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修仙欺骗了你》关山暮雪

35、观心以知行

　　“小孩，你过来。”慕容西笑眯眯，神色间阴影约约却是含了一丝异样。
　　那孩子抬了眼皮看慕容西一眼，道：“如何，若是想送礼讨好我那就不必，我哥……”话未说完却是感觉耳后根一凉，身子一倾便那样跌在土中，面孔朝着黄土，五体投地了。
　　“呸呸呸。”撑地起身，那孩子抖动肩膀嘟着嘴巴：“你这家伙，知道李玹道长么，他是我哥哥。”
　　闻言慕容西大笑：“当是谁，原来是那杀千刀的。”心中想，原来这冷面道长也走后门，这孩子一看资质便不行，硬要选拔定是选不上的。
　　当年李玹之间的过节托李玹名声流传甚为广泛，便是这花痴名头亦是与其有很大关系，但她这几年一边在意郑融之事一边被自己奇异灵根所累，一直是忽略的，如今这小孩提起来，倒是让她有股气不得不发了。
　　反正，也是合理。
　　“你被表哥拒绝，难道还不死心。”这小孩并不知道危险已然生成，口若悬河，连到自己那一堆被风吹地七零八落的黄纸亦是不管了，更别说那些空白的卷书。
　　“哼。”慕容西轻哼，抬起手指挑挑眉，手指一点。
　　她已不是过去的慕容西，这三年，她终于明白为何要修心观想，那并非白白浪费时间。
　　此刻，那孩子先被一股清泉围绕如沐春风，片刻又是若被火烧一般炙热，在之后，便是坠入冰窟，潺潺发抖……
　　“救命……”他发出微弱声音，但低若蚊呐谁会听见，慕容西若要他死，他就会死，用如坠地狱来说此时感觉是再合适不过。
　　“你，不能说出去，若说出去，你马上就会死。”就在他觉得三魂七魄都飞走了时候，慕容西看了看手指突然撤回力道，他周围立刻恢复了正常温度。
　　“谢谢姐姐饶命。”孩子这时候连头也不敢抬起，而是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哼。”看着远去背影，慕容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指笑了。“这便是水佛与火佛的妙处吗？才体会出两样便能如此，那还有……”
　　以前她有一个秘密，很少人知道，后来白云书院倒了，秘密也就不是秘密。
　　但是最近，她又有了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
　　在这三年，她为了保守郑融的秘密，长时间以照看师姐为名住在小竹屋，而且因为害怕十二仙师，心中常常思虑过多，夜不能寐，更是将十二仙师的底细调查清楚，想着若是将来败露总也有一些空子可以钻，就在调查十二仙师的过程中，却让她发现一个惊世骇俗的东西。
　　慕容西的丹田中，金木水火土五球周围，还均匀地分布着七个光球，非常暗淡，有几个几乎看不见，而撒谎救了郑融之后，暗淡的光团突然就亮了许多，一直停止不动的数字也起了变化，达到了180，似乎让她回到了过去在慕容老头那里生活的日子，做好事，会涨功德，做坏事，会少功德。
　　她很疑惑，不是说这脑子里的东西是控制人的，与什么劳什子功德箱无关么，怎么会起变化呢？
　　直到一次与莫婉云下山去到镇子中做一个小任务，见到一大队去寺庙求佛的达官贵人，她才恍然大悟，这佛前的功德箱似乎在提示着她一个不得了的事实。
　　为什么虽然有着很好的资质却进阶很慢，为什么脑子里有个功德箱，为什么丹田里有十二个灵球一般的东西。
　　因为她根本就该修佛。
　　也许她并不是五灵根，也许她有十二个佛根。
　　她不同于返古大陆的大多数修真。
　　她终于知道为何故事中的公主那变心的情人能够得到灵尺之后以一介凡人之姿白日升天，因为他根本就无需修炼，立地成佛而已。
　　那个雪山小国，她也查过，以佛为尊。
　　佛有万象，慕容西想过，大抵这修佛与修仙并不是一个路子的，灵根最多便是五个，但佛有万象，千千万万，无止无终，所以，12个佛根并不算什么。
　　但这也只是猜测，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因为停止修炼就等于自找死路，她要活着，不想不明不白就去死。
　　只要能活着，修什么，都是一样。
　　这三年，虽然讲课体系不同，天苍门的仙师根本不可能讲佛经，慕容西便是挑了接近的先试着修习，金木水火土，三年间倒也居然给她练成了两道佛根，水佛与火佛，修为也进阶到了筑基后期，算是神速。
　　在天苍门，还是引起了不小骚动的，被称为李玹第二。
　　“在无数劫时以前，有水佛出现世间，教各位菩萨修习水观而证得三摩地。观察自身之中的水性，以为观想水性融洽，流通无碍，由此证得无生忍，这个法门最为圆通，依照修证是成就圆满菩提是第一法门。”不知不觉，夏的夜晚，七八个星天外，蛙声阵阵，慕容西给依旧是昏睡的郑融盖上了薄薄的被子，对着他慢慢地说道。
　　夜很寂寞，其余人都忙着修炼，并不关心长期卧病的师姐，尤其是仙师前阵子有事出了远门，这长病不醒的“师姐”更是没人管了，反正“师姐”三年寿元将尽，就算死了，也怪不得他们了，原来还帮忙照看的莫婉云则是因为寿元将至，忙着做最后突破，根本无暇顾及。
　　慕容西一人照顾“师姐”，虽然累，也自由许多，说什么没人管。
　　“我今归命佛世尊 称赞最上诸功德
　　时语如语不诳语　　实语法语如义语
　　正语寂语无我语　　显示第一义谛门
　　出现诸身普遍眼　　善施光明常观照
　　开诸有情智慧目　　破彼所有痴暗冥
　　十力真实而出生　　已到最上清凉地”
　　她一边念着佛经，一边用手指蘸了早晨收集的露水给郑融洁面，虽然长期不动，他的皮肤却十分光洁，似乎并不虚弱，慕容西笑道：“你瞧，你这样舒服有我照顾，等你醒了，我一定要收你很多银钱，这样才对的起我这些日子的辛苦，哼哼，你不是有钱人么，到时候我有了钱，要到山下的镇子里买个大屋子，每天吃肉，喝酒……”想起前尘往事，慕容西觉得这尼姑生活真的挺苦逼的。
　　“嗛嗛嗛嗛嗛嗛嗛……”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打断了慕容西的吐槽。
　　她眉头一沉，手一挥，将郑融整个人罩在结界中，踮着脚尖跃出了竹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