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孩子什么的 不想再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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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咸菜炒毛豆，凉拌莴笋丝和青菜豆腐汤，乔方君他妈怕他肚子还不舒服，特意烧了几个清淡的菜，乔国群今天没在家吃午饭，虽然他们这儿装菜的都是浅盘子小汤碗，但三个人吃也足够了。
乔方君不知道自己的味蕾是不是也因为昨晚而改变了，只觉得这些吃了十来年的家常菜似乎比以前更有滋味，没注意到就已经添了第二碗饭。
“妈，哥说下午带我上山逮野兔子呢。”小孩子肚浅，乔成宇吃了一碗饭后就有点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跟他哥蹿山上去。
急吼吼的模样像只小猴子，乔妈妈笑瞪了他一眼，“你逮兔子还是兔子逮你呢，不准啊，你哥身体不舒服，让他好好歇着，别没个正形！”说着当做没看见小儿子垮下来的脸，看向大儿子，说，“君君，我总觉得昨天钱医生说得话我不太放心，要不等下让你爸回来一趟，用自行车带你去镇上医院仔细看下？”
乔方君知道没必要，要是以往早当耳旁风吹散了就领着弟弟蹿出去玩了，此刻看着妈妈眼里的关切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撒着娇说：”妈，我觉得没事了，你看我都吃了两大碗饭，就不要去医院了好不好？”
乔妈妈当他是怕去医院，再看看他的小脸蛋白里透着红，胃口也不错，也就不再逼他去医院，但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乱跑，要他好好在家歇着。
乔成宇着急地不停地给他哥使眼色，兔子？抓兔子还去不？没想到被乔妈妈逮了个正着，拧着耳朵转过脸来，“今天哪都不准去，字帖练完了吗？一会儿你哥休息你练字。”
乔成宇嗷嗷大叫：“妈妈偏心！”
“等你的狗爬字写得能有你哥的一半好，我就偏你，啊？”乔妈妈笑着戳了下他的脑袋，站起来收拾碗筷。
乔成宇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哥，乔方君替他揉揉耳朵，看着他的可怜样不由地笑了：“哥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坚持练，以后写得字肯定比我好。”
回想起来，他以前也和小弟差不多，调皮捣蛋得一刻都坐不住，每次被逼着练字都哭丧着脸像是要了命一样，可每次在学校被老师表扬字写得很好看就得意得不行，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炫耀。
正翘着嘴角想得出神，忽然“砰”地一声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响起，母子仨都给吓了一大跳，一看那人，居然是乔玉，乔方君和乔成宇的大姐。
他们这儿的人结婚都很早，一般姑娘家十八岁一过就迫不及待地嫁人了，乔玉也是一样，才二十出头，已经嫁出去快两年了。
乔玉被乔方君扶进屋子坐下的时候还在哭，直到她妈问了三四遍才泣不成声地说：“妈，许建林要和我离婚！”
她单眼皮的眼睛原本就不大，现在哭得肿成鱼泡眼，整张脸也显得狼狈不堪。
说起来也稀奇，其实这乔爸爸乔妈妈吧虽然不能说丑，但离美还是有段距离的，只能说是很普通的山里人，都是一张朴实的面孔，生得孩子也像他们夫妻俩，乔玉毕竟年轻，看起来嫩生生的，但也就比普通的好看一点点，乔成宇虎头虎脑的，虽然没长开，但还是能看出几分乔爸爸年轻时的长相，偏偏中间的老二乔方君长得细皮嫩肉不说，五官长得个顶个地好看。
乔玉上初中那会儿，男同学们就爱比较那些女孩子哪个漂亮，结果有天路过他家正巧碰见乔方君去打酱油，乔方君亲耳听见那几个男同学说，那就是乔玉她大弟呀？可比咱们学校的那些个漂亮多了。
充分说明了这第二个孩子在娘胎里就长岔了，或者说出息了。
乔方君给他姐姐手里放了条干毛巾擦眼泪，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他姐姐一把抓住了，乔玉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傻愣愣地说：“妈，你说我要像君君这么好看，建林他还会要和我离婚吗？”
“说什么呢，别吓着你弟弟！”乔妈妈看她犯痴，怕吓着儿子，乔玉一松手，又悲声流泪。
“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到是和妈说呀你这丫头。”
乔玉嚎啕大哭：“他家嫌我不会生孩子，他要和我离婚，找会生孩子的人给他生！“
乔妈妈脸色大变，声音也不禁提高了些：”这是什么话？许建林说的？这才两年，他们家急什么急！“
乔成宇老实地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乔方君摸摸他的脑袋，没出声，却怜悯地看着大姐。
现在想想，以前的那个世界真是好笑，所谓的高度发达，就是想要孩子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不想要的时候随便遗弃——反正也有政府替他们养着。
想到孩子，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伴侣，十几年的感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弄得越来越糟，到后来连面都见不着了，他一个人带着儿子住在四层的大别墅里，儿子出事后，他便一个人住在里面，那房子空得像个鬼屋，一丝人气都没有。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太记得清了，等他恢复记忆就是昨天晚上了。
