围攻上来,吕涣这才推出战圈。
另一边谭伶一心牵挂风绛陌,无法全心投入,以至身上已有多处受伤。但她凭借灵活的身法也将异兽斩杀不少。
蓦地,一只龙蛭朝谭伶猛扑过来,谭伶挥剑向它斩去,谁知龙蛭动作极快,躲过了这一击而九条尾巴向谭伶扫来。谭伶挥剑相格却觉手上一痛,已被一只酸与抓伤手臂,她动作一慢剑就斩了个空,只见九条尾巴直冲她面门而来。
激光一闪,那只龙蛭顿时血溅当场。这枪法令谭伶心中一惊,她看向风绛陌方向,见她伏在地上,手举激光枪,身边一只龙蛭已被她击毙。
“绛陌!”谭伶一阵兴奋,但由于猛兽挡道一时无法靠近。
“快进森林!”
谭伶只听到这句话,便见激光四起,血沫飞溅,异兽惨叫声不断。谭伶知道风绛陌枪法如神,但等能量用尽了呢?异兽源源不断,不停来袭,此时此刻她怎么可能丢下风绛陌一人不管。
想着,她便朝风绛陌直奔了过去,也不顾有多少酸与龙蛭向她扑来。
行至半途,一个高大的身影忽地挡在她面前,谭伶剑身未转,身上就重重挨了一掌,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宇宙,灵界境内。
宇文天希突然轻声呻吟,眉头紧锁,东方四海看见了忙上前询问。
“没什么,只是头疼。”宇文天希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无病无伤,怎么会突然头疼?”仔细把脉并无异样,东方四海的眼眸一闪,“难道是——”
“嘘——”宇文天希连忙阻止他说下去,“别让晞廷听见,免得担心。”
“已经在担心了,”坐在驾驶左上的朱晞廷这时转过头来,白了两人一眼,“不然我大老远的跑来干嘛!”
东方四海摇摇头,这个朱晞廷怎么就这么精明呢,早料到风绛陌会出事,于是向牧瑀告假,来灵界帮忙。
“天希又感觉到绛陌不对劲了?”幅驾驶上的黄泉冥音也转过头来问道。
若是风绛陌有事,他们四个谁也不会落下。
“颈后被人打了。”宇文天希其实还感觉到对方下手很重,风绛陌恐怕挨不住,可是他为了不让同伴担心,没有说。
“绛陌也真是,遇事向前冲的个性也不改改。”黄泉冥音不住的叹气。
“这个小妖精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想改是不可能的。”朱晞廷早就认命了。
“所以才会有我们四个为她操心。”东方四海说道。
“我们今夜之前能到达吧?”宇文天希问道。
“当然,大家就留好力气教训那个欺负她的人吧。”朱晞廷银色的眼眸一闪,如一把幽寒的火。
灵界,灵星,潇湘幽径。
谭伶只觉得全身像被拆散了一样,疼得紧,但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她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猛的睁开眼,只见加纳思守在床边,不见其他人。
“绛陌呢?”谭伶不顾其他,她只知道风绛陌一直在保护她,只知道风绛陌当时的处境很危险。
“她……”加纳思把柳含颦送到别墅后就立刻返回,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赶到时……
“她怎么了!”
“她被吕涣抓走了。”答话的不是加纳思,而是林暗霏,他从屋外走进来,对谭伶说道:“我们不知道她是否活着。”
这句话让谭伶连吃惊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像被人施法丢了魂一样。
“谭伶,一但有消息,我们一定会去把她救出来。”加纳思明知安慰无济于事,但看到谭伶这样他也很不忍心,毕竟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年。
林暗霏示意加纳思出来,他知道此时谭伶最需要的是安静。客厅里,众人都在,每人脸上都是凝重的。
“林先生,你们真的没有任何线索吗?”加纳思又何尝不担心。
“我们根本不需要有线索。”林暗霏正色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与主教大人取得了联系,她已经派了人来支援我们,救人的事就交给他们,而我们必须保留救出孤星的实力。”
加纳思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含颦阻止。
“林先生,这是绛陌的希望对吗?”柳含颦凝视着林暗霏,她是这群人中最了解风绛陌的人,所以最知道风绛陌不希望他们去冒险,既然有更合适的人选那她只能做好分内的事。
“我们只要保持现状就好,而绛陌自会有人去救。”
每人各自回房,林暗霏重重呼了口气,他这样做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