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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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鱼哥，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都见不到你人了？”
几天后的清晨，陆戒火破天荒起了个大早，一脸担忧地堵住了要出门的唐泣鱼。
唐泣鱼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我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啊？”陆戒火有些不明所以。
“还早，你再去睡一会吧。”唐泣鱼轻轻推了推他，“不用担心，有我在这，你怕什么。”
陆戒火依然有些放心不下：“真的没什么事？”
唐泣鱼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陆戒火打了个哈欠，转过身走回房里，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那你可要小心啊。那个秀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心她暗算你。”
唐泣鱼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走进院子，不想正撞上抱着双臂的叶轻罗。
“怎么？小明教这时候还想黑我？”他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泣鱼。
唐泣鱼尴尬地轻咳，“他还是个孩子……”
叶轻罗摇摇头：“也就你把他当做孩子，他也不小了。不让他去面对和成长，总有一天他会死在你所谓的保护之下。”
唐泣鱼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叶轻罗摊手。
握紧了拳，唐泣鱼掷地有声：“那么，我定会护他平安回到现实。”
“是吗~拭目以待咯~”
唐泣鱼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院门。
这几天，李曜武和叶子君的关系直接降至了冰点，两人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叶子君每日只是早起，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直到日薄西山。
李曜武除了每天带着踏炎乌骓散步，便没了别的活动。幸好有叫陆祁的少年不时来找他聊天。
“你说，叶少侠不觉得无聊吗？”少年托着腮，望着远处挥汗如雨的叶子君出神。
“嗤。”李曜武吐出嘴里的草茎，轻嗤了一声：“谁知道呢。”
“不过，”少年的眼神里闪烁着些许敬佩：“叶少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毅力和耐心的人。小时候我爹让我学武，我和我那兄弟天天想着法子往出跑，根本待不住。”
李曜武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似乎是在轻声赞同。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的叶子君出神。
几天下来，叶子君从藏剑各种繁复的招式接连不断的使用，渐渐变成了只使用一招。同样的一招，对着一个地方反复使出，一次又一次。
前天半夜，李曜武偷偷来到了石头旁。
尽管已是深夜，借着月光，李曜武依然看到，这块石头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刻痕。正是叶子君这几日努力的结果。
但是要达到月弄痕试炼的标准，很明显这是远远不够的。
那么，还需要多久呢？是一个月？半年？甚至一年？
李曜武禁不住有些好奇，叶子君的耐心到底有多少，他会坚持多久呢？会不会有一天，他会放弃这无休止的试炼呢？
自从那日的争吵后，叶子君便再没有和李曜武说过一句话。
相处的久了，他也知道李曜武的脾气。口无遮拦，暴躁易怒。虽然有些无奈，但好在叶子君也不是计较的人，毕竟，这也是自己唯一的同伴。
不知那日李曜武出去碰见了谁，每当他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总能看见远处李曜武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想劝自己放弃吗？
过了几天，他看到那边又多了一个圆脸的少年。露着尖尖的虎牙，笑出两个酒窝来，十分可爱。看衣服应该是浩气盟的士兵。
尽管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看见少年黑曜石似的双目里闪烁的好奇和一丝崇拜。
叶子君有些好笑。他有什么可值得崇拜的呢？
他看着面前的石头，上面是一道浅白的刻痕。
那天的深夜，他听到一些动静，待到出门去看，正看到李曜武离去的背影。
好奇的叶子君默默跟随在了不远处。
刚和他打过一架，叶子君忍不住有些恶意的揣测，李曜武又要搞什么名堂。
不曾想，一路竟然跟到了这块石头旁。
离得太远，叶子君看不起李曜武的表情，只是看到李曜武看了半天后，伸手摸了摸这块大石。
