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华雀》雁阳天

2、第二章 万千闭嘴，

　　次日一大早，万千还在睡觉，门外金丽敲门，万千不满：“什么事情啰啰嗦嗦”
　　“换上衣服，和我出去吧”
　　“什么事”
　　“自然有事”
　　“他找我”
　　“万千，请别以第三人称称呼你父亲”
　　“你通风报信的消息倒是快”
　　金丽笑：“你倒是换衣服呀，别像个叫花子”
　　“你怕我让你失职？”
　　“你真是慧眼如炬”
　　万千说：“你若看不惯，我索性睡觉去了”
　　金丽告饶，车上，万千打量金丽，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三十二三的年纪刚刚好，梳着温婉的发髻，盯着桃心的耳环，身穿白色的英伦风衣，画着恰好适宜的妆容，万千讽刺：“你对他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
　　“过奖”
　　万千闭嘴，其实，她倒是真的不讨厌这个进退有度的金丽，比上一个唯唯诺诺的大学生好多了，虽然万千喜欢清静，但闲暇的时间有个人拌嘴总比一个人听回音好多了。
　　金丽说：“你种的花生还不错”
　　“我没说要给你吃。”
　　“你也没说不给我吃”
　　“厚脸皮”万千结束谈话，把头靠在垫子上睡觉。很长一段时间，金丽把她叫醒，万千都觉得自己来来回回做了好多梦，她问：“到了？”
　　“是的”金丽递过来一块湿巾，说：“擦擦脸，这倦容在大清早不合适”
　　万千接过来：“谢谢你的尽心尽职”
　　车开到一条柏油路上，绕进了密密麻麻的树下，秋日的阳光是淡白色的，过了两个大门，金丽把车泊在路牙边，有穿白衣黑裤的女佣替她们开门，说：“老板在书房”
　　金丽点头，将万千带了进去，此时的万千感觉对比金丽，自己的陌生感更像这屋子的客人，她坐在腾椅上，对面的男人问：“你昨晚去哪了？”
　　万千还没有开口，万霍恩就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金丽，金丽连忙退了出来，万霍恩说：“千千，你在相信爸爸一次，这次爸爸肯定能把你治好”
　　万千说：“我已经厌倦了你每一次的这次，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回去了。”
　　“你已经二十五了，也该谈恋爱了，喜欢什么样的人，爸爸给你介绍。”
　　万千不出声，万霍恩说：“有几个酒会爸爸专门为你设宴的，千千，只要你喜欢谁，爸爸一定帮你。”
　　半响，万千站起来，用她那一瘸一拐的腿在屋里走了一圈，笑嘻嘻的问：“金丽说我像个村姑，你看我像吗？，哦，我忘记了，以你的身份，你肯定没见过这么丑的村姑，还是个残废，你肯定在想，我能看上什么人，凭那些王公贵族他们也瞧不上我，呵，那肯定就是一个穷小子，穷小子多好打发，用点钱，还不能让他俯首称臣？”
　　万霍恩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说：“千千，爸爸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我记得小的时候，那是我还能蹦蹦跳跳的牵着一个男同学的手来我家，你倒是指斜着眼给他冷脸色，叫我不要和一些三教九流在一起耍，这好了，终于没有人和我交往了，你倒是不开始嫌弃了。”
　　“千千”万霍恩语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闭又倔强的女儿，他说：“我累了”
　　万千立刻转身就走，金丽进来，万霍恩说：“你送她回去吧”
　　金丽点头，万霍恩又说：“下个礼拜三，在瑰丽庄园有个酒店，你带千千过来，把她打扮的漂亮些”
　　“她未必肯去”
　　“否则我为什么请你”
　　金丽的心冷了些，她叹口气，应承下来。她本是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一直在万福集团下做事，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文员，历经千辛万苦升到了总经理身边做秘书，那次万霍恩到本部考察，偶尔一次巧遇，让她调到了万霍恩手下做助理，没有一年，又被指派到这位千金大小姐万千身边当保姆，索性是工资高的离奇，日子清闲，她倒也没有推辞了。万千虽刁钻古怪，倒也不是蛮不讲理，时间久了，金丽还觉得她有几分可爱起来。
　　到了中午，万千在读红楼梦，念到宝玉袭人行云雨之事，突然觉得无比烦躁，她想起天姿来，不知道天姿下午会不会按照他女朋友的吩咐去找她，万千合上书本就要出门，金丽问：“这是去哪”
　　“你管的越来越多”
　　“嘿，我是想提醒你，是否换件衣服”
　　万千犹豫了，金丽笑：“我不知道你打算为谁容，总得先为自己容吧，瞧你这行头，我都觉得惨不忍睹”
　　万千回：“我是一介村农”话说了，万千还是去换了衣服，金丽守在门口，出来时，她好不失望，万千仍然我行我素，穿着灰色的套头卫衣，直通肥大的牛仔裤，金丽苦笑：“万千，世界上的颜色不只是白黑灰土棕，还有红橙蓝绿紫，多姿多彩”
　　万千不理会，径自走了。她守在昨天送思惠回家时的楼下等待，她说不明白那是什么滋味，有点像偷窃狂，又有情不自禁，她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斜却半点也不觉得枯燥，终于，天姿走过来了，万千不得不承认，天姿是一个英俊的人，这种英俊在她欣赏的范围内，他留着寸板头，干干净净的羊毛衫，他打了一个电话，就靠在树下等思惠，万千想起以前书上说的心理效应，当一个人不停的呼唤某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哪怕在千里之外也会有所感应，万千关上车窗，她看着天姿的背影，一遍遍念：“天姿，天姿，天姿。。”念道第十三遍的时候，万千清楚地看见天姿回头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万千的车膜使天姿看不加里面的人，他的眼神清亮，他疑惑的看着万千方向又转过了头，万千后悔，她应该开昨天的车来，这样天姿就能走过来，天姿走过来，又该说什么呢。
　　片刻，思惠下了楼，天姿挽着他的胳膊走了。
　　思惠说：“真讨厌，明天又要去上班了”
　　“不然我们结婚？”
　　思惠刚要回答，她的电话响起，思惠如临大敌地吩咐：“别出声，我妈”，等思惠应付着讲了几分钟的电话，天姿问：“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事情和你家里人讲清楚？”
　　“讲？现在叫我怎么讲？我妈最看重的钱你没有，我爸最看重的学历你没有，我一讲，我家里人肯定拼死了反对我们在一起。”
　　“可是我们都谈了两年了。”
　　“我认识的时候，大小，你好歹是一个老板，有着自己的厂，我脸上也有些光彩，可是现在呢？”
　　“思惠，我们结婚，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过着平淡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你不能和你爸爸商量，投资投资，在谋个事业做做？”
　　“今年的经济这么不经济，老爸他接那么点工程也勉强能挣点，我要是贸然投资，亏掉了真的划不来，明年，等明年再看看”
　　思惠不说话了，她看着天姿，早已没有当初那份喜悦，那时的天姿是开着一个模具厂，模样清秀，性格平和，思惠真是暗自高兴自己捡到了宝，金融危机一来，思惠不是不知道，大大小小的工厂倒闭无数，很多公司裁员降薪，可思惠不能容忍的是天姿的东山不起。
　　她兴致缺缺和天姿逛了公园，到了傍晚，早早提议吃了饭，天姿送她回家，天姿的本意是要送思惠上楼，无奈思惠借口不舒服，想早点休息，天姿只能浅浅和她接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