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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高氏封后逞 ...

  •   左玉凤挨了娘的打,红肿着双颊做得了饭,摆好了碗筷。

      她喊完弟弟又去哄娘。

      “娘,我知错了,还做好了饭菜,娘好歹吃一口吧,我听娘的话,绝不给小高大夫做妾了。”

      这当娘的又怎会真跟自已的儿女置气。左高氏听到女儿这一番哄劝,再大的气也歇了。佯装怨怒的用手指轻点女儿的额头,看到女儿红肿的脸蛋后,又心疼的直叹气。

      左高氏刚才也是真气急了,下手便没轻没重。这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家,生生被自已的亲娘打肿了脸,岂不平白惹人笑话,心中甚是后悔。

      你悔便悔吧,可这当婆婆的往往都有一种天生的劣根性,那便是:好事都得是自已儿女的,就算跟自已儿女没关系,也得想办法往自已儿女身上披金衣,戴花帽,使劲的扯上关系。

      而那恶事,就一定要算到外人身上,哪怕是自已儿女亲手做下的恶事,当娘的也总是在心底里想把自已的儿女摘出去,然后把这恶事算到外人身上。

      真正的外人,她却又是不敢也不能算计的。这算来算去,就只能把这恶事算到属于自家管辖的“外人”身上。属于自家管辖的“外人”,除了儿媳妇,还有别人吗?

      左高氏这一肚子的悔恨及怨气便很自然的算到了那倒霉催的儿媳妇身上。

      都怪郑月香那个挑事的,对,都怪她,左高氏咬牙切齿的,给关在猪圈里的儿媳妇又添了一项罪名:挑拨着婆婆打小姑子。

      左高氏心中其实早就有了一个收拾儿媳妇的主意,能从此绝了郑月香的那点俗念,让郑月香一辈子安安生生的给大郎守着。可惜的是那法子太过阴损,以左家如今的境地,左高氏还真就不太敢做出犯众怒的事。

      得再败坏败坏郑月香的名声,等她名声彻底臭大街的时候,再给她安上个错处,让村中众人齐齐唾弃她后,才好那样的收拾她。

      想到这些,左高氏那风吹日晒又黑又粗的脸,更扭曲的有些吓人。站在一旁的左玉凤被吓的半个字都不敢说了,忧心的以为娘是真怨恨上自已了。小高大夫她是真的放不下了,小高大夫答应过她,会尽快让妻子病故,然后名正言顺的娶她过门,不会委屈她让她做妾的。只是这些话这样的事,她没法跟娘说,这是她与小高大夫的约定也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左二郎和左三郎洗了手走进屋时,正看到这样一幕,娘满脸阴狠的盯着地,姐姐小心翼翼的陪站在一侧不敢吭声。

      这小哥俩知道娘心里不痛快,也有些怨怪姐姐的不自爱。若他们是左玉凤的哥哥,大可以把左玉凤叫到一旁臭骂一顿甚至狠揍一顿,但他们是左玉凤的弟弟,自然不敢对姐姐过于不客气,只能臭着脸不去搭理左玉凤,然后一左一右的围着左高氏哄的哄劝的劝。

      左高氏终于回了神,见儿女围绕身边,心中多少安慰,好歹她还有这几个孩子。

      一家四人围坐在炕桌旁吃着饭,谁也没提被捆在猪圈里,用猪粪堵了嘴的郑月香。

      左玉凤虽不爱下厨房做饭,但她做饭的手艺却是得了左高氏的真传。也正因为这点手艺,日后让她得了很多实际的好处。

      忽闻门外的拍门声时,正在吃饭的四人俱是一惊,以为是那不安份的郑月香又闹出什么妖蛾来,引得村人过来瞧热闹了。虽然郑月香这人平日里很是不招人待见,但左家这样作贱她一个新丧夫的小寡妇,也是站不住脚,说不出理的。

      左高氏有些心虚的小声问两个儿子:“可捆结实了?”

