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昂首笑东风 扬州府东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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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东郊有一府土地庙，虽已败落，选址确实不俗，左倚黄岗余脉，右临瘦西湖岸，艳阳春日来游，倒也是一个醉人的去处。
这土地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庙门被火焚过，已经几乎面目全非，残存的东墙壁被火熏得黛黑，玲珑繁华的墙壁画依稀仿佛。
庙后的墙壁也几坍塌得差不多了，空空落落的大院子鸦雀无声，只两排厢房倒是几乎完整无缺，东厢房里似乎还住着人。
连窗纸都糊得严严实实。
空旷凉薄的空气里似有寥寥人声。墙角数枝梅花上还残留着稀薄的落雪。
有人轻声念到：“岁落众芳歇，时当大火流。
霜微出塞早，云色渡河秋。
梦绕边城月，心飞故国楼。
思归若汾水，无日不悠悠。
“好，当真是好诗，当浮一大白。”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乞丐翘着二郎腿躺在屋内的柴草堆上，悠然自在将一只酒壶挂在食指上，眯着眼睛，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
忽然听得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后连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追赶。
有人大声喊到：“他妈了个X的，给我追，臭丫头，给我站住，欠了爷爷的银子哪里逃，你不想活了！
小乞丐闻声一愣，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向外望去，转瞬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连跌带窜的奔进院内，年纪也只在十二三岁，这样冷的天儿，只穿了一件破烂流丢的白布褂子，散落的发丝随着奔跑在眼前不停的摆动。
她跑到空旷的院落里，一张小脸煞白着四处打量，鞋子也跑飞了一只，走投无路情急之间，竟冲着小乞丐的厢房奔去。
只见东厢房草帘一动，小乞丐和另一名叫花子打扮的少年冲了出来，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不待那姑娘有所反应，便一把架了姑娘，便进了屋。
屋里有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给她找一身干棉袍，————对，先用棉袍裹上————捏个毛巾把儿给她擦脸。”
这声音分明是刚才喝酒的小乞丐！”
怎的却是一口地道的京腔，公子哥似的吩咐下人的口吻？
那群追赶姑娘的人也已经追到了院落内，约莫有七八个，都是家丁模样，衣色一溜乌黑，个个短袄短衫，一说话就哈出阵阵白气。
一个三十多岁领头模样的壮汉，光瓢头，个子不高，冲着屋里吼道：“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你爹把你输给老子了。”
几个一起来的家丁也七嘴八舌的污言秽语。
“出来吧，高老七都要急死了！”
“这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妞儿，还他妈害臊呢！”
“七哥，这丫头水灵啊！你今天可要好好的尝鲜啊！”
“这丫头看得人心头起火啊，才十几岁就出落得这么标致，好好调教调调将来说不定不可限量啊，怨不得老七把三家丝绸铺子都让给陈少爷了！”
七杂八落的口舌声中，高老七又破口大骂道：“贼贱人，小蹄子，再不滚出来，爷爷可就闯进去了！”
“谁在这里撒野！”
草帘子一动，一个少年闪身出来，却也是乞丐装，年纪约在十四五间，个头已是成人高低。脚下穿一双烂布破棉靴，一袭露着灰棉花的夹袄穿在身上，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不知道是污泥还是锅底灰，叉腿开腰而立，看起来滑稽可笑，仔细看来，他的太阳穴隐隐鼓起，分明是练家子。却不知为何这幅装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昂首笑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