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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留客天留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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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揉着刚得到解放的手腕，眼角却瞟着路小佳手腕上的淤青。
路小佳道：“你想要断尘？”
花生道：“我只想要一把剑。”
路小佳道：“为何非要断尘？”
花生道：“断尘很快，总能弥补些速度上的慢。”
路小佳道：“你不会用到。”
花生道：“为什么？”
路小佳道：“我并没有答应收你做徒弟。”
花生有些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路小佳道：“嫌麻烦。”
花生道：“我只要师傅教我用剑，其他时候绝不会打扰师傅。”
路小佳正色道：“可有好处？”
花生道：“师傅，你不觉得这么样和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孩子这么说话很内个么？”
路小佳道：“哪个？”
花生道：“算了，那我说好处吧。师傅是杀手，杀手就要接单，等哪天生意上门了我可以替师傅出马，师傅就坐在家等着收银子就行了。”
路小佳道：“收银子？不是收别的？”
花生不解道：“什么？”
路小佳道：“或许是别人的兵器，或许是你的尸体。”
花生脸色白了一白。
路小佳看向花生，道：“你的仇人是谁？”
花生道：“不知道。”
她很快猜到路小佳的弦外之音，所以，花生又道：“但自己的事应当自己完成。”
路小佳道：“可你却要拜不是自己的人为师。”
花生道：“这只是过程。”
路小佳道：“你有了本事却不知道仇人是谁依然不能报仇。”
花生道：“总比仇人在眼前你却没本事杀他要好。”
路小佳道：“你真叫花生？”
花生道：“名字本就只是一个代号，师傅何故参不透？”
路小佳叹道：“我倒不是参不透，就是觉得吃花生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
花生道：“师傅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路小佳道：“你若真想告诉我又何必拿花生骗我？”
花生道：“那是我不知道师傅是否会答应收我做徒弟，你若收了，那自然是不同的。”
路小佳道：“有什么不同？”
花生道：“拜师难道不用仪式？只要有正式的仪式当然会用到名字，师傅若是好奇何不试试看？”
路小佳想了想，说：“跟我来。”
修葺一新的关帝庙。
花生感慨道：“想不到边城这种地方居然会把这里修的这么新。”
路小佳道：“原来没这么新。”
花生道：“那为什么会变好？”
路小佳道：“因为有人在这睡了一觉，有的人就把这里烧了，后来就又修好了。”
花生道：“为什么修好？”
路小佳道：“愿望不能没有。”
花生道：“平安么？”
路小佳道：“嗯。所以，我打算收你为徒。”
花生道：“我听人说，如果一个人用连词连了两句毫不相干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现在很紧张。”
路小佳道：“我不是紧张，我在想事情。”
花生道：“想什么？”
路小佳道：“我应该现在杀了你还是等你告诉我名字再杀你。”
花生脸色变了，道：“为什么？”
路小佳道：“有人付了我银子。”
花生咬紧下唇，嗫嚅道：“师傅你刚才说是该杀了我还是等知道了我名字再杀我，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么？”
路小佳道：“算是吧。”
花生道：“师傅你应该等我告诉你名字后再杀我。”
路小佳笑了，道：“这样我岂不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花生立刻道：“我确实叫花生，花生，便是我的名字。”
路小佳道：“所以？”
花生的嘴唇抿紧，眼睛也已闭上。
路小佳缓缓道：“我已答应收你为徒。”
花生睁眼。
花生道：“师傅不杀我了？”
路小佳道：“举行个仪式吧。”
由于两个人都不清楚正式的拜师仪式是什么样的，于是发生了以下一幕。
路小佳道：“我不用拜，你拜就行了。”
花生道：“我记得两个人都要拜的。”
路小佳道：“……那是拜堂成亲。”
花生道：“那怎么办？”
路小佳道：“拜我。”
花生拜了一拜，道：“关老爷在上，我花生今日拜路小佳为师，今生听其教诲，永不违背。”
路小佳道：“好像不太对。”
花生道：“师傅何必囿于俗礼？”
路小佳道：“你说的对。我们回‘留客’吧。”
花生道：“‘留客’？难道是刚离开的那家客栈？”
路小佳道：“那家客栈原来是可以赊账的，而且人很多，很热闹。”
花生道：“师傅也会赊账么？”
路小佳道：“有时会。毕竟杀人的生意不是很多，我花钱又很快。生意少也很正常，要是人人都想着杀人那江湖上现在就剩下武功比我好的那几个了。”
花生想了想，道：“也许生意少不是因为人心向善，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银子付账而已。”
路小佳抚掌道：“有道理。”
花生道：“那请师傅杀我的人一定也很有钱了？”
路小佳似是怔了怔，道：“还行吧。一千两，在边城算是很有钱，够一个中等家庭丰衣足食好几年了。”
花生默然道：“对不起。”
路小佳道：“为什么道歉？”
花生道：“要不是我师傅就有一千两进账了。”
路小佳大笑道：“能随时带着会走路的一千两岂不很气派？”
花生也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成了一弯月牙儿，很温婉，也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