      二郎答:“用捆猪的法子捆的,可结实呢。”

      左高氏犹疑的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又低声问:“嘴也堵严实了?”

      三郎答道:“塞了猪粪后,我又抓了把猪草堵在外头,还拿草绳绕着围了几圈后打上个死结,她应该嚷嚷不出来啊,再说,就算她真嚷嚷了,也该是咱家人先听到啊。”

      左玉凤是个急性子,直接跑到窗口望了一眼,借着月光,隐约也能看清她那大嫂子郑月香此时依然被捆的结结实实,歪躺在猪圈的一角狼狈不堪。

      “娘,不是郑月香招来的人,她跟个死猪似的歪在猪圈里呢。”左玉凤小声的在左高氏耳边说道。

      门外的拍门声更响了,左家众人心中也更加突突。

      自左高氏父母双亡后,左家的日子越过越难,为了养活四个孩子,左高氏没少跟村人打饥荒借贷,一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年初为了给大郎娶媳妇,更是借遍了全村,现在处处是债主。

      这么晚了,能主动找上门的,若不是郑月香引来的瞧热闹之人,那十有八九便是左家的债主了。

      “二郎去把郑月香挪回她屋子里去,三郎去看看是谁拍门,若是讨债的,就说娘病了。”左高氏强装镇定的安排着。然后拉过站在一旁的左玉凤,拍了拍她的手说:“玉凤莫怕,有娘呢。”

      左高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真难过。女儿今年十七了,却一直没人上门说亲。都是因为左家太穷,拿不出像样的嫁妆也就罢了,为了下面的两个儿子能娶上媳妇,左高氏还想在女婿身上多捞些彩礼呢。

      左玉凤长相在村子里只能属中等,家境又太差,从小就是急性子的玉凤,在村人眼中也是个坏脾气的姑娘。谁家愿意结这样的亲?花钱娶个母夜叉回来,然后再帮她养娘家弟弟吗?

      这也就难怪左玉凤要自已找婆家了。更难怪左玉凤把个有妻室的老男人当个宝了。小高大夫有手艺,能挣银子能养家。小高大夫也不会在嫁妆方面难为左玉凤,再加上他已经许诺会让发妻病死,正式迎娶左玉凤过门,左玉凤自然就迷他迷花了眼。年龄大些算什么?左玉凤本就缺乏父爱啊。

      大门打开的刹那,左三郎忽然觉得老娘真是明智无比。

      灯火通明下,左家宅院中的老鼠洞都被照亮了。若是郑月香此时依然被扔在猪圈里,那明天左家便又成了村人的谈资了。村长搞不好又要亲自上门来说教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胖大叔站在最前面,后面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头几排人跟胖大叔一样,穿着戏服一样的好衣裳。后面的那些个人看起来却像是官兵,腰间还配着刀呢。看到配刀后,左三郎一下子脚软腿麻,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正满脸媚笑酝酿词汇的金宝太监马上变了脸,也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并不停的磕头道:折煞老奴了,折煞老奴了。身后的两大排人等全都跪地伏身扣头不起。

      看这架势,三郎更加害怕了。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他还没出生,爹就被征兵征走了。从小没爹照看的孩子,就算有娘,就算有兄长,胆气照着有爹看顾的孩子也是差着的。打从娘胎里出来,他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竟带着哭音,跪坐在地上,十三岁的小伙子眼中带泪的回头冲屋子里的娘和二哥求救道:“娘!!哥!!!!来人了!!娘!!!!”

      听到弟弟的哭音,二郎瞪了一眼被他拎着绳子提进屋子里的大嫂郑月香,警告道:“你要敢出声,娘要打死你,我们可不拉着。”

      说完这话,二郎便出了门,又把嫂子的屋门关好,在外面放了栓,这才匆匆向门口走去。

      自丈夫死后,郑月香便被婆婆逼着从原本的新房里搬出来,搬到了后院把角的茅草屋子里住。这屋子又阴又暗,一盘老炕上,零七碎八的摆着郑月香当初嫁过来时带的微薄嫁妆,如今已落满了灰尘。郑月香被扔在炕下,使劲的坐起来,靠着炕边哼哼着哭。嘴里依然堵着猪粪,只能闷闷的发出呜呜声,传不到外面去。

      左二郎刚绕到前院,就觉得晃眼的很,哪来的这么多灯火?

