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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番外二 ...

  •   浅未央登基,平乱余党,委以重任与有能之士,且卫子虚的职位未变,依旧担当丞相一职,包括他的终身大事也一并插手。

      浅未辰钟意他良久,如今哥哥权倾天下,送他一个夫婿理所当然。

      卫子虚就是最好一份大礼。

      且这大媒,指派白于裳去当说客。

      白于裳两头为难,想随浅未辰的心意却又不好强迫卫子虚。

      她今日邀卫子虚在宫内赏荷,还特意拿出他情有独衷的一套青瓷茶具讨好他,望他对自己说个实话。无论愿意与否,终不会以权压他,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归是要的。

      卫子虚一身藕色长袍款款而来,与白于裳对面而坐,笑言:“云汐,皇后这位置坐的可爽快?”

      此处无外人,故白于裳与他不拘礼,亲自拈盏替他斟茶,说:“我已是嫁为人妇,你如何还能单着,早些成一门亲吧。”

      卫子虚端着茶盏细瞧,答非所问:“一套茶具怕是不够。”

      “那需要几套才能合你心意?”白于裳反问,她倒不心疼这些茶具,若说能两全其美自然再好不过。

      卫子虚低眸轻笑出声,浅抿一口清茶,悠悠夸赞:“这茶叶不错啊。”

      “茶具茶叶都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白于裳意味深长道,却又不觉着就这些东西能打动他,只沉住气听他同自己提价,不愿开口落了下风,等他先着急。

      可偏偏卫子虚不急,只顾品茶不得及嫁娶之事,抬眸见白于裳似有难色,便盯着她问:“你这是在急甚?说出来让我替你开解开解。”

      白于裳终是忍不住的,蹙眉道:“你少装蒜了,你到底娶不娶?”

      卫子虚对着白于裳眉毛一挑,微斥她:“你自己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想来强压我,到底我们还是师出同门,且也是生死一场过的,如今是想逼我就范?”

      “哪里的话,说的这样没良心没觉悟!”白于裳一听此言就越发生怒了,指着他鼻子道,“若不是我拦着,皇上早一道圣旨下去,凭你要不要都得迎府上去。且你到底怎样也说一句,拖着算怎么回事,这是想逼死我嘛。”

      卫子虚提盏品茶一言不发,他自然是不肯娶,却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何叫众人信服。

      “往日总听你豪言要娶位公主,如今公主就在眼前,且又是那样一个大美人,对你亦是好的不能再有,却反倒娇情起来,这是闹哪样?”白于裳轻嗤他,暗想浅未辰也是遭罪,偏生欢喜这样一个主。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让卫子虚强娶亦是不妥,往后两拍两散谁来负责,便故意试探他,“要不你今夜就逃吧,越远越好,我只当不知道。”

      “我就晓得,还是你对我更好些的。”卫子虚嘴角微扬,全然当了真,后又极不要脸的对白于裳玩笑道,“我说你是不是后悔了,未曾嫁给我?”

      白于裳微眯了眯双眸,佯装愠恼道:“我叫皇上下旨,我懒得管你,我决定冷眼旁观你煎熬一生。”

      “啧啧啧。”卫子虚一面摇头一面轻哼一声,“当了皇后就脾气甚大呐。”

      白于裳无可奈何,这是头一次理论不过卫子虚,刚要在言说两句,却见他放下杯盏,一本正经道,“云汐,想当年听说你跳了崖我连醉了三日,而今你替我作大媒,再给我三日买醉。”讫语便要起身离去。

      这时候却来了赵后,福身对白于裳作揖道:“启禀皇后娘娘,大长公主与叶御医私奔了。”

      “什么?”白于裳目瞪口呆,往卫子虚那里望去,却见他笑的极为灿烂,而后忍不住就是一阵仰天长笑,回头走近自己两步,却说的好生委屈,“微臣心肝脾肺肾具伤,还望皇后娘娘给微臣三个月时间疗伤啊。”

      这厮是想趁机游山玩水,白于裳即刻接言:“卫子虚你少得了便宜卖乖。”

      卫子虚轻叹:“我方才明明就是应诺下了,谁知竟被人逃婚,我不伤谁伤?”

      此言似乎有些道理,且第二日,卫子虚便收拾了包袱往外头玩去了,留白于裳一句话,三月为期,若是不回朝,不介意五花大绑他。

      可这厮的运气不好,半路竟遇上了劫匪,且还很不争气的晕了。

      待他醒来之时便见自己身处一间茅屋,屋内陈设简单的很,桌边有一女子在摘菜,便坐起了身子问:“这是哪里?”

