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点像故人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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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就觉得很不舒服。鼻子不透气，好像是感冒了。可是今天有一天的课。
我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洗刷完叫起董希瑶起床。
“哎呦~你们昨天到底到哪里厮混了啦~我回来的时(si)候你还没有回来~”董希瑶往脸上涂抹着瓶瓶罐罐里的东西。
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问，我也没回答她，决定让她好奇死。对一个八卦的女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惩罚。
我穿好衣服，主动把脸凑到董希瑶跟前，“哎~给我抹点。”
董希瑶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泄愤似的往我脸上厚厚的抹了一层又一层她的各种乳液。
我很喜欢她这种表达愤怒的方式，只要董希瑶在，我的皮肤就会变得不错。
“不过你的脸为什(sen)么有点红了啦~”
“没事儿，就有点儿感冒。”
“要不你请个假啦~”
“这不行，旷课太多次会影响我拿奖学金的。”
感冒是小事，多穿点儿就行了。
我围着厚毛线围脖，毛衣里套了两件保暖衣，包装的跟个熊似跟穿的婀娜多姿的董希瑶一起去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不少，我们来的有点晚，没找到三个连在一起的位置，就在靠后的地方找了相连的前后两排，董希瑶坐在前面，我和李向阳坐在后面。
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听得认真呢，李向阳就戳戳我。
“你感冒了吗？”
“恩，”我斜着眼看着李向阳，“你倒是一点儿事没有嘛。”
“身体好，没办法。”李向阳的两条大长腿一叠，颠了颠脚上的人字拖。
我没搭理他，擤了擤鼻涕，接着回头看我的书。
李向阳又把手伸我脑袋上探了探，“不发烧吧。”
“不烧。”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别老动手动脚的。”
“怎么动手动脚了？”李向阳一脸痞样，暧昧的凑到我耳边问我。
我暴怒，这个得寸进尺的，我“啪”的一巴掌直接对着他脸正中央拍了过去。
“咳，那边那俩位同学，上课的时候请注意一点，不要打情骂俏。”
老师一说完，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李向阳这个脸皮厚的，倒是一脸无所谓，被说了还挺开心，“嘿嘿”笑了两声。
“不要打情骂俏了啦~”董希瑶回过头，也笑着冲我挤了挤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他俩，委屈的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我周围总有这么多祸害呢。
中午放了学，李向阳把他的ipad的揣我们包里。
“你今天还跟我们一块儿吃？”我吸了吸鼻子，问他。
“恩，啰嗦什么，快点收拾。”
我就问了一句好吧。
“那我是(si)不是(si)不好在这(ze)里做第三者(ze)了啦~”董希瑶挤眉弄眼的看着我。
“那你就不要去了啦~”我闹她。
她不去才怪。
董希瑶是个干什么都需要人陪着的人。她是独生子女，父母很忙，从小就一直孤孤单单一个人长大。但越是她这样的人，长大了反而受不了这种孤单。
“我怎么能让你自己羊入虎口呢？我得在旁边保护着(ze)你啦~”
“贫吧你就。”我了然的看了她一眼。
收拾好了正要走，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家里打来的。
我抬头给他俩晃了晃手机，转身往外走，“等会儿我，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门外，我擤了下鼻涕，接通了电话。
“喂？”
“喂,姐。”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突然间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蒙，嗓子紧的说不出话来。
已经多长时间没听见这个声音了，从许仙告诉我李琪回来了，我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还是觉得太突然，太没有防备。
我对她的感情太复杂了，我还没有整理好。
“姐？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了？”我压下心头的各种情绪，尽量让我的声音显得平静。
“哦，我今天去看看你。”
“不用了，我过几天就回家了，等回去再见吧。”
我不觉得她是单纯的想来看我。
“姐，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是我真的是爱李琪。”
“你爱不爱告诉我干什么？”我皱皱眉，过去的事儿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一念再说话，于是就跟她说：“没什么就挂了吧，我周末就回去了，你也不用特意来看我。”
“姐，你知道是你欠我的。”一念听了我的话，声音有点低沉的说。
我沉默了，吸了吸鼻子，半响才勉强问出来，“我欠了你什么？”
“你欠了我一条命。”
“你能不能别再幻想了，有病就早点儿去看！”我真是受够了她从小到大的自我代入，让我觉得又愤怒又无可奈何，“我说真的，你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我知道你是心虚。”
“一念！”我按按又开始疼的额头，“你已经有了孩子了，也要跟李琪结婚了，你有你自己的家庭了，已经三年了，你的家庭现在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你没回来这几年，我们都好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好吧，姐姐，那我今天下午去看你呀。”一念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很欢快。