      走到门口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弟弟,和跪在地上磕头的那一群人,二郎一激灵,心道这是啥情况?

      家里摊上官司了?不像啊,来的人中确实有官兵,但这些官兵却都跪在他们家门口。为啥呢?

      此时左高氏也在女儿的搀扶下走出屋子,惊慌的看向门口处。

      二郎扶起三郎后,太监金宝这才敢停下磕头的动作,依然跪在地上,但腰已直起来。看向院内众人,脸上涌出谄媚的笑道:“请问郎君,家主可姓左?”

      “正是姓左。”左二郎紧张的手心冒汗,但他为人向来胆大,回答的极为镇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眼前的形势,像福不像祸。

      太监金宝忙伏身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接着道:“郎君可否赐告老奴尊家主之名讳?”

      金宝带着一众人千里迢迢寻到这里,自然已暗中派人将左家的位置及家中诸人打听清楚,基本是不可能找错人家的,只是出于谨慎起见,还需再亲对一下。

      “我爹叫左耀祖,十三年前去服了兵役,如今并不在家中,我娘左高……”左二郎的话还未说完,门口众人再次齐齐叩头,口中齐呼:“皇子千岁千千岁。”

      这回,左二郎也傻了。

      天大的富贵,就这样砸中了高家村的左氏一家。

      当天晚上,全村沸腾了。

      山村飞出金凤凰,豆腐坊老高家的姑奶奶,居然要当皇后了。

      刚得到消息的村长,族长纷纷齐娶左家道喜。

      第二天,青门镇上的大小官员也齐齐来参拜当今的皇后娘娘。

      左高氏依然如云里雾里一般的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她居然当皇后了,她的丈夫居然还活着,居然登基为帝。天啊,这太像一场美梦了。

      正午时分,左氏一家五口站在最前排,族长村长带领村中众人紧随其后,一起听金宝太监宣读了圣旨——封后诏书。至于皇后的金册宝印等物事则需等左高氏进京行封后大典时,由皇上亲赐。

      随行的宫人太监们搬出一个个箱子,均是御赐之物,左高氏终于扬眉吐气。

      让二郎拿着帐本把昔日所欠下的饥荒全部还清,不但还清,还给每位债主送了样御赐之物以示感激。能在她最难的时候帮扶她的,她都念情。

      全村都因出了个皇后而欢心鼓舞的时候,唯有一人的心欢腾不起来

      此人便是郑月香。

      如今她已被洗漱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陪同左高氏及左家众人接了圣旨。按理说,左家如今一跃成为天家,她身为左家的儿媳妇该高兴才是。无论如何,以后的大富贵是肯定少不了的。

      可就在刚才,左高氏以收拾体已为由,把众人屏在大门外,只把郑月香叫到内室来说话。

      “如今你还想改嫁吗?”左高氏坐在炕边,十分傲慢的问道。她男人还活着,她男人不但活着,身居高位后还依然惦着她,把她放在第一位。就凭这一点,左高氏就可以俯视天下所有女人了。尔今的郑月香,在左高氏眼里,如蝼蚁般渺小。但女人的心眼,往往比蝼蚁还小。郑月香克死了她儿子,郑月香不孝顺她,郑月香不服她管教,郑月香曾经让她丢尽颜面,林林总总,一桩桩,一件件,左高氏都无法忘却,她如今已贵为天下之母,她一定要郑月香眼红的看着她怎样凤临天下,怎样威风八面。她要让郑月香跪在她面前不停的磕头认错,让郑月香悔的肠穿肚烂,唯有这样,她才舒服。

      郑月香站在一旁陷入沉思,在左高氏不停YY的同时,郑月香也在不停的YY.