      桌边那女子听到床榻上的人唤她便连忙丢下菜去瞧他,一双明眸如秋水,两个笑窝可爱动人,朝卫子虚说:“你终于醒了呀,都晕了一天两夜呢。”

      “我身上有哪里受伤没?”卫子虚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用手去拍自己的身体,又慌张的起身下床,虽有些头晕但行动自如便放了心,却叫边上那女子笑的花枝乱颤,不屑他,“我说你可真没出息,那刀离你还老远呢,竟就晕了过去。”

      卫子虚是文人之士,他未曾习过武,被抢劫亦是头一回,难免有些惊慌失措,但眼前这女子如此耻笑他便觉羞愧及没脸,蹙眉道:“晕是本能,不代表我胆子小。”

      “哦?”那女子微挑了挑眉,而后挥出一柄长剑朝卫子虚脸面上劈下去,竟将他吓成了斗鸡眼,当即就坐倒在床榻沿上不敢乱动。

      “哈哈哈......”那女子边大笑边收起了剑,说,“你还说你不怕,如今成了一只呆□□!”而即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清脆笑声,说,“我救了你一命,你也该报答我吧。”

      卫子虚稳了稳情绪,他见过最野蛮之人当数白于裳,却未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利害的,今日真是长了见识,但有恩必报是情理,说:“除了以身相许,其它条件随你开。”

      “你的身子我还不稀罕呢。”那女子不屑,随即先做了自我介绍,道,“我叫絮宁,你叫什么?”

      卫子虚略一沉思,说:“浩然。”

      “我要你带我去北齐书院。”絮宁嘴角微扬,双眸闪闪发光。

      卫子虚蹙眉:“你去那里作甚?”

      “我看你身上有北齐书院的玉牌,想必定是那里的学生吧。”絮宁边说边举了举手上的玉牌,见卫子虚要抢连忙藏进自己怀里,说,“带我去,我要拜师。”

      唉......又多了一个想女扮男装去坏书院规矩之人嘛。

      卫子虚在之后的日子里终于明白了她是有高觉悟,高认知之人。

      絮宁今日袭一件素色男装长袍,手持一把纸扇,肩膀那处还绣有梅花,貌似与当年白于裳在浅苍时候穿的有些相同。

      “你一个女子好端端的装什么男人。”卫子虚蹙眉不悦。

      “你根本不懂!”絮宁一面整了整衣袍一面笑他没见过世面,而后一本正经问他,“你可知白于裳这号人物?”

      如何不知,与他关系非浅呢,但卫子虚却说:“我不知。”

      絮宁即刻表现出一副不屑的神情,道:“所以说你没见识,孤陋寡闻么,竟连当今皇后娘娘的名字都不知,真不知你的脑袋里还能装些什么。”

      卫子虚微挑俊眉,问:“你这样直呼皇后娘娘的名字真的好嘛?”

      絮宁的身子一震,再往四周一打望,见四下没人就放了心,坐到卫子虚身边,靠近他小声说:“她当日就是女扮男装的,还一路做到丞相之位,她是我的楷模,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卫子虚嘴角微搐,而后不屑她:“你就这点眼光?”

      “这眼光还不算好,那要怎样才算有格调啊?”絮宁朝卫子虚嗤了一声,而后又无不羡慕道,“她与皇上简直天生一对,真是叫人嫉妒。”

      “那你装她就是为了寻个好男人嫁了?”卫子虚冷哼哼两声,暗忖这女人真没点抱负。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做丞相的!”絮宁一脸认真,而后又是嘻嘻一笑,当下也觉着自己夸口太大,红着脸说,“我是玩笑的啦,如若能当上自然好,不能当,亦是无妨,做个尚书也不错。”

      “那你可知当今丞相是谁?”卫子虚似笑非笑问她。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皇后娘娘的。”絮宁眨巴着眼眸说的很理所当然,见卫子虚一脸看不起自己的形容,便来了气,哼哼道,“这天下谁人不知皇后娘娘,人手一本小册子。”边说边从胸口拿出当日未央广散天下的那纯属雷同的故事,扬了扬,说,“那个丞相还没这册子呢。”

      “那你想好了该如何将他取而代之?”卫子虚清冷一笑,后又似在逗趣她,“不然你请我教你吧,或许还有机会。”

      “你不行。”絮宁打望卫子虚上下,后又摇了摇头,“你可不行,我即便是要人教,那也是要拜皇后娘娘为师的,你哪里比的及她,一把剑就把你吓的成了呆鸡,真是忒没出息了。”

      “你这是在激怒我!”卫子虚当下就有些恼了,暗忖他怎么就不如白于裳了,文采学识哪点不及她。这天下怕剑的亦是大有人在。

      絮宁被卫子虚的气势吓了一跳,见他当真一脸愠怒之色就软了口气,说:“行了,你也是有前途之人,何必非要当我的老师。”

      “我自然是有前途的。”卫子虚面露得意之色,还真以为那女子是在抬举自己,谁知她竟说,“你就该往那什么什么楼门口一站,想必欢喜你的女子就能排长队,亲一口一两银子你就赚大发了。”

