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 ...
-
唐老夫人和唐老爷看上去年纪都有些大了,面目慈祥和善,笑呤呤的打量着寒枝,眉间颇有满意之色。
寒枝有些心虚,他嫁了唐天枭,等于是绝了人家的后,可二老依然对他欢喜,还送了他不少物件,他脸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也不一定,大户人家定是不缺侍妾小姨太之类的,寒枝想到这里,心时禁有些发冷。
二老说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寒枝才知道唐天枭并没有外表看起来这样生嫩年轻,唐天枭已过而立之年。
他睁大眼看着唐天枭,这些唐天枭可不曾不说过,光看那张脸,还真是看不出来,对方整整大自己十三岁。
接下来的婚事都交由二老及管家下人操办,唐天枭和寒枝虽然参与其中,却反而没他们什么事。
二老离开后,唐天枭就变了脸色,他甩开两人在人前一直交握的手,“你刚才那么看我是干什么?”
“……啊?”寒枝还没反应过来。
“你那样看我,不是想说我年纪大吗?”
“没有,没有……”寒枝摆着手要解释。
唐天枭扭头就走。
寒枝连忙抓住他的手:“不是,我只是很惊讶,因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唐天枭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他冷冷的说道:“委屈你了。”
寒枝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是有点……不大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就算这个人要成为自己的丈夫了,两人的年纪相差太多,看法也会不同……肯定不容易相处。
唐天枭抽出手,大步离去。
那几天寒枝再没见到唐天枭,下人们都在张罗着他的婚事,他一个人住在宅里,没有熟悉的人,觉得寂寞冷清。
平日唐天枭还会带他出去看戏曲,即使两人都不怎么爱说话,可总能打发时间。
管家把寒枝请了过去,就在唐天枭的书房边上,有一个独特的房间,一边放着的木架有寒枝栽在盆中的药草,一边放着晒干的干草药。
另一边的柜里,整齐的摆着他的医书,和一些他磨药时惯用的器具。
他非常喜欢,而且房梁是可以开窗的,不用每天都把盆栽拿出去晒,这样精心放着他喜欢的东西,这份心寒枝十分感动。
“谢谢管家伯伯。”
管家伯伯笑着说:“这是少爷吩咐的,要是寒枝少爷不满意,可以再改。”
寒枝面上一红,小声的说:“我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管家伯伯一愣:“听说中原人习俗,成亲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少爷是怕不吉利,便随了。”
寒枝摇了摇头说:“……那是男女间,我和他都是男人,不需要太拘谨吧。”
管家伯伯严肃的说:“并不是这样的,少爷,老夫人,老爷都很喜欢这门亲事,这样是对寒枝少爷的尊重。”
唐天枭居然重视这门婚事?
寒枝从未被这样重视过,自他失去了自己最敬爱的师傅以后,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冰凉冰凉的。
他找了自己的书回房去看,心里发乱,直到天色昏暗,还在发呆。
窗边突然响起敲击声。
寒枝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理会,敲击声大了许多,对方似乎有一个坏脾气。
寒枝一边问着是谁,一边打开了窗。
唐天枭支腿撑在窗沿上,他一手撑着窗,一手背在身后,一脸不善的看着寒枝。
寒枝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走正门……”
“会被下人看见。”他闷声说道:“听说你没吃饭?”
寒枝恩了一声,低下头:“你不要生气了。”
唐天枭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他怀里:“拿去吃。”
寒枝摸了一下,闻着味道他就知道是荷叶糕了,立刻就笑了。
唐天枭的脸色柔和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放到寒枝手里。
寒枝打开一看,金光闪闪的五根金条,十块大银锭,十多颗拇指大的圆润黑珍珠,还有几张千两银票,以及一些铺子的地契。
“这么多。”寒枝从没见过这么多银钱,他的手都在打哆嗦:“我不要……”
唐天枭坚定的按着他的手:“收好了,这是你的嫁妆。”
寒枝虚弱的说:“我有陪嫁的。”
“就凭那些破书和破草?”凑齐了都没有一个箱子,那时可是要全城游街的,他不想丢人。
“明天管家要去采买,你叫他带着你,多置办一些东西。”唐天枭淡淡的说:“顺便多雇几个绣娘,交待她们不要绣错,所有东西都要是鸳鸳……”
寒枝突然抱住了唐天枭。
唐天枭顿了顿,说:“算了,这些让管家去弄吧,你好好学着怎么管教下人。”
寒枝的眼泪流了出来,他倒底还是个不满十八的孩子,虽然这个年纪在中原,大部分人都成家立业,孩子一打,可他长在山里,性格一直纯良,就连有时和唐天枭言语不和也不敢大声反驳,只会呐呐的说对不起。
他感动唐家对他好,感动的心里的幸福全都溢了出来。
唐天枭摸了摸他头,“男子汉,不能哭。”
寒枝笑着抹了抹脸:“你早点去休息吧。”
唐天枭皱着眉:“你要赶我?”
寒枝总算明白他了,对唐天枭一定要顺着来,就像猫咪一样,要慢慢的顺着他的毛。
“夜深风大,我怕你长凉。”
唐天枭咳了一声:“我本不想来的,见了面听说要不吉利。”
寒枝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喜欢你来看我。”
说完,脸红了。
唐天枭垂下眼眸,“那我走了。”
寒枝几不可闻的恩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对方还没动静,自己被他搂着怀中,额头被粗鲁的吻了一下。
寒枝啊了一声,唐天枭已经飞声离开,他扒着窗口望着夜空,不觉露出微笑来,酒窝十分的可爱。
摸着额际,他闭着眼睛想着那个吻:温柔、干燥、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