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枝头是小渔》孙茉莉

6、第 6 章

　　小渔回房间就收拾东西，决定明天早上就离开，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衣物多是皇室提供的，说不定走后他们还要清理有没有少什么呢。
　　小小的行囊摆在门前，她环顾房间最后一眼，看到电脑时决定还是给他留条言，算是最终话吧。
　　韶光还是不在线，也许以后也不回了。罗马假日是他的，不我这条小鱼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翻翻口袋，纸条还在，索性加上。也好，有个人送行。
　　“你好，可把我等坏了。”没想到他马上发过来一条留言。
　　“我要走了，再没有机会听你讲笑话。”
　　“我为你践行，请你吃饭，不用讲宫中规矩。”
　　不用讲宫中规矩？这么好？小渔在心里咕咕笑，现在的人可真奇怪，对着陌生人竟然才能起兴趣，难道是因为人天生的好奇本性？抑或只是宫中生活太无聊，她这个外面世界的人反而有真实感。小渔想问他以什么原因作邀请，但是只是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和约定地点，在外戚区。
　　不见不散。又是这样一个约定，有时候只是随便一句话，但是可能会在某一天变成沉重。

　　小渔坐侍者安排的车到外戚区，比皇族的地方精简，奢华的规模小了一圈，他们约在一家大排档，一方草坪上，大排档的另外一边是条河。挑一个位置坐下，一阵烤肉的烟熏味道，好怀念的感觉，在宫中尽是健康食谱，不食人间烟火的架势。
　　七点一刻，他晚了一分钟。直到他向小渔挥手她才认出，竟然戴着面具。
　　小渔不高兴了，“你见不得人吗？”
　　他不作答，“天气不错，吃点什么，每样都点一份？”
　　天气好？小渔仰头，河畔一轮落日，橙色的夕阳洒下来，小渔乌黑的眸子好像是透明的，第一颗星星已经出现在天边。
　　牛排肉串烤全羊熏香肠怪味豆，小渔问“你以为我是山东大汉？”同时很满意的动筷子，不时的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清酒是这样一种酒，能让人胃中温热，心里舒坦，但四肢无力。灌着灌着，就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是泪水。
　　小渔脸颊绯红，醉了，她第一次讲粗口，“爽啊。”然后拿着筷子，指着面具男，“快给我取下！”
　　他很细心地递上面巾，“好了，你醉了我就敢取，省的猫一样的你对我张牙舞爪。”

　　不用猜，只有小渔不知道而已，韶华贼笑的脸。
　　小渔脸拉下来，“算账！”
　　她起身要走，韶华过来牵住她，“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小渔重心不稳，跌回座位，拽住他的领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韶华一脸无辜，“你别误会，我是很欣赏你，真实，天真，自在。”
　　果然给小渔猜中了，一拳抡上去，然后没心没肺的大笑，仰面朝天。
　　“欣赏？那你说，韶光也是欣赏是吗？我喜欢他他怎么都不知道呢？”
　　她一脸疑惑，趴在桌子上准备呼呼大睡，结果连人带桌布倒下来。
　　“哎呦，疼死我了。”她起来，眼神迷离，冲着韶华喊韶光，韶华做出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的动作，小渔就一下子跳上去。
　　“死韶光，不理人家，我这就走，走……”
　　韶华忍住笑意，心想那个弟弟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真羡慕。他拍拍小渔的背，哄小孩儿一样，“乖，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韶华的计划本来是把她带到酒吧，拍些“烂醉准王妃”的照片，不过现在想想，于心不忍。反正她也是要走了，韶光也不会快乐，就够了吧。
　　几米距离玩玩的小山丘，他把她平放下来，草坪上沾有露水，小渔看到眼前碧波粼粼的河水还有幽蓝的夜幕，像孩子一样笑起来。
　　“都说喝醉的女人和睡着的女人最可爱，果然。”韶华刮一下她的鼻子，“乖乖在这等我，给你个惊喜的践行。”
　　小渔抱膝而泣，“韶光你快点回来，我明天要走了，走……”
　　慢慢的竟然睡着过去，迷迷糊糊被一声很大的响动吵醒，于是睡眼蓬松的坐起身。
　　一朵烟花粲然绽放，随着簇簇的响声，形态各异，很新奇很浪漫，烟花飞腾的时候，火焰掉入河中，明灭变幻，让小渔或是惊喜或是怅然若失。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
　　“韶光，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韶华的身影，还有脸孔。小渔半醉半醒。
　　好在她不再发脾气，见怪不怪，“总是你，还说没暗恋我。韶光呢？”
　　“我为你准备的烟花，这个逗笑女孩子开心最有效了。有什么烦恼跟我说吧。”他还做出翻找口袋的样子，表示没有照相机。
　　小渔红着脸瞧了他半天，“哎，我说你这人真奇怪，韶光也是，更奇怪。”
　　见对方耐心的听，小渔接着酒劲儿高兴的自顾讲下去，
　　“你们明明想靠近，却又远离，明明心情不好想发脾气，却好要装绅士。讨厌！”
　　韶华摆摆手，“我没有，你说韶光？”
　　小渔闷闷的点头，“我去找他，第一次发现他摔东西，非常使劲，那么漂亮的一个水晶雕塑，哎可惜了，送我多好！”
　　韶光一边重复着表示耐心在听，“砸碎水晶雕塑？看不出来他脾气这么大？”
　　“你就别装了，都不是一个样子？追求我的时候什么都好，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韶光捂着肚子笑，想像自己弟弟曾经花前月下的样子。
　　小渔的头渐渐变重，身子反而轻飘飘的，她索性躺倒草坪上，发出惬意的感叹，”在宫外的日子好舒服啊。”
　　韶华也躺下来，宫外的日子？他瞧瞧小渔，心想这还不是在宫外呢，再说她还没有真正体味过困在这里一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