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同人——爱，或不爱》清水索然

4、爱，或不爱（四） 门是

　　门是开着的，只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低等天使在门口守着，看到梅丹佐过来，都没有反应，到是看到路西法，才慌忙行礼。相对路西法寝宫的严谨，这里显得微妙的随意和冷漠。

　　路西法在被笑容秒杀，比中了十层圣灵魔法书效果还激动的梅丹佐躬身邀请下，没有在楼下客厅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梅丹佐的卧房。第一眼便是满眼的，张扬的深红色调。
　　他坐在这张款式及其古老的暗红大床上，看着四面墙题材香艳的重彩壁画。
　　“还不错吧？床单都是新的呢。”人都到了床上，梅丹佐也毫不迟疑朝路西法靠近，紧张和兴奋冲淡了漫长时光沉淀的麻木，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
　　路西法没什么表示，梅丹佐放荡的私人生活，在天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新闻了。只是多少觉得此刻的梅丹佐急色的模样有点没品。
　　他以为梅丹佐在床上会比平时更加浪漫一点。谁知道竟是脱了就上这样粗鄙而直接。落差感让他不着痕迹拉远两人的距离，却被梅丹佐硬生生拉住。

　　这一下确实是有够失礼了，梅丹佐虽然是魔法系，体质并不算强壮，但到底是炽天使。这一下的力度透着无声的强硬让路西法皱眉。
　　他并不讨厌梅丹佐的靠近，否则在一开始就不会默许。如果梅丹佐单纯的只想要一夜情，他看在梅丹佐这几天努力讨好他的份上，甚至也可以让他有美妙的一夜。
　　然而，这个上一刻还在对他甜言蜜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冒犯到他的人，却在此时，对他委婉的拒绝都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其实梅丹佐也很郁闷，虽然想过路西法肯定会比较难搞，但是这么多天了，连手都没摸一下的，确实是破了记录了。他看着圣光流转的坐在他床上的炽天使，心里想着，路西法殿下该不会以为他跟他在一起，只想聊聊天喝喝牛奶吧？
　　路西法的私人生活当然没有梅丹佐想的那么单纯，他并不拒绝送上门来还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但是这次，他却觉得太快了。跟梅丹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情大多时候是不错的。至少今天，他并不想以一夜情的方式，结束这段情感的追逐。
　　路西法很少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现在却是有一丝后悔今晚的赴约。他想到他刚来时，站在门口的时候，梅丹佐对尤菲勒说的那句话。

　　看来寂寞的不是他，是我。

　　也许，站在梅丹佐身边的尤菲勒没有听清，但是他却是听清楚了。
　　因为很意外，所以忘不了。梅丹佐说这句话的语气。那种心灰意冷的失落，让他也心有余悸。
　　然而现在的状况，让他觉得还是把梅丹佐想的太深沉了。他不过是寂寞的缺少一个床伴。
　　梅丹佐顶着压力，极力想无视路西法如神罚一般落在自己身上的锐利目光。轻轻用右手指抬起他线条完美的下颚，准备尝一下那看起来柔软润泽嘴唇的味道。
　　但他还没靠过去，后颈就被按住，随之而来的是左手上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量将他拖了过去。
　　在两唇相接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梅丹佐脑子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对天界还不够了解。
　　路西法霸道而充满技巧的吻，让他失神。
　　他绝对不信路西法天赋异禀，第一次接吻就这么厉害。看着路西法把魔爪伸到他的衣服里，梅丹佐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路西法不是生手，那……他真的能压倒路西法吗……他现在这个位置有点劣势啊……
　　……
　　梅丹佐蓦然清醒，看向路西法。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路……西法殿下……”
　　路西法挑挑眉，“感觉不错？”
　　看着路西法嘴角扬起的邪恶笑意，梅丹佐眉心有点抽，他觉得自己上了贼床，但很快想起这是在自己家床上。
　　“嗯嗯，不错……”梅丹佐敷衍着，心里飞快的算盘着列出方案：

　　直接上武力镇压 （×）
　　用高超的技术一夜七次攻陷X （×）
　　花言巧语趁机压倒 （×）
　　以死相逼…… （×）
　　……
　　路西法笑了“那，继续？”
　　梅丹佐狠狠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先让他爱上自己，心甘情愿……
　　……（√）

　　然而那天晚上，他们终究什么也没做。梅丹佐挣脱路西法的钳制坐起来之后，路西法就那么躺在他的床上，良久的尴尬之后，再看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梅丹佐看着路西法恬静的睡脸，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路西法殿下……这么晚来，应该是刚处理完很多事情吧。他身为天之书记，不会不知道路西法有多繁忙。
　　他抽空来赴约，自己做了什么呢。甚至没有问他有没有用过餐。
　　梅丹佐靠在床边，等着路西法自己醒的时候，带他去洗漱。但两个小时之后，路西法依旧呼吸均匀的睡着。
　　梅丹佐自己去洗漱之后，就躺到路西法旁边。侧着头看着这张脸，连沉睡中都无懈可击的不可冒犯。
　　梅丹佐自嘲的笑着闭上双眼，转了个身，不再看路西法。他想，自己怎么会想去扑倒路西法的，果然是色胆包天吗。

