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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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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故事落下了帷幕。
透过那层层的珠帘,传来玉笛落地之声,玉笛上那展翅欲飞的凤凰朝向花御鸢。长长的裙袂落在地上,遮盖了花御鸢的身子,终听得那伊人苦笑一声,轻叹:“我的......恩人哪!”故事,终随着花御鸢生命的结束,落下了帷幕,这场争斗没有赢家,本来就注定了没有赢家。
荆元三年,记载着前朝历史的《荆史》无故失踪,天际的那抹红晕也随之消失。
千年后,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那棵桃花树下埋下了那早已破旧的书,上面赫然写着“荆史”二字。传言,帝曾问过花御鸢,朕若驾崩可觉痛矣?答曰:自阿胥去后,阿鸢已不觉痛矣。
荆初三年。夏。
那日透过树叶打在身上,仍有阵阵痛意从皮肤上渗透出来。年染柒抬眸,用帕子抚去额上的汗丝,虽有婢子在身后摇扇,却仍不觉清凉之感。轻叹一声,半倚在柱上。
“瑾妃好雅兴,称病未曾向太后请安,竟有闲情在此处赏鱼。”话音落,方听见从那处传来的脚步声,青色裙袂落入年染柒身后婢子的眼眸内,那头上的并蒂海棠花步摇发出声响。年染柒起身,轻笑,理衣裙,方福礼:“荣贵妃安好。”
这时年染柒方看清了那女子的衣着,三千青丝盘成凌虚髻,那并蒂海棠花步摇斜插于发间,裙摆上的雪色长珠缨络拖曳于地,天水绿绫衫上精心刺绣的缠枝连云花纹有种简约的华美,脖颈上是映入眼帘的赤金盘螭巊珞圈,见指上的通水玉琉璃护甲,外加脚下登的锦绣双色芙蓉鞋。
“瑾妃何须多礼,倒是瑾妃不去请安,太后一直记挂着。”夏如时轻声笑,手中轻摇孔雀翠羽扇,轻声言,“太后言,后宫嫔妃不多,欲选秀为帝添子嗣。”
“荣贵妃何须担忧。”年染柒拿过婢子手中白玉象骨扇,轻摇,“娘娘秀靥艳比花娇,何须担忧无圣宠呢?”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儿沙沙作响,清凉的风拂上面庞。
夏如时不言,笑。
“妾身身体不适,不打扰娘娘了。”随即福礼,离去。
年染柒并未回翊坤宫明瑟殿,反而转头去了承乾宫怡和殿,闻殿内传来古筝之音,年染柒浅笑,进殿。“轩尘夫人好雅兴。”
闻声,虞琉璎连忙起身,福礼:“瑾妃安好。”虞琉璎将青丝梳成倾髻,斜插一支赤金松鹤长簪,耳戴金丝圈垂珠耳环,身着烟水百花裙,脚登白玉流苏绣花鞋,右腕上的绞丝银镯引入眼帘。
“起身吧。”年染柒坐于紫檀木的椅上,婢子连忙递上一杯宝珠山茶。虞琉璎起身,仍坐在琴前。婢子递上莲心薄荷汤,年染柒见上面浮着几颗桂圆,轻声言,“轩尘夫人可知孕中不宜食桂圆,若损伤了龙嗣,你怎担得起?”
“谢娘娘教诲,妾身知悔。”虞琉璎轻声笑,起身,贴近年染柒耳畔,言毕。虞琉璎加深了笑意。听得年染柒言:“轩尘夫人当真是自幼看惯了这些。”
“娘娘意下如何?”轩尘夫人柔声询问。“罢,也该灭灭她的风气。”年染柒轻声笑。
夏如时看着年染柒远去的背影,便也去了钟粹宫合欢殿。轻摇着扇子,无心欣赏满园的风景。“娘娘,既然选秀难免,何不在此时扩大羽翼?”夏如时的婢子楚潆在后小心提醒。“自当如此。”略顿,“楚潆,陪本宫去趟左相府。”
树上的蝉儿叫嚣,接受着阳光的灼烧,每一刻都不曾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