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李一狭

4、第四章

　　第四章

　　陆森和亲弟弟妹妹倒是不亲，自然也懒得搭理他们，不过他也没兴趣，扮演那种蛮横的大方儿子的角色，没意思透了。
　　肩上这小鬼倒是让他觉得有趣，不哭不闹，捏起来软和，这才是身为弟弟妹妹该有的状态。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儿啊？”小志文从来没这么愉快过，两小手抓住陆森的脸，小腿儿不自觉地向前蹬了一下。

　　“坐好，不然给你撂下去。”陆森一皱眉，赶忙抬起一手将他两腿压在胸前，谨防他掉下去。

　　“哦。”小志文被吼了这么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也就老实了。

　　不过，小志文依旧很开心，孙燕青鲜少带他出门，他虽想出门，可也不会哭闹。实在躲院子里腻了，就在高高的铁栅栏门边朝外套瞅瞅，转溜着他的大眼睛，偶尔数数驶过的车辆。

　　他是真的憋坏了，陆森说带这小鬼儿出门时，见他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儿欢声雀跃，在他的身边不停打转儿，可见其高兴透了。

　　走一段路后，小志文又问陆森：“哥哥，我们是去海角吧”

　　这次陆森也回复了他，两人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陆森开始套他的话儿，大致上就是聊一聊，他平日里的生活，对陆迪一伙人的看法。

　　小志文倒是全盘托出，听不出几分埋怨，委屈倒是不少。

　　至于陆森的回答，小志文不明白，等到他明白了，也难过了。

　　等他们到了海角，倒是没有再闲聊，陆森双手撑住小志文的腋下，把他放到了地上。小志文刚一着地，便开始打滚，陆森见状一笑，用脚搓了搓他的肚子，然后把他拉起来。

　　“你在这儿站着，不许下去。拿着这个铲子，堆个房子，我去摸摸看有没有螃蟹。”陆森把铲子递给他，跟他吩咐道，自己则是脱了上衣，卷起裤管，往不远处的石堆走去。

　　小志文望着他的背影一会儿，赶忙蹲下，小手把泥沙往中间聚拢，老实听话地堆房子。他很认真地拍着泥，时不时会往哥哥哪儿看去。他从前常跟孙燕青，说以后的家里一定要有福源伯母，现在则认为哥哥也要在。

　　要不了多久，他终于堆成了个小泥堆，再挖几个孔，左右端详过后才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完成任务的小志文，一身轻松，想赶紧找哥哥来看看。他站起身，向陆森跑去，沙滩很软，他的小脚刚踩到上边，就陷进去一份，有些吃力，但他愉快极了。

　　“哥哥，哥哥，我盖好房子了。”小志文边跑边喊着。

　　海浪声充斥着陆森的听觉空间，他没听见小志文的叫喊，直到他靠近了，他回头一看，刚想转身上岸，啪一下，没站稳倒了下去。

　　“哥哥。”小志文见陆森倒下，吓坏了，跑了过去，忙喊道。

　　陆森站了起来，呸了下，吐出那口海水。只见小志文朝他没跑两步，被浪一打，便倒在了沙滩上，浪再次上来时，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陆森赶忙超他跑去，两手绕过小志文的腰下，把他提了起来。两人上了岸，陆森把他放下，便朝他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几巴掌，气冲冲地说道：“谁他妈让你下水的，你告诉我。”

　　小志文左手掐右手，埋着头也不敢看陆森，红着眼。

　　“说话，我刚才让你老实呆着，你当我放屁呢？”陆森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进，对他吼道。

　　小志文仍是低着头，听哥哥一吼，吓得身子一缩，刷地一下，眼泪就下来了，滴在了他的小脚丫子上，把细沙晕开了。好一会儿，才怯怯地说道：“我以为哥哥要淹死了。”语毕，就再也止不住泪，直抖着身子啜泣。

　　陆森看着他，头一撇，冷着脸呼了口气，才把他拉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行了，别哭了，你还知道什么是淹死呢。”

　　“妈妈说过，幼儿园的徐老师也说过。”小志文回答道。

　　见他这么认真，陆森噗嗤一笑，觉得这这娃儿够逗，心想：也对，还是个奶娃儿。

　　“行，真能哭啊！女娃儿。”陆森嫌弃地用手轻抹了抹他的眼，又笑了笑，单手把他报了起来，往前边走去。

　　到了小志文堆泥堆那地儿，陆森嫌弃地在那“泥堆儿”旁踏了踏脚，问道：“这就是你盖的房子。”

　　小志文用手抹了抹眼，可怜巴巴且万般期待地问陆森：“好吗？哥哥。”

　　陆森看着他，笑了笑，掐了掐他的屁股，又捏了捏他的脸，说道：“就这？哼…还行，挺好。”
　　陆森提起拿起桶和铲子，说道：“你也算是祖国的花朵，相逢何必来相残。”

　　语毕，陆森让小志文在这儿守着衣服，严肃地告诉他一步也不许动，他去拿另一个桶。这一折腾下来，螃蟹倒是没摸到，可摸到了些贝类，还有一个精致好看的贝壳，不算无功而返。
　　陆森很快回来了，把那个精致的贝壳递给孙志文，说了句：“拿着。”

　　小志文觉得稀奇，直把玩着，也不忘说句：“谢谢哥哥。”

　　陆森点了点头，背起他，一手着战利品，便往回走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他们也时不时唠两句。

　　“哥哥，什么是祖国的花朵。”

　　“闭嘴，吵死了。”

　　“哦。”

　　“祖国的花朵？嗯…就是像你这样的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