　　天界，最充裕的，就是时间，而时间最容易催生的就是八卦之心。
　　一早上，路西法在梅丹佐别院睡了一晚的新闻已经传遍了任何一个角落。
　　天使A哭泣的对天使B说“你听说了吗，路西法殿下真的被梅丹佐殿下追到手了，都一起睡了。”天使B对天使C和天使D说“你们听说了吗，路西法殿下也被梅丹佐殿下给糟蹋了。”天使C是路西法的死忠，觉得这绝对不可能，于是对天使D说“别听他瞎说，我听说是梅丹佐殿下追求路西法殿下的同时还准备出去找乐子，结果被路西法殿下逮了个正着，拖了回去，梅丹佐殿下还用火魔法放了个求救信号～可惜谁敢去救他……”路过的天使E听到了连忙插嘴道“对对，我听说梅丹佐殿下今天早上都没去圣殿聆听神谕，一直在别院休息呢！
　　然而，八卦中心的两位都没时间理会。

　　梅丹佐躲在别院里吃早点，咬着银制的叉子，尤菲勒叽叽歪歪的给他报告外面的这些传言，他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正在看刚才神使送来的一封信件，起初，他以为，只是因为他今早没去圣殿被发现。
　　但是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他协助路西法建造的人界出了什么问题，竟然坍塌，毁于一旦。出了这种事，属于办事不力，绝对会被带去受罚的。竟然只用一封信通知？
　　……路西法……
　　唯一的解释就是今天圣殿之上，路西法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梅丹佐将信件放在桌上，丢下勺子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对于这种事，神的处罚并不会太重。即使梅丹佐自己全部承担下来，也不过是闭门思过。但，不能是路西法。
　　梅丹佐不想路西法和神发生任何冲突。虽然那是无可避免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无法抽身……
　　尤菲勒惊讶的看着生龙虎快步出门的梅丹佐，心里想，传闻果然不可信，这身手一点也不像被虐了一晚上的……
　　梅丹佐还没走出院门，就展开六翼腾空而起，阳光下的金羽闪烁，尤菲勒追了两步，就只能看见远远的一个金色的小点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尤菲勒摊开丢在桌上的信件……

　　梅丹佐赶到圣殿，铺着红毯宽大的回廊一如既往的静谧神圣，两边的天使雕像面容安详端庄，低垂的眉眼仿佛怜悯着在时间煎熬的芸芸众生。
　　没有人……刚开完早会，不可能走的这么干净，连平日在这里守卫的天使也不在……
　　梅丹佐放慢脚步，穿过回廊，他看着明亮的殿堂中央，高高的神座之上。
　　金色流转的发丝，蓝色深邃的眼眸，独一无二的圣光六翼。
　　无需任何世俗的言语去夸赞描摹，这些本身就是一切赞美词藻的源泉。
　　梅丹佐却没心思欣赏，面色难得的严肃。他看着以随意的姿态坐在天帝御座上的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大天使道“路西法殿下，请下来。”
　　路西法看着他，突然笑了，他对他伸出右手。
　　这是干什么？勾引我吗……梅丹佐看着那只包裹在手套里依然修长的手。心想那还不如躺在床上朝我伸手。
　　他看了看四周，快步走上座前，拉住那只手却没有用力，“路西法殿下知道什么东西被打破，大家不会觉得惋惜，反而觉得开心吗。”
　　路西法笑了笑，梅丹佐想说什么，他了然于心，但还是顺着他说下去。“你想说是记录？”
　　梅丹佐叹了口气，摇头，“是规矩。”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眯起双眼。“规矩和记录，就是用来给人打破的。”
　　“破也分大破和小破。规矩这东西就跟蔽体衣物一样，破小了，也许有人高兴，可以换新了。但猝不及防间破太大了会让人尴尬到无所适从。”
　　路西法放下一直翘着的腿，缓缓站起来，他握着梅丹佐的手，却没有借助他的力。
　　在梅丹佐松了一口气，路西法却突然将他推到神座上。他刚想站起，路西法却压了上来。
　　接吻这种事，对梅丹佐来说比呼吸更简单。
　　但此时，梅丹佐不但忘记怎么接吻。他也忘了怎么呼吸。
　　好在路西法也没在他嘴上停留多久，就开始咬他的脖子。
　　神座高度正好，路西法一手摸进他衣服里，一手抬起他的腿的动作的特别顺溜，就跟这不是神座而是情趣座椅似的。
　　脑子空白间，他想起自己喝醉时说的，后来被传的天界皆知的话。
　　“有些人一看到漂亮姑娘就想和人家上床。可我不一样，我没那么肤浅。我沙发上，地上，桌上，都可以。”
　　路西法更厉害。圣殿的神座上都可以。
　　他缺氧的想，不知道明天他会不会无法直视神坐在这里。
　　梅丹佐被摸的有点喘，这种地方硬的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牛逼。也没反抗，伏在路西法的肩上轻声说道“路西法殿下如果不希望明天一道神罚两只烤使的话，是否考虑一下换个地方？”
　　他听到路西法的轻笑，然后被拉了起来。
　　路西法不紧不慢的帮梅丹佐扣上被解开的扣子，“每个人的大破小破你分的倒挺清楚。”
　　梅丹佐最大的缺点，就是爱明哲保身，事不关己时，挂的比谁都高。会牵连到自己的事，撇的比谁都快。
　　但最大的优点，也是他很知分寸。
　　所以，他越挂地位越高，被他撇下的，也奈何不了他。
　　他将自己的亮点与污点全部暴露在别人的面前，亮点让人无法超越，污点让人无法责罚。完美的踩着所有人的底线。这种谨慎的张狂让他魅力无限。
　　梅丹佐幽深的眼睛弯了一下，冲路西法抛了个媚眼，“别人的我不管，路西法殿下的我还没搞清楚……需要深入了解一下。不知道今天晚饭过后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然而，很现实的是。没有。
　　晚饭后，梅丹佐在路西法寝宫，脸皱的像只包子的看着路西法拿出人界修复与重建的文件。
　　两人忙到天亮才总结出问题所在，并整理出改进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