      “你再胡说!”卫子虚这是头一次受人如此唾弃,恼的不自禁起身。

      絮宁竟看呆了,暗忖这男人生气的样子还挺霸气威武,连忙安抚他:“哎哟,好了好了,我胡说的,你替我画扇面吧。”一面说一面将手中的扇子放置桌上。

      “你要画什么。”

      “梅兰竹菊,一样不能少。”

      “画这么多不觉着乱嘛?”卫子虚倒抽一口冷气。

      “四样俱全才能突出我非凡卓越,才更有品味,彰显出与别人的不同之处。”絮宁笑的眉眼弯弯甚是阳光可爱,落在卫子虚眼里却很无奈,当下就在心中默默承认,终于有比白于裳更没女人味的女子了。

      这二人谈的有趣,却不知院外有一人已是偷偷盯着他俩多时,且咬牙切齿的想把卫子虚当场扒了皮,抽了筋。

      絮宁站起身子道:“我去屋里拿点心,你先替我画着。”一面说一面提步往屋里去,待她端着点心及茶水出来时候却见院子石桌上只有一柄未画完的扇面,却不见卫子虚的人影,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往院外去,唤,“呆鸡,你去哪了?”

      无人应。

      “呆鸡,快天黑了,回家吃米吧。”

      依旧无人应。

      絮宁再往外走两步,叫:“浩然,浩然,浩然!”

      突兀的,身后有人应她:“我方才见他同村里王寡妇一道出去了。”

      絮宁转过身子,才看清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伴友周辰,走近他面前两步,蹙眉问:“真的嘛?”

      “千真万确。”周辰重重点头,“我亲眼所见的。”

      絮宁可不是没脑子之人,扇面上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墨迹,且笔还落在地上,说明是有人趁着呆鸡在作画之时将他绑走。

      周辰一脸委屈道:“自从那个陌生人到了村里就不见你与我玩了,每日都陪他。但他其实早就看上了王寡妇,你若不信,可以去瞧瞧。”

      絮宁懒得理会周辰,一路轻功往王寡妇的院子里去,她未走门,直接从窗户里翻进去,却见卫子虚脸色通红的抱着一张椅子闭着眼道:“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就咬舌自尽!”

      王寡妇没了男人好多年,见卫子虚这样形容的男人竟是把持不住了,但在道德礼仪面前,也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絮宁走过去拎起卫子虚,对王寡妇说:“我家的,一时走错了门,姐姐你全当未看见。”言毕就带着某人走了。

      气的那周辰只有出的气未有进的气,特别是那一句“我家的”叫他当即就在寡妇门前捶胸顿足。
      絮宁不知卫子虚中了什么毒,就觉得他全身热烫,便带他往山上一池子里给他降温。

      关键这温度是无论如何都降不下去,卫子虚真真忍不住了,暗想自己难道要死在这一夜,且那絮宁还不知死活的去拍他的脸,靠近他额头问:“喂,你到底怎么样啊,你可不能烧死啊,否则谁带我去北齐书院拜师啊。”

      卫子虚意乱情迷,见她那汪秋水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手将她拉下水,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深吻。

      ......

      该发生的,从来都是按部就班的发生了。

      所有不该发生的,也都未有一丝差错的发生了。

      待卫子虚醒过来之际已是躺在床榻上,外头还有人唤他:“还请丞相大人随下官进宫就职,皇后娘娘说这三月变五月已是不能再拖了。”

      对啊,当日有应诺过白于裳,只离三月就回京就职,而今不知不觉来此地与絮宁相处已是五个月之久,想起昨夜之事竟有些难为情,却不曾后悔,且他也愿意担起这责任,待他穿好衣裳要去唤人时,却见书桌上有一封信,上头写:

      咱们这一出,就当未发生,未免你因愧疚而娶我,倒不如我先走,且你不要来寻我,我此生为当丞相而奋斗,绝不会为儿女情长所误,待我学成归来定能金榜提名。

      卫子虚抚额,轻叹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合成的,总与旁人不同,却也不强求,先回京都就职,再派人去寻她。

      但这一别竟没了消息,再见她已是四年之后。

      絮宁一手叉着腰一手领着一可爱的女孩童,在春试报名府前大喝:“凭什么女子不可以科考,凭什么带着一个娃的妇女就不可以科考。让主考官出来,我要同他理论理论!”

      卫子虚听说外头有人闹事便翩翩出来瞧瞧是谁这么大胆。

      四目相接,才知是故人。

      絮宁先是一怔,而后速度极快的抱起女娃就逃。

      “给我将她擒住!”卫子虚切齿,但不难看出他眼眸之中的思念及懊恼之意,他一步步的靠近被侍卫围住的絮宁,暗忖这下你逃不掉了吧。

      絮宁觉着自己好没用,怎么呆鸡都成了主考官,自己还是一试未成呢,最大的成就,就是这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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