      郑月香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危险。她以为她好歹是左大郎明媒正娶的媳妇,跟左高氏一样,都是左家的女人。如今左高氏封了后,那她身为左大郎的妻子怎么着也得封个皇子妃吧。

      当皇子妃确实不错,有钱花,有人伺候,名头也好听。但她更想要男人。再好听的名声,再大的富贵都是身外之物。如果能有个知疼知热的男人对她好,跟她生娃娃,陪伴她终生,那郑月香宁可不要富贵和皇子妃的名头。

      可知疼知热的男人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唉,郑月香心中叹息不已,她是即想要改嫁,又舍不下富贵。

      左高氏YY的差不多了,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儿媳妇,发现她也在那发白日梦,左高氏撇嘴一笑,扬手就是一耳光。

      “小娼妇,婆婆问话你敢不答!又做什么浪荡梦呢!”左高氏大声喝骂也不怕外人听去。她已贵为皇后,她有嚣张的资本了,她再不是那个可怜巴巴带着四个孩子讨生活的可怜乡间妇人了。

      郑月香捂着脸,竖起眼睛斜瞪着左高氏,这一巴掌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自已该怎样选了。她要离开左家,离开左高氏。左高氏如今已封后,若她还留在左高氏身边,那就得一辈子伺候左高氏,受左高氏的乌糟气了。

      “媳妇自知对不起左家,刚进门一个月大郎便撒手走了。大郎活着的时候,待奴甚好,奴却没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是奴的不是。如今家中富贵,奴却没有那脸面跟着享用,奴想好了,此次就不跟着娘和兄弟们进京了,奴甘愿留在老家受苦受累,报答大郎生前待奴的好。”郑月香说完,冲着左高氏便跪了下去,然后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只希望左高氏大人大量,放她自由别再缠磨她了。

      “好,我成全你。”左高氏轻蔑的一笑,慢声细语的答道。

      郑月香长出一口气,却没有觉得多庆幸,反而又有些心疼那刚刚放手的富贵了。找个男人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是不错,但若所托非人呢?还不是要苦哈哈的受苦受累。唉,她果然命苦。若大郎还活着该有多活。那样她就即有了男人又有了富贵,有朝一日,公公死后理应传位给长子,也许她还有机会当皇后呢。可惜命运捉弄,大郎没等到他亲爹登基为帝便急着去见阎王了。

      看到郑月香又在那愣神,左高氏再次举起巴掌狠狠甩下,啪的一声,打在郑月香的脸上。

      郑月香愤恨的抬眼看着左高氏。就算左高氏当皇后了,但在郑月香眼里,依然是那个刁婆婆。所谓天高皇帝远,像郑月香这样村生村长的村妞,皇帝对她来说,也许还没有族长可怕。

      “小骚货,你以为我们走了,你就可以胡来了?你当天家的脸可以任你随意的丢?哼哼!你这辈子要么死,要么就得给我儿子守着,只有这两条路。我们走后,自然有人替我盯着你,你就老老实实留在老宅中,守你的寡吧!哼。”左高氏说完,得意的扬起头来笑的甚是可恶。

      郑月香气的小手紧握,也不跪了,直接站起身来牙关紧咬怒视左高氏。这老虔婆是真见不得她好,这老虔婆是真的恨她。

      左高氏看到郑月香那小娼妇气的直哆嗦,心情大好。

      高声向外喊道:“来人啊!”