“不用了，我们下午还有课。”我早就惯了她这种反复无常。
“我要去~”一念开始撒娇，“你们教室在哪啊，我去等你下课呀~”
“真的不用，我也不想见你。”我心里真的觉得很累，我好不容易从过去走出来，为什么就不能各过各的呢。
“姐，过去是我错了，我也想从新开始了。”一念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消沉的说：“其实李琪带我看过心理医生了，我也知道我的一些想法不对，只是我有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医生说可以让我试着接触你，说我们之间的矛盾化解了就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时候或许该安慰她，但我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做。
“姐，我也想跟你和好，我们毕竟是姐妹，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一念的声音越来越委屈。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你只要以后……”
以后怎么样呢？我眼眶发热，眼里的泪水开始翻滚，心里有种深深地无力感。她有很正当的理由，因此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事，我都不能怪她。
“姐，那我下午来看你啊。”一念的声音重新变得欢快起来，“你把你们上课的地方发给我啊，好了，我挂啦。”
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一股厌烦的感觉压抑不住的涌了出来，溢满了整颗心脏。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回了教室。
“谁的电话？”
“家里的。”
李向阳点点头，又摸了摸我脑袋，“怎么了？你表情不太好啊。”
“感冒了还指望我有什么好表情，我都快被鼻涕憋的喘不上气来了。”
我拍开他的手，还好有感冒做借口。
“快去吃饭，饿死了，下午还得上课。”
我还是把地址发给了一念，好像从小到大顺着她已经成了习惯。
一想起等会儿要见她，我就觉得安定不下心来。我看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完了下午的三节课。我收拾着东西，估算着一念什么时候会出现。李琪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了，一下午魂不守舍的。”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他，就听见有人叫我。
“姐姐。”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引得教室里一阵喧哗，男生们都看着她，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我也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三年没见她，她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一念的五官本来就很精致，只是以前总喜欢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牛仔裤，把头发挑染的花花绿绿的，第一眼看去，反而让人忽略了她的长相。
我看着门口那人沿着过道走到我跟前，笑着喊我：“姐姐。”
现在的她，头发很长，没有乱七八糟的颜色，披散在身后，只有几缕短的散在额前，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大衣，又温婉又漂亮，一瞬间甚至让我有点儿恍惚。
她这样的打扮，有点儿像后来的司想。
我转过头看了看李向阳，果然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
“Darling~这是(si)你妹妹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suo)过,好漂亮，好有气质(zi)啊~”董希瑶在旁边摇着我的胳膊问道。
“姐，这是谁啊？”一念也好奇的问我。
“这是董希瑶，我的舍友。”我回过神来，“这是李一念，我妹妹，之前一直在外地住。”
“你好啊。”一念主动打招呼。
“哈喽啊，美女~”董希瑶热情的拍了一下一念的胳膊，突然一转身，指着李向阳说：“那(la)这(ze)位你知(zi)道吗？你姐姐的男朋友了啦~”
听了董希瑶的话，一念挑了挑眉，有点儿惊讶看着我们。一念认识李向阳，也知道他曾经是司想的男朋友。
“不是，别乱说！”我心里一惊，一股火就涌了上来，回头就朝董希瑶喊了一句。
董希瑶第一次看我真的发火，有点儿吓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不说话了。
“嘿，你俩在一块儿其实也挺好的。”一念冲我笑了笑，“姐，你还瞒我干什么。”
“我们真不是……”
李向阳突然打断我的话，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到是打扮的挺人模狗样的啊。”
一念听了，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点儿尴尬的别过头去。
李向阳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每个人曾经都做过很多蠢事，即便后悔，却也要跟着自己一辈子。
这些事既然没有办法从人生里抹去，我们就总希望可以少碰到那些见证我们做蠢事的人。因为在这些人面前，我们的现在的面具越完美，就越会让自己想起曾经的不堪。面对他们，我们总是会心虚，总是不能理直气壮，我们会害怕自己的那些过去，被他们流传给更多的人。
就像现在面对李向阳的一念。
“不饿吗？你带董希瑶去吃饭吧。”我安抚的拍了拍李向阳的背，然后回过身，握了下董希瑶的手，跟董希瑶说：“你和李向阳去吃吧，我得和我妹去。”
我心里对董希瑶有点愧疚。毕竟她不知道以前那些事，再说她以前说我也没严肃的阻止过她，我现在就不应该冲她发火。
董希瑶理解的拍了下我，“是(si)啦，是(si)要跟妹妹说(suo)点儿知(zi)心话啦~”
