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谣》素月古歌

4、爱恨只随他

　　夜轻城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看了看天，已经是一晚了，可是，她不是会武功吗？……

　　正阳殿

　　“皇兄，臣弟有事求见。”夜轻城焦急的在门外徘徊，走来走去，却不是为了语嫣然的事情。

　　“皇弟真是闲来无事，不知道朕有多忙，三天两头往朕这正阳殿跑。又有什么事？你迎娶独孤琉凝的事情朕都允了，你还有心事不成？”夜沐风不满的皱了皱眉，这个夜轻城，多生事端！

　　“皇兄，臣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兄能在臣迎娶琉凝的同时，再册封一个侧妃。”

　　夜沐风本是可以同意的，但是他不想圆了夜轻城的这个心愿。他让自己烦心，自己岂能让他好过？“皇弟，并非是朕不想答应，你迎娶独孤琉凝本身就是下下之策，母后和皇后都力荐她做你的王妃，朕才忍痛割爱。如今你的要求，朕实在不能答应。无论是为了独孤氏族的面子，还是为了我皇家的威严！”

　　夜轻城久久不走，反而撩开衣袍，跪在地上。夜沐风透过窗子的小小缝隙见夜轻城跪着，心里很是满足，道：“皇弟，你这个要求，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答应的。无论你做什么。”夜轻城心中有些抽痛，自己好心好意为皇兄解忧，可是皇兄丝毫不领情，反而怪罪自己，但是绝不能因此而放弃皇兄，更不能放弃兰桥啊！

　　百花苑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好好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小桃急匆匆的跑来跑去，急的满头大汗。自从语嫣然被送回来之后，小桃看见狼狈不堪的小主，心里大吃一惊。万一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了呢？只是一个晚上没有来而已。兰桥是干甚么的，也不管着小主，反而任由她糊涂！

　　“兰桥那个死丫头呢！”小桃气哄哄的问道。

　　旁边的一个丫鬟好心的过来说道：“小桃姐，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诋毁兰桥了。我们这些丫鬟，生来就是这样，伺候主子不好了，就要杀头。兰桥现在可是王爷眼中的红人，今儿王爷进宫说是要在迎娶小主的时候，同时迎娶兰桥，谁知道兰桥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勾搭上王爷那样冷漠无情的人了呢！世事难料，小桃姐还是小心的好，隔墙有耳。”

　　小桃有些震惊，究竟是怎样了，这个世界仿佛变了一样。小主好端端的变成这样，遍体鳞伤不说，持续高烧，怕是不中用了。兰桥要做侧王妃，独孤琉凝死了，正好把王妃的位子让给她。天哪！

　　语嫣然还在沉睡着。千凝雪闻讯赶来。她住的雪舞阁离百花苑远了一些，独身一人出来，没有任何丫鬟跟着。她走得很快，突然被一行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是皇后和程伊一伙。赏花？哼，自己可没有那个心情！

　　正准备行个礼，绕路而行。皇后凉玉突然笑道：“这不是凝雪妹妹嘛，好久不见。”

　　程伊看着千凝雪，不由得嗤笑道：“皇后姐姐看不见她，也是自然。向千凝雪这样的民女，怎么能入皇上的眼呢？”

　　千凝雪毫不作答，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浓妆艳抹，以为是花枝招展，其实不过如此。

　　“程伊姑娘，你还没有封妃，不应叫本宫姐姐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位凝雪妹妹美貌非常，必然深得皇上喜爱。本宫自然要好好问候。你说呢，凝雪妹妹？”皇后笑颜如花，却城府极深，千凝雪虽然涉世不深，但是主上一直强调，在这后宫里越是看着不起眼的女人，能力越大。皇后确实容貌平凡，但是却能依仗着自身的努力爬上皇后的位子，其心机非常人能比。

　　何况，皇后看不惯程伊许久了，自打程伊跳了那样一支舞，皇后便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此番与自己周旋，恐怕是想拉拢自己，培养自己，成为对抗程伊的棋子。若是自己得宠，即使程伊是丞相之女也未必不如她。反之，若是自己无用，皇上不留意自己，她自然会将自己丢在一边，不再过问。

　　千凝雪笑道：“皇后娘娘抬举民女了。皇上并不留意民女，反而对程伊小姐青睐有加，自然是臣妾远远比不上的。”如此谦虚，自然是有目的的。

　　程伊听了，并不知道是千凝雪想要陷害自己，于是高兴地笑道：“你还有点眼力，我？我可是丞相千金，嫡出之女！有爹爹和皇上的宠爱。你看，我这鎏金簪子，是皇上昨日赏的。还有这紫金镯子，那可是失传的银块打造而成的，全天下只有两块，皇上有，我有。”

　　凉玉瞥了程伊一眼，暗暗冷笑，道：“哼！凝雪真是谦虚！有些人，上不了台面，只会有一些小伎俩哄人开心，却觉得再荣耀不过了。有些人，虽然表面上柔弱无力，但是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大的野心。越是张扬的人，内心越空虚。皇上喜欢本宫那里的兰花，却不喜欢雍容华贵的牡丹。本宫也是如此，你们可知道皇上的用意？”

　　千凝雪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很明显，皇后的意思是由她来教训诸位秀女，所以很明智的推辞道：“皇后娘娘，请恕民女无知，不懂得其中奥妙。”

　　程伊却毫不在意，于是笑道：“皇后娘娘，臣女知道。兰花代表高洁，低调。而牡丹，是富贵的象征，晋代陶渊明说过，‘牡丹，花之富贵者也'，所以皇上是喜欢性子淡些的人呢！”

　　皇后虽然心里不悦，却不说出来，而是赞赏的看着千凝雪，心道：不错，这个千凝雪知进退，懂分寸，没有身家背景，是极好控制的。

　　“千凝雪，你过来。”

　　千凝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和皇后作对显然是不明智的。凉玉伏在千凝雪的耳旁悄言几句，千凝雪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