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青春》有致

4、沈郁的情怀 等待一个其

　　古代文学的课上，我们都对元杂剧的雷同情节很惊讶。我们胖胖的老师瞪圆了眼睛，“是，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哪来这么多漂亮的女子，又哪来这么多人想要霸占。”我们都笑了。这时沈郁写了张纸条给我，说晚上一起出去吃吧。

　　这家伙最近总是避开我，为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今天好像鼓足了勇气要跟我说了。想起学校附近有个地方很不错。我俩AA一人二十能吃顿不错的。学校门口，一群小青年怪叫“美女”，我俩都不生气也不害怕，因为他们都穿着绿色制服，好像是附近消防队的官兵。我说，这么黑能看见什么呀，他们瞎喊什么劲呐。沈郁说，没想到真是美女……我俩哈哈笑，那群人反倒没了动静。

　　其实现在的女的还能被谁调戏呀。那是元朝的事。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毕业了就没有这样心无旁骛的快活日子了，所以我们迫不及待地浪费生命，等待一个其实性格模糊的人，是不是也有点饮鸩止渴的悲壮。

　　拐弯抹角找到了那个川菜馆，我们都喜欢盆盆鸭和口水鸡。她终于敢面对我了，给我讲了她和史春生的那些事。史春生是我们上个学期的选修课老师，第一次听他的课是我们导员隆重介绍的，名校博士，那天感觉他像一个巨大的书袋，若无其事的左抛一个包袱，右抛一个包袱。什么唐宋明，三国两晋，某古人在何时打个饱嗝他都知道。后来，我们大批量的选了他的课，才知道，这人或许只是认真准备那一节课，整个一个学期，插科打诨，在黑板上写各种教材上就有的诗，我们除了见识了他的草书，几乎没有别的收获。他也有收获，就是沈郁。那一天中间下课休息，他走到沈郁旁边闲闲地说，同学，上节课你没来吧。当时我们都没多想，结果接下来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个有意，一个无聊。

　　由于我俩关系变态无间和她肚子装不了二两猪油的特性，几乎是事无巨细。她连那死老师半夜睡不着说自己色胆包天特想要她的短信都告诉我了，简直令人发指，这还是老师吗，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我们的青春之惑也烦劳您吗？不好好讲课，瞎琢磨什么，想起前段时间有个教授要告一本专写师生恋诋毁老师的书，还挺愤慨的。而我此时的心情，如果真是师生恋还好些，恐怕无所谓感情，只是年轻女孩新鲜的刺激吧。

　　她又把后来春心荡漾瞒着我以去图书馆名义偷跑出去的事交代了。其实当时我就有点怀疑，去图书馆用得着把眼皮儿抹绿吗？深吸一口气，我诚恳地说，沈郁我错了，我再也不讽刺你男友没文化了。你去找没文化的吧。进步不要太神速，史春生是有文化，但他也有老婆有孩子。

　　我追悔不及，如果不是我，他俩可能现在不会这样，史春生的课沈郁几乎一次也没上过，是我，有一天我对沈郁说，一起上课吧，然后我们去看电影。沈郁可有可无地跟了我去。所以他俩的事刚刚有苗头的时候，我几乎要崩溃。我想方设法地阻挠她。她知道我的苦心，还是勇往直前。有时我开导自己，就像歌里唱的，如果不是你眼神明媚，我怎会想入非非。史春生面对三百多人，为何独独挑上沈郁，不会是因为那学期她只上一节课印象比较独特深刻吧……

　　沈郁，什么时候，史春生再有讲座，我一定去。

　　你干吗，拆台啊？

　　嗯，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吃饭的地方不拉屎。

　　行，你把我也骂了。

　　我很苦恼，费挺大的劲，还是没拆散这对狗男女。几天前我婆婆妈妈、旁征博引地劝她，我举例说明，名妓从良也得找个知情识趣的人，何况女大学生。女孩名声多重要，有一日他老婆拎着菜刀来学校好看吗？一次我演讲至深夜，梦话都是：沈郁你不要和他来往。可无论如何也浇不息她心中高有万丈的春情之火，现在也没法子，她坚定地往火坑里跳，拦不住。我看着她，大圈圈耳环人人都有，她戴上偏偏要歪着头说话，笑起来抿着薄薄的嘴唇。亲爱的，我想告诉你，女孩总有好看时候，但要是谁夸都信那肯定只so so啦。

　　沈郁很低智地说，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都很主动。言外之意是，他选择了我，说明我与众不同。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你这是虚荣。毫无意义。我确实不理解，死老师长那衰样。对了，他头发到底是真的还假的，还真织发吧，纺的挺像啊，哪天不会甩头后脱落了吧。四十了都。靠……也不是，我理解，你就是一个空档期，你这事虽不在我的经验范畴内但我有过耳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昭昭你别管我了，其实我和他挺好的。

　　好你就告诉他，以后别留中分了，太他妈像汉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