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梦里是江湖》一颗神蒜

7、第 7 章

　　秋风摇曳，又是一年萧瑟时节。
　　情绪仿佛也跟着这萧瑟显得有些寥落。

　　谁问过，江湖秋夜月。
　　谁说过，今夜谁绕指柔请。
　　谁听着，梦里的故事如此动听。

　　推开门，齐潇明显感觉到天气有些凉。
　　好不容易从昨夜那一枚香吻中回过神来。齐潇倚在雕花的木门旁，呼吸着熟悉额的味道。
　　朝阳洒在她俊美的脸上，英气逼人。昨日穿在身上而免遭残害的长衫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俊逸的少女眉头微微皱着，映了这无边恢弘的秋色。

　　而事实上这人正为今天见了秦雅说些什么发愁。本来清晰的头脑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香吻扰了神。想到香吻，不禁摸摸嘴唇，粲然一笑。

　　冷姑娘，你当真让我朝思暮想。

　　到了前堂，早饭也没吃，匆匆与秦在天打了招呼，便准备去秦雅住的院子。
　　来映月山庄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林各路豪杰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此刻三五成群坐在大堂上把酒言欢。齐潇也未来得及细看，不顾各路英雄美女看他的目光，有惊讶，有深沉，有好奇，也有初见的所谓倾慕，统统不管，又没有想见的那个人。
　　迈开步子刚出了大堂便看到冷月初施施然的往大堂走来。身后是一众同门，皆一袭白衣。同样的白衣，穿在冷月初身上，却生生穿的那么脱俗。在看向冷月初身边，并肩而行的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缎面绣牡丹长袍，头顶白玉冠，手中一把扇子不嫌天凉的在那扇啊扇。
　　再看看他的眼神，目不斜视的看着冷月初，眼神那叫一个有神。恨不得把冷月初吃了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美人，仍然巧笑嫣然，盈盈笑颜。

　　齐潇的小嘴儿不禁撅了撅。而冷月初那边，旁边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脸上笑意更浓。
　　这下齐公主可不乐意了，往旁转了个方向开步子便走了。心里却忿忿，“你个冷月初，和谁都能相谈甚欢啊！哼！”
　　走了一半又不甘心似的回头看看，人早就进了大堂。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秦雅的门口，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门。
　　“支——”木门开了，依然是那个绿衣少女，只不过眉眼中的忧虑与憔悴，不由得让齐潇心惊。
　　看到是齐潇，秦雅也是一怔。没有理会，转身便回了屋内。
　　齐潇不假思索跟了进去。

　　“秦姑娘。”齐潇一时也语塞，两人间的尴尬和误会，真不是一句秦姑娘就说完了的。
　　沉默到齐潇将冷月初又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秦雅终于开口：“齐公子有何贵干？”
　　“我…秦姑娘…”齐潇竟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恨不得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抬眼看到床上几件做好的婴孩衣服，心里某个地方不经意的被狠狠的一刺，再看看面前的秦雅，那个当日俏皮欢笑的少女，突然不可抑制的眼睛红了。
　　秦雅慢慢坐下，不去看她。
　　“秦雅相信公子说的，不记得。因为秦雅也是不记得。”说罢凄然一笑。
　　齐潇看着她这样，不禁有些恍惚。
　　却是秦雅，倒显得一副看淡的模样。齐潇知道，最受害的是秦雅。自己忘记了，不代表事情就不是自己做的。而自己的不承认，只一味的不记得，伤的也是秦雅一人。
　　不记得，就不代表不是自己做的！
　　如今未出阁的少女身怀有孕，那晚不论发生什么，人都是在自己的床上。
　　撇开自己的身份，在场那么多人，看到的一切，又有什么好辩解。可终究是谁，做了这样无耻的事情，却栽赃嫁祸给自己。
　　而床上的落红，生生的刺眼。

　　“齐公子。”听到秦雅叫自己，向秦雅看去。只见秦雅脸上的神色凛然，“秦雅只问公子一句，公子若是当真记得酒后自己胡为，会不会为秦雅负责，而不是如今日，让秦雅遭人耻笑？

　　这一句让齐潇心中也是一滞，如此慧心的姑娘啊，莫不是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当真知道事有蹊跷，为何明明只是醉酒，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莫不是猜到自己为何也是道不记得，而绝不多说。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秦雅也猜到了这是一场可耻的阴谋。

　　齐潇看着秦雅的双眸，郑重的点头：“若齐潇所做，定然由齐潇负责。”
　　秦雅凄然一笑，继续拿起针线，淡淡道：“齐公子，请回吧。”

　　出了秦雅的屋子，见到映月山庄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张嘴便道：“齐公子，老爷在大堂，请您过去。”

　　大堂照刚才又多了许多人，还好着地方够大。见了上官渡风依然坐于堂上，端端正正。上官无筝站在他身旁，长裙曳地。
　　见了齐潇，上官渡风笑的一脸慈爱，将周围人一一告与齐潇，待到一个浓眉大眼下颏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时，齐潇看到早上围在冷月初身边的那个男子正站在一旁。
　　听得上官渡风介绍，中年人便是武林九大世家排名第二的东方家主人，东方无量，旁边的年轻人便是东方无量的儿子，东方休。东方无量拱手示意，而一旁的东方休看着齐潇，一身半旧的布衣，腰间一根普通的麻绳腰带。眼中的不屑之情流露的十足。

　　齐潇不禁心底冷哼。

　　正在这时，秦在天展了出来，对着武林众英豪拱手道：“各位英雄，借着此次盛会欢聚一堂，秦某也有事要告诉大家。秦某要将小女秦雅，许配给上官兄的爱徒，齐潇齐公子，大喜之日便在武林大会落幕之日。”
　　上官渡风显然一怔，齐潇也怔住了，不远处冷月初手中杯子不禁溢出些茶水。
　　在齐潇没有缓过神的时候，底下一片道喜之声。

　　当真是浮生若梦，梦中是非交错，姻缘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