      一声呼喝,马上进来一众太监,整齐的跪在左家的泥土地上,伏身向前趴下,额头贴到地面,卑微的等待皇后娘娘的吩咐。

      “把这小□□给我押下去看好,金太监,你去把村长媳妇给我叫来,还有村西头的高铁匠。”

      金宝忙应了声老奴尊旨,起身便要去找人,却看到旁边的一众小太监在那犯难,祈求的看着他。

      金宝一下子便明了了。

      皇后口中的小□□身份却委实不低,是故去的大皇子遗孀。新皇初登基,这左家人到底是怎么个脾气,怎么个办事章程,底下的奴才们还没摸准,谁敢冒然上去收押皇子遗孀?万一这皇后是个糊涂的,皇上哪天上来明白劲,说他们冒犯了皇家威严,他们怎么办?那时候,他们就是万死也抵不上天家的威严啊。

      金宝借着余光扫了眼如村妇般的皇后娘娘,心中大至有了主意。他走到郑月香身边,躬身低眉道:“劳请夫人移驾。”

      郑月香依然死死的盯着左高氏,心里却是真的怕死了。她不想守寡。她怕死了一个人过日子,一个人睡在漆黑的夜晚了。否则也不会在泼天的富贵下还选择要自由了。可是现在的她也算明白过来了,就算她选择了富贵,要跟着左高氏进京,左高氏照样不会让她好过。这左高氏就是不想让她得好。

      顺着金宝太监的话,郑月香木木的跟着小太监们出了门。在小太监们的引领下,进了当初新婚时,她与左大郎的新房。这间房在左大郎死后,便被左高氏收回,一番收拾后,给小姑子左玉凤当闺房了。

      小太监们是不敢让她这个皇子遗孀住后院的茅草屋的,可左家统共就三间像样一点的房子。一间左高氏占着,另一间是左二郎和左三郎的屋,郑月香身为嫂子自然该避嫌。剩下的便只有这间闺房适合关押这位皇子遗孀。

      说是关押,其实就是把她关在房里,只要不出房门,在房里她爱怎样便怎样,没人去找她的麻烦。

      趴在床上,郑月香很想大声哭骂一场,可眼下这局面,她没那胆子。她老老实实的,左高氏尚且处处针对她,若她真敢像往日那样撒泼混闹的惹恼左高氏,怕左高氏现在就能下了决心弄死她。

      再说左高氏,喊来了村长媳妇和铁匠后,对他们各自吩咐了一通,便叫二人退下了。二人退出左宅之时,脸上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自在。

      如今,谁能被左高氏喊到身边说话,那都是天大的荣宠。

      现在的左家,宅院四周都有御林军把守。皇后及皇子女们身份高贵,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想拜见皇后的,那都得先经过门口的太监通传,皇后说见了才可在搜完身后,得进左家院子,皇后若说不见,那就得乖乖滚蛋。

      比如说郑月香的兄嫂,左高氏连见都不屑得见。再比如说左高氏的嫂子,左高氏只让自已的兄长一人进来见礼,却不许嫂子及嫂子生的孩子们踏进她左家大门一步。自左高氏爹娘死后,左高氏才开始真正受苦,这苦绝大一部分都是拜左高氏的嫂子所赐。

      左高氏爹娘留下的家业不少,兄嫂但凡有一分顾惜左高氏的心,左高氏和她的四个孩子都不会过的那样苦。最苦的时候,她连饭都吃不上,带着三儿一女求到了老族长家门口。

      老族长见她可怜,哪怕她已是左家妇,哪怕她养的孩子们姓左不姓高,这高氏一族的老族长依然向她伸出了援手。一日两顿虽是粗馍野菜,却足足给她们一家四口送了半年之多。直到她们家地里收成下来,不用再靠人舍饭了才停下。

      左高氏想好了,等她进了京,一定把老族长当年的义举告诉左耀祖,让左耀祖好好封赏老族长一家。有恩她要报恩,有怨的她会报怨,有仇的她当然也要报仇。

      送走了村长媳妇和铁匠后,左高氏又把大太监金宝喊到身边。

      这次,没等开口,左高氏先红了眼。

      抹着眼泪把左大郎的死因说了一遍,金宝听后心中暗暗一叹,这作死的胡员外怕是也要灭门了。谋杀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小小的青门镇怕是要有一场血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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