他庆幸自己能继续留在这里何尝不是想着，别再见到那个男人了，想到他心里头难受，而且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孩子啊……”乔方君看着在妈妈的劝说安慰下慢慢恢复了平静的大姐，轻轻叹了口气。
乔妈妈现在一心想弄明白女儿的事情，连连追问下，乔玉才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他们家的女婿，也就是乔玉的丈夫许建林是在镇上卖熟食的，父亲去世的早，家里只有一个母亲，这些年山沟沟里没什么大发展，但外头到是富裕了不少，大家对吃的方面花的钱多了，加上许建林做的熟食确实挺好吃，所以生意还挺不错，赚的钱越来越多，去年刚盖了两层小楼，乔玉初中毕业，没出去打工，就在家里料理家务，照顾婆婆，虽然没赚钱，但家里打理得很好，到也不错。
也不知道许建林的妈和乔玉哪里不对盘，从乔玉嫁进去就看乔玉碍眼，总是有事没事骂上几句才过瘾，这不，两年过去，乔玉的肚子还没动静，老婆婆更有理了，不是骂她不会下蛋，就是骂她生么生不出来，一个人还要吃两个人的饭，弄到后来乔玉每餐只有半碗饭吃。
平时挑挑事骂几句，乔玉忍忍也就过去了。最近几个月，婆婆更加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竟然命令儿子打她，偏偏许建林是他妈一个人从小拉扯大的，听话的不得了，让他打他就打。
乔玉好几次想跑回娘家，可婆婆不掺事的时候，许建林对她到是好的，也看得出来他喜欢自己。结果这几天，她那婆婆居然更变本加厉，晚上睡觉把她赶到小屋里，自己一个老人去和儿子一个屋，还说她下不了蛋，也就不用和她儿子好了，让他们离婚再给许建林找个能生的。
乔妈妈越听越不对劲，脾气都上来了，狠狠拧了把乔玉的耳朵，骂她：”你是死的啊，他都打你了你还能瞒着我和你爸，脑子被糠糊住了！你不会早跑回家啊你！“
从小到大，不是实在皮得厉害，她和他爸哪多打过几个孩子一下，现在嫁了出去，居然由着别人家的婆婆指挥着打，哪有这种过日子的道理。
“妈，那你说怎么办？许建林他没说要离婚……”乔玉抹着眼泪，说话声音很软弱，“我也没想过要离，可婆婆……”
“什么出息，上赶着去他家找骂找打？”乔妈妈毕竟是高中毕业，书读得多思想也比别人开放得多，这年代像他们这种村子里离婚确实很少很少，可好好一个丫头不能因为这样就送给别人欺负，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套说法在她这里就俩字——放屁！
她听得出来，女婿就是听他妈话，除了这点，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可那个亲家母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儿子睡一屋，小两口的屋里只有一张床吧？这种荒唐事都做得出来，乔妈妈觉得要去劝和肯定没用了。
乔爸爸傍晚回来后听老婆细细说了，沉默地啪嗒啪嗒抽了根烟，眉头皱得堆成了小山，很久，他才冷着脸说：“不行，要这样子我不同意你再和他过。”
乔玉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也不掉眼泪了，大约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受得委屈太多了，只是忧愁地看向她爸妈说：“建林他妈说他偷偷去医院检查过了，他那边没问题，如果是我……那以后怎么办？妈，我要是不会生怎么办啊？”
她这么一说，乔爸乔妈的脸色也愁了起来，不管和谁过，女人总要有孩子才好，他们家丫头可以大大方方说不想要，但是不能要又是另外个问题了。
“爸，妈，不然我陪姐去趟医院吧，检查一下就放心了。”一直没有吭声的乔方君这时突然开口，家人的几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哎，你一个小人顶什么用啊，”乔国群看看老婆，嗓门还是那么大，“孩子他妈，不然你陪丫头去一趟？这事你比我大老爷们合适。”
乔方君不等妈妈开口，立刻接话：“就我吧，我正好身上也不舒服，到时候和我姐一起去，看完了一起回来，让姐骑自行车带我，正好。”
“怎么，君君，你病了？”乔玉一直愁眉苦脸地垂着头，听见他说抬起头忧心地问了句。
“我觉得还好，“乔方君有点腼腆地笑了笑，”但爸妈不太放心，我正好去看看，姐，这两天医院没几个医生，我们等星期一一起去，行不？”
乔玉想了想，点头应了：“爸，妈，就这样吧，我骑车带君君去。”
“我也去我也去。”在外面玩的乔成宇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回来，一回来就听到他姐说要带他哥出去，跟着瞎嚷嚷。
“去，还哪里都少不了你了，在家练字。”乔妈妈被许家的老婆婆弄得心情很差，板起脸就训。
乔成宇嘴一扁，眼眶里马上湿了，乔玉连忙把他拉到怀里，可没哄上两句自己反而又忍不住难过起来，一时间老的板着脸，抽烟叹气，小的抱成一团抹眼泪，愁云惨淡。
乔方君默不作声地拎起热水壶倒了杯水，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里靠墙放着一个五斗橱，右上角的那个柜子里一般都放着他的书包，暑假作业和文具都在里面，爸妈不会去碰那里，乔成宇还够不着。
打开橱柜，乔方君把书包拿出来放在一边，又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的东西散发着很微弱的橙红色光芒。
他稍稍有点紧张，回头看了眼关好的房门，听到家人的声音都在刚才的地方，才放心地把那块玉石掏出来，他先试过用小刀刮玉石，但什么都刮不下来，犹豫了一下，索性整个放进水杯里，光芒没有熄灭，但也没有增强，那光衬得整杯水都橙红橙红的，但等他把玉石夹出来的时候，水还是透明的。
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效果，乔方君没什么把握，但他想试一下应该没事吧，反正他们那里的人都在贴身用的东西，吃不坏。
把东西包好了放回去，乔方君关好五斗橱，端着水杯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孩子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