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绞架》小花童

25、密室杀人案（二）

　　“先去现场。”夏航抽出手对他们说道。
　　实验室的门上还挂着有杜无名字的牌子，看来这是被害人的专用实验室。实验室的门已经被打开，走进屋内，里面冷气森森地感觉让众人不觉打了个哆嗦。
　　再看整个实验室的档次，众人都忍不住惊叹。非常大一个实验室，有多大？有夏队三个客厅那么大（注：夏队家里的客厅很大，大家都去过），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各色各样各功能的生物仪器，夏航只认得出显微镜试管烧杯什么的，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但是用了一张大大的厚厚的酒红色白边窗帘遮住。整个实验室也没有其他的窗户，其他的面墙都打出各式各样的壁柜，并且摆满了各种专业书以及仪器。所以，如果不开灯的话，整个房间里面几乎是黑暗的，无论是黑夜和白天。
　　靠窗帘的地方有一个超大的书桌，对着窗帘，放在上面的文件只能用凌乱来形容，可能除了这个实验室的主人，谁都不能从这些文件中理出一些头绪来。果然打开门从门口进来。只可看见坐在椅子上人的背影。
　　再看死者。
　　从黑中带白的头发，眼角皱纹可以判断出死者的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到六十之间。整个身体侧倒在椅子旁边，三分之二的脸露在外面，双眼圆瞪，表情扭曲，嘴巴张的大大的，从已经僵硬的姿势可以看出口腔里面的牙齿很黄，说明死者生前是个烟鬼，这与书桌上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倒是符合。尸体旁边离脸很近的是一副已经破碎的金丝眼镜。白衬衣，黑裤子，衬衣摆插在裤子里面，扎着黑色皮带，很传统的文化人穿法。但是和一般文化人又不同，衬衣皱皱的，和大海前几天穿的T恤的凄惨程度差不多，衬衣很新也很脏，也许死者有一个很爱她并且贤惠的妻子。背部的衬衣被抓破，伤口在背部，从表面上看是被利器所刺。其中椅子是横倒着的。
　　死者身上除了一只婚戒再无其他，婚戒上面划痕很多，但是却很干净，看来他和他的妻子的感情很好。
　　戴上白色手套，指甲缝，湿的。再看地上，有湿润的痕迹，难道是泼水在上面了？夏航让叶子希拿来工具将地板上未干完全的液体采集，好拿回去化验。杜无的手指很细长，适合处理各种精密的仪器，但是中指与食指头处是泛黄的。
　　看着夏航在眼前忙来忙忙去，也不说一句话，房间里面虽然还有其他警务人员，也都是安安静静的，只需夏航一个手势，他们就知道做什么。配合得很是默契。沈歌的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说话，很沉默，只是眼神飘忽，不知在想那个什么。
　　察觉到沈歌眼神出神，夏航拿掉手套，走到沈歌面前，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被害人的？”
　　在恍惚中被拉回来，沈歌丝毫不显尴尬与慌乱（在夏航看来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因为一般的人看见警察或者是被警察问话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有敬畏或者是慌张的表情），淡色薄唇微启，从容答道：“上午八点。”
　　“那为什么十点才报案，这中间的两个小时你干了些什么？”
　　“我不是犯罪嫌疑人，可以不回答你吧。”
　　“警察有权要求报案人协助办案，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请你到警察局喝咖啡。”夏航觉得和这种小屁孩斗，简直就是浪费智力。
　　沈歌沉默了会儿，说道：“看见教授躺在地上，我很惊慌，于是先去找了田野，田野是和我一起被杜教授带的生物专业研究生，我们一起商量，决定先去找校长，再来报警。”
　　见鬼！夏航相信他的话就见鬼了！除了想象不出来前面这位淡定瘦弱的研究生会有的惊慌神态，还无法相信一个正常人看见尸体后会不先报警而是先报告校长。
　　“真的是这样么？田野？他在哪里？怎么没见到？”夏航右手托着左手肘，左手又支着下巴，看起来一脸认真地问道。
　　“他在宿舍。”沈歌也是一脸配合地认真地回答道，他的模样总是让人轻易地信任他的话。
　　“哦，是吗。子希，你去找田野谈谈吧。”夏航对着子希说道，眼睛却看着沈歌。
　　在里面刚刚完提取证物，听见夏队的吩咐，叶子希“哦”了一声，走的时候还不忘朝夏航眨眨眼，那意思夏航懂了，就是别找人家小帅哥的麻烦。夏航直接无视她的眼神。
　　“介意去喝一杯咖啡么？”夏航对沈歌说道。
　　在夏航脸上游移了半天，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夏航还是挺佩服自己在查案的时候能够自如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带沈歌来到校园学生们常去的咖啡馆，门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飞的艺术字，里面有不少的学生情侣，也有坐在靠窗椅子上看书的学霸，夏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沈歌也不客气，就在夏航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两杯摩卡，夏航加了方糖，而沈歌什么都不加。
　　“还要甜点么？”夏航看沈歌点得少的可怜。
　　沈歌摇摇头。夏航还是招呼了服务员，点了一大块蛋糕，一盘沙拉，他还没吃早餐呢。
　　“你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吧，有这么著名的导师指导。”夏航边吃蛋糕边问道，显得悠闲而又惬意。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这两个帅哥真的是来聊天的呢。
　　“嗯。”沈歌咬着吸管点点头。夏航还觉得意外，看起来这么死板严肃的人还能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
　　“你没有女朋友吧，嗯？”
　　“嗯？”沈歌对夏航突然而来的这个偏离案子之外的问题还没有反应过来。“嗯。”第二个嗯是肯定的回答。
　　“夏警官，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其实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沈歌放下咖啡杯，望着夏航说道，眼神坚定。
　　夏航被他那一脸似乎即将献身的表情逗笑了，看来这个沈歌性情虽然孤僻，却也是有几分可爱之处的。
　　“那好，你就给我说说你所认识的杜无教授吧。”
　　“你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
　　“难道不是你问我答么？”沈歌还是那副万年不变面瘫脸。
　　夏航再次笑。“不不，你不觉得那种方式太压抑了么？再说，我又不是一般的警察。就当做是和我聊聊天吧。”
　　“教授，他是一个，一个很孤僻的人。”
　　看出来了，从你身上。夏航腹诽。
　　“嗯，他很有才华，还有点，有点神经质。”沈歌似乎找形容词找得很吃力。接着就笑了，淡淡地，“但是，天才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带我们的时候，在生活上几乎和我们没什么交集的，一般我们也是课题上有问题才回来请教他，这算是一种放养式的教学吧。”
　　再看夏航，也是一脸认真地表情，也不知道是认真吃东西还是认真听沈歌说话。
　　“他一共带四个学生，我，田野，王笑天，费林喜。对我们每个人都一样，也不存在偏袒某一个人的情况，所以…”
　　“所以，你们对他都很尊敬，很爱戴？”
　　“嗯。”
　　夏航想的是，沈歌似乎在极力帮他们洗清嫌疑。
　　“好吧，说一说杜无教授一案案发当晚你们都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两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