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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人生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再來就是妳 他們有個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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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宇哲的忌日。我特別的清醒……即便不能去見宇哲,我還是想要去看他。
因此一大清早,我一個人獨自抵達,台北納骨塔。
我還記得,當初宇哲說過,他希望死了可以火化,因此江家的人都尊重他的選擇。
在外頭的我,無法進去納骨塔裡頭。我看見伯父伯母的轎車,就停在納骨塔的不遠處,
或許他們正在和宇哲說說話,也說不定。
原諒我……在今天特別的日子裡,我卻無法探望你,你會諒解我對吧?即便今天不可以,
明天還是能見到你。
站在樹下,待在樹的影子裡,遠遠征征望著。看見那輛轎車,想起了,那一天,
伯父伯母開著這輛車,要將宇哲接回去。
因為我們這段愛,是不被祝福的。那畫面、那場景,就好像我身體的一部分,永遠不能遺忘,
還能清晰的去感覺到,那件事情,仿佛是昨天似的。
我和他租了一間很小又很窄的套房,即便再小,但我們的心是寬廣的大地,因為能再一起,
無論什麼苦,都能心甘情願吞的下去。
當時我們已規畫何時要結婚,或許伯父伯母得知這件事,才因此特地將他接回去。
我記得宇哲說過了一句讓我有所感動的一句話:「我人生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再來就是妳。」
很慶幸愛上了一個孝順的男人。
所以即便我們不顧一切的愛,他還是會回去探望他的父母,即便被潑冷水、即便被挨罵,
但他無所謂,他只想做好身為兒子的本分。
伯父說了一句話:「我們江家只有宇哲這一個兒子,拜託妳可以還給我們嗎?」
那天,他苦苦哀求,我很不捨,一個年長的長輩,這樣苛求,我無法不答應。
當時我要他回去,但他不肯,儘管他是個孝順的兒子,但他還是堅持要和我再一起。
那天他以一句話回覆他的父母:
「如果你們想要你們的兒子,過著沒有靈魂的日子,那我願意跟你們回去。」
而伯父不可能無動於衷,他打了他兒子。我能理解,最痛的還是心,打在自己最愛的孩子身上,就如同割自己血肉般的痛。
至於伯母呢?她並沒有打宇哲,因為她從來沒有打過宇哲,從小到大,被父母疼在手心中
什麼苦也沒有嘗試過,因此她狠不下心。
但她也說了,不是對宇哲而是對我:「妳搶走我們的兒子,妳很厲害。」
我並沒有想過,要搶走他們的兒子,從一開始直到現在,沒有過這個念頭,想也不敢想。
宇哲他堅持自己的立場,即便回去、也只有肉身回去江家,他的心依舊在我這……
他的所做所為都是為我,但他是個孝順的人,所以對他父母的話,盡量不說狠話,
他怕他們傷心,他能做的就是將傷害壓迫到最低。
他們兩老,抱著傷心離開。我知道我是個自私的女人,就算宇哲堅持不要回去,但如果我要走,他還是得回去……
如果我心疼兩位長輩,我可以遠走高飛,讓宇哲找不到我……
很可惜並沒有這麼做,不得不說,我也是個自私的女人,為了能跟所愛的人在一起,不顧一切的去愛,但最後卻換得滿身傷狠,很狼狽、很狼狽。
翻起了舊憶,傷悲也開始浮上我的周圍。就這樣忍不住,流下了思念的淚水,如果可以、我想將所有的遺憾,都給抹掉,就像淚水一樣,輕易地用手指抹掉。
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我依舊站再外頭,利用樹的影子,遮住陽光。終於有了動靜,我看見伯父伯母走了出來,而我也因此躲到樹的背後,偷偷望著。
不只是伯父伯母,連宇哲的妹妹,還有表哥,表姐,甚至姑姑,二叔,
所有江家的人都過來祭拜宇哲似的。
他們有個共通點,從納骨塔走出來,臉上沒有笑容、沒有歡喜,而是和我一樣,
充滿哀傷的容顏。
坐上車,他們離開了。但我卻沒有走進去、沒有去看宇哲,
或許今天宇哲最想看到的是家人也說不定,所以今天我不進去、明天我才願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