想必，李曜武也并不是表面上那样毫不在意。
几日下来，叶子君渐渐有些茫然。
渺茫的希望，毫无起色的进度。当日子一天天被消磨，他有一天也会如同这石头一样，一点点地改变想法吗？
会因为缓慢的进度，终有一天放弃回家，选择渐渐适应这里吗？
而这里，也不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或许，自己可以学着接受，并且慢慢改变？
那么，自己还在这里努力什么呢？迟早有一天，会改变想法的啊……
“叶少侠，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叶子君骤然一惊，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出声的，正是这几日眼中带着崇拜看着他的少年。
叶子君自嘲地一笑：“我？我算什么厉害。若是真厉害，早就把这破石头砍出剑痕了。”
少年摇摇头：“我爹从小就骂我猴子似的，干什么事情都没个耐性。让我天天干一件事，我早跑没影儿了。叶少侠能坚持这么久，我自然是佩服的紧！”
“是吗……”叶子君有些出神：“我只是比你坚持的久一些，说不定，我马上就要放弃了呢？”
少年有些讶异：“放弃？为什么？”
叶子君指着石头上的白色痕迹，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看，我努力了这么多天。就算是铁板也要给我磨穿了。这石头上却只有这么个浅得看不清的印记。达到目标，我是要花一年？两年？甚至更多年，一辈子？当我的耐心消失，会渐渐改变想法。既然迟早要改变想法，我为什么不现在放弃，让我过的好一些？”
“可是……”少年有些疑惑：“你现在还是想回家，不是吗？”
叶子君一愣：“什么？”
清风拂过，扬起少年额前的一缕发，叶子君怔怔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听他说到：“我是说，你现在的想法并没有改变啊？”
是啊……现在目标并没有改变，那么我为什么要轻易放弃呢……
叶子君抿着唇，看着手中的剑，似乎头一次认识它们一般。
既然我现在还没有放弃，那么，就看看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一道金色的剑芒映着清晨的辉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与黑色的岩石相击。声音清脆，隐隐竟然有惊雷之声。
正在低头吃草的踏炎乌骓也似乎感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望向不远的地方。
坐在树下的李曜武突然站了起来，隐约地，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一声，又一声。声音越发急促而清脆。
李曜武忍不住向那边迈出了脚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石叩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快步跑去，李曜武不禁大吃一惊。
那块前几天还坚固非凡的磐石，竟然碎了。在散落的碎石中，还有两样东西异常的眼熟：是叶子君断掉的重剑。
而叶子君这时，正望着地上的碎石发呆，似乎很是难以置信。
激动的李曜武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行！”
叶子君渐渐回神，打了他一拳，语气恶狠狠的：“谁和你是好兄弟！我本来就比你行！”只是眉梢带着笑意，先前的芥蒂已荡然无存。
尴尬的李曜武别过脸：“先前我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叶子君蹲下来，边查看断掉的剑，边不屑地说：“你谁啊！我爱和你计较似的。”
两人忍不住相视哈哈大笑。
陆祁一脸兴奋地在旁边转悠，激动地说不出话。
“陆祁你个小子，又偷溜了？”
三人回头，正看到月弄痕带着两个浩气的士兵，面带笑意望着他们。
陆祁倒也不怕，冲过去对着月弄痕喋喋不休，仿佛是他自己通过了试炼一般。
月弄痕哑然失笑：“行了行了，你还不赶紧回去。这次可真是要罚你了啊。”
陆祁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边。
看着陆祁离开，两人的目光回到了月弄痕的身上。
月弄痕看着地上的碎石，脸上流露出一抹欣慰，隐隐还有一丝惆怅：“试心试心，叶大侠无论日后遇到了什么，可莫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叶子君低下头，若有所思。
“既然试炼通过，那么你也该得到你应得的东西。”月弄痕轻笑，身后的浩气士兵在地上放下了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从外型上看，似乎是一柄重剑。
叶子君缓缓揭开包裹着武器的布料，宽剑厚刃，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揭开的一刹那，似乎有熊熊烈焰扑面而来，两人禁不住后退一步。
仔细看去，却只是一把普通的重剑。只是上面隐约带着赤色的流光，灼人双目。
“这是……？”
“正阳。”
两人不禁大吃一惊：“什么？这是正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