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失去的记忆（十神X苗木）》灰烬生

4、回忆（下）

　　黑暗中，听觉似乎变得格外灵敏。苗木诚可以听见对方有规律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和平日一样从容，让他也莫名安心下来。

　　“十神同学，你睡了吗？”苗木诚小声问。

　　十神白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虽然他马上意识到对方应该是看不见的。

　　“你应该知道我刚醒没多久吧。”

　　苗木诚微微有些脸红，他确实是想找话说，和十神白夜独处一室的经历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这让他多少有点紧张激动。
　　这个生性高傲的贵公子向来不屑于普通的人际交往，大部分时间都自己一个人在图书室度过。比起其他人，自己算是主动和十神白夜搭话次数最多的人了。

　　“一直不说话的话会很闷的吧。”苗木诚说，黑暗中他看不清十神白夜的脸，却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打量自己。

　　“呵。”十神白夜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吗，苗木诚？”
　　“你未免太关注我了吧。”

　　苗木诚心脏漏跳了一拍，在辩解还是自首这两个选择之间他只犹豫了一秒。

　　“十神同学！”鼓足勇气的一吼让十神白夜不禁揉了揉耳朵。
　　“我……我对你……”苗木诚的勇气也只持续了一秒，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一直很想和你做朋友……”

　　“哈哈……”十神白夜闻言大笑起来，这很不符合他平时形象的举止让苗木诚瞪大了眼。

　　“你知道吗？我最厌恶的事就是别人对我说谎了。”明明是刚刚才笑过的声音却毫无愉悦感，反而充满了冰冷的怒气。

　　“苗木诚，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这句话对苗木诚的打击如此之大，让他的大脑顷刻空白，当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自主行动。

　　他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十神白夜身上，身下人的体温和心跳透过薄薄两层的衣物传递过来，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晰，却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和金属镜框冰冷的温度。
　　苗木诚的心跳剧烈到让他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好像受到了魔鬼的蛊惑，他缓缓压下脸庞，在黑暗中准确地吻上了那双温度比常人稍低的薄唇。

　　少年的吻虔诚而青涩，没有想象中的反感与不适。十神白夜在对方扑倒自己以后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他安静地任对方吻了几分钟，直到有还沾着体温的泪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苗木诚在哭泣，懊悔而绝望地，他以为他刚刚的举动摧毁了十神白夜对他的信赖，事实上那玩意儿从来没有存在过。

　　十神白夜推开了他，对方的眼泪让他感到不适，他掏出手帕擦干了脸上已经变得冰凉的不属于自己的泪水痕迹。对方在黑暗中像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压抑的啜泣让他心中无端烦乱。

　　“别哭了！”忍不住低声呵斥，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剧烈的颤抖与几乎听不见声音的低泣。

　　“你喜欢我是吗？”十神白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点，“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哭了。”
　　对方停止了抽泣，即使是黑暗中十神白夜似乎也可以看见苗木诚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的期盼。

　　好像是绝望之中最后的希望。

　　这让十神白夜意外地发现，被人如此眷恋的感觉居然还不错。

　　那时他只是想找一个方便利用的对象，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苗木诚会成为他心中无法割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