“你今晚给我请个假吧。”我跟她说。
董希瑶点了点头。
我转过身，朝一念指了下门口，然后就往外走。
思念立刻跟上我。
“你想吃什么？”我侧过脸看着她。
“都行。”一念一脸乖巧的说。
看着这样的她，我心里就觉得很可笑，“那就去食堂吧。”
刚说完，她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我瞥了她一眼，“不想去？”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食堂说话不方便。”她收敛了脸色，又笑的一脸恬静。
“那去校门口的餐厅吧。”
反正我也没真想带她去食堂。
“恩。”一念点点头，有一缕头发顺着她点头的弧度滑落下来，真是岁月静好。
我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那些恶念。
我一边想扮演一个好姐姐，一边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拆穿她。
我其实不久前问过许仙，为什么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许仙思考了很久后，告诉我，因为他不喜欢现在的我。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因为我也同样讨厌着现在的自己。太矛盾，太犹豫。想做的事不能做，不想做的事又偏要去做；想爱的人不能爱，又偏要对不喜欢的人表现自己的宽容。
现在的我整个好像都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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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
某一天
“你这周又要跟着司想去摆摊！”我下车前，许仙突然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惊讶，也小声的反问他。
他不应该知道啊，他跟司墨又不说话。
我调动大脑思维，想怎么才能找个合理的借口让许仙不生气，只是还没找到，许叔叔就打断了我。
“小思，怎么不下车呀？”
我只好磨磨蹭蹭的开了车门，讨好的冲许仙摆摆手。
“许仙再见，下周一见呀。”
许仙也不搭理我。
许叔叔笑着调侃了句：“就两天见不了面都舍不得呀。”
然后就带着顶着一张冷漠的小脸的许仙走了。
唉，我心里忧伤的想，下周许仙又要不跟我说话了。
我有点郁闷的去了李琪家。
“李琪，许仙今天又生气了。”
我爬到李琪家的床上，一边掏包里的零食，一边委屈的跟李琪诉苦。
“又生气了？为什么呀？”李琪掐了下我委屈的小胖脸，好笑的问我。
“他知道了我这周要跟司想去摆摊。”我打了个滚，避开李琪骚扰我的手。
“他可神了，好像总能知道。明明他跟司墨司想都不说话的。”
李琪想了想，问我：“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这周又要跟司想去摆摊！’”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揪着李琪枕巾，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能理解。
李琪笑了几声。
“下次你就说不去，他就不会生气了。”
“真的吗？”我猛的翻过身，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琪，许仙不生气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大的诱惑。
“真的，你相信我。”李琪摸着我的脑袋说。
我想了想，又有点犹豫。
“那这不就是骗人吗？许仙说了，不能骗人的。我不想老骗他”
“这个是善意的谎言，只要不会害到别人就没事。”
“是吗？那好吧。”
其实许仙之所以那么反对，是因为我跟许仙说我们摆摊常遇到小混混。因为一直都是什么事都会跟许仙说，所以这事儿我也没忍住，许仙知道后就命令禁止我再跟着司想去摆摊了。但是这些事我没有告诉李琪。
第二天我还是跟司想去摆摊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来买东西的人也少了。司想闲的无聊，在那里清点东西。
我们现在已经改成一个月进一次货了，卖的东西比以前多多了，除了吃的外，还有袜子、手套之类的日常小东西，赚的也比刚摆摊的时候多一些。
“司想，许仙又知道了。”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摆，每周都来盯着我们。”
我摇摇头，“他昨天就问过我了。”
“怎么会这样呢，”司想一边翻捡着清点东西，一边对我抱怨，“我现在连司墨都不告诉了。”
司想明明比许仙大很多，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怕许仙。可能是因为我有对许仙的感觉，不知不觉中，也影响了她。
“不是司墨说的，司墨都不跟许仙说话的。”
“要不然我以后自己摆吧。”
“不要。”我一下朝司想的后背扑了过去，抱住她，“我想陪着你~”
司想转过身回抱住我，故作眼泪汪汪的说：“我也想让你陪着。”
然后我们俩深情的对望了一会儿，一起哈哈大笑。
“许仙真坏，非要拆散我们。”
“恩恩，他就是棒打鸳鸯的老巫婆。”和司想在一块总是特别轻松，没有那么多约束，心都是自由的。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经常会跟他说点儿许仙的小坏话。
“哈哈，你知道什么是鸳鸯，说不定以后你跟许仙才是鸳鸯。”司念高兴地拍手大笑，眉飞色舞的看着我。
她总是抱怨，说我太听许仙话了。所以每次我说许仙坏话的时候，她都很高兴。
我摇了摇头，“我问过许仙的，他说他不喜欢我。”
“你们现在懂什么喜不喜欢。”司想不屑的说，司想突然一脸神秘的撞撞我的肩，“你来那个了吗？”
“什么？”
“就是每个月都会流血的那个。”
“那是什么？你是说受伤了吗？”
“唉~”司想叹口气，摸摸我的脑袋，“所以说你们现在还不懂。”
然后就转过头去接着清点她的存货，任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告诉我，总说我大一点就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点像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