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IF_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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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汇聚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一旦因为注意力涣散，正在成形的魔力可能因此产生混沌状态进而暴走，对使用魔力者造成无可估量的后果……”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少年用笔头挠了挠后脑，又在认为是重要段落的部分画上了加重线。
《魔力基本概念入门》 《魔法基础》 《如何迅速有效地掌握魔力》 《秘术高阶讲义》 《吐槽要点》 《魔界史简记》诸如此类的书堆满了桌面，高高地摞成好几堆，几乎把坐在桌子后面的少年都要挡住了。
烛光一闪一闪地跳跃着，也只有这样的火光陪伴着一直在洞窟里呆着、身为阶下囚的他。
（并不是犯人啊！只是因为被担心魔力暴走而进行的强制补习班而已啊！）
虽然这么自我申辩着，看到外面的铁栏杆还是会带来不愉快的回忆：虽然从结果上来说成为了传说中的勇者，也确实变强（合作）击败了魔王，但总感觉在铁窗后面的时间要更长什么的一定是错觉吧，是错觉吧？
叹了一口气，少年合上了正在阅读的《错误使用魔力一百例》，在引言的地方夹上橙色的便签，准备下次再继续。
旁边墙壁上的钟表铛铛地响了十下。现在是上午十点，但山洞里仍然昏暗得像是夜晚，不过少年也早已习惯，也说不好是勇者的适应力强还是他的神经太大条。
（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吧。）他下意识地望望外面：安静的洞口一个人也没有。
当然，想要在魔界找到一个人也不太容易。
本来他被关在在人类王国的监狱里，里面贴满了据说可以抑制魔力流动的奇怪符咒。然后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谈判和程序，他就被转移到了魔界的这个山洞里，除了增添了书桌椅子和文具以外，和原来的牢房没有太大区别，就连连通外界的铁围栏都如出一辙。
当阿鲁巴这么抱怨的时候，幼女魔王露琪以常识般的口气进行了解释：“那是因为果然还是觉得阿鲁巴在这样的地方很合适啊。”
“哦，原来如此——等下，我到底哪里跟监狱很合适啊？！”
总而言之，他就这么住下来了。每天会有人定时送来食物和水，山洞虽然被铁窗围了起来，里面的空间却足够宽敞。不用东奔西跑，不用砍杀拼命，也不用担心被诬陷入狱——反正已经在牢里面了；平时只要看看书做做笔记，有时实际演练一下，有时偷懒一会儿，一天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那个”的话，大概会是比预想中还要轻松得多的生活吧。他在给家里母亲的信里只是说自己过着很安稳的日子，王国的大家都认为他是消灭魔王维护了世界和平的勇者。这样下去或许也不坏——
前提是：没有“那个”的话。
他看了看钟，十点零五分。
“那家伙，迟到了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一般来说，勇者克莱尔西昂，又或者是战士罗斯，反正都是那同一个家伙——都很准时；除了特意要戏弄别人的时候除外。
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得紧张起来：乱糟糟的桌面是不是收拾整理一下会比较好？上次布置的作业的确是完成了三页的论文，但里面会不会犯了什么基本性错误？啊啊，还有这身衣服，为什么连换洗衣服都是囚服啊？！
（诶，那个难道不是阿鲁巴你的私服吗？）不用想的都能听到那个粉色头发的小恶魔天真无邪的发问。
谁的私服会是囚服啊？！
少年开始在堆成小山的书堆里乱翻起来：“记得好像那次看到了一下的，‘改变衣着的简便小魔法’，还是别的什么的……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谁会想要知道如何让被损伤的部位保持疼痛的方法啊？！”
（遥远城堡里的某只绿色猫咪：啊啊~更痛一点，再痛一点~啊，请让我永远留在疼痛的天堂里吧~）
勇者阿鲁巴并不是脑筋多么好的人，身体也算不上特别结实。这样的他，在被国王当做勇者后裔召集起来时，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小鬼而已，KO一只史莱姆都是很振奋人心的消息。
过去的一年里通过勇者修行游历，他体能和战斗的技巧有了长足进步；但对应的，需要对着书本思考的部分反而有钝化起来的嫌疑。加上独自一人呆在山洞里进行修学，连吐槽的能力都有退化的迹象——每天只能自己对着莫名其妙的书本吐槽，要不了三天就会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啊。
所以这样的他完全没法迅速找出变装小法术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当他终于放弃时，发现桌子已经变得比原先还要混乱几倍。
钟表显示着十点三十八分，秒针转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真是难得的慢呢，这家伙……”
每个月都会定期准时到来的人，今天少见地迟到了。
那个人，该说是家庭教师呢，还是特训□□呢。或者两者都是也不无不可。作为勇者的前辈，作为魔力使用者的前辈，每次的到来与其说是教学指导，倒不如说成是嘲讽课堂更为恰当。
“还是早点放弃就在这里呆上一辈子”这种过分的话也说了不止一次，“为什么勇者你就转不过弯来让魔力运转起来呢，果然是脑子那时候被撞坏了吧”这样可恶的讽刺也毫无收敛的趋势——
“这算是什么嘛，就算真的撞到影响也是你的错吧？那么粗暴地拽着别人的脚把别人当棍子一样甩出去……”想起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少年心里其实是有不满的。
然而，尽管嘴上说着各种毒舌的话，那个人还是会把他做的作业逐条查看批改下来，画圈打叉一个都不落。
“这里需要想象力，你贫瘠的大脑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吗？想象魔力在体内流转，比如说从你那稍微灵活一点的左手到背部这样子的程度——”
虽然里面夹杂了很想让人反驳的词语，但却是真切的教导没错。少年有时也在想，比起以前那个动辄就把自己扔进悲惨境地的战士，现在这位老师已经算得上好心肠了。
“啊啊，不过还真是慢啊……”他趴在桌上，在桌底伸直了双腿，“这样下去还不如先吃午饭算了——”
“每次来都看到勇者在偷懒，还真是悲哀的景象啊。”铁窗外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秒针刚好转到12点的位置。时间——十一点整。
“诶诶——！”牢房内的少年瞪向了窗外，惊讶地站了起来。
“不过是因为时区问题晚点了，至于露出那种见到鬼的表情吗？”
“王国的领土上才没有时区的概念吧？！”
“哦，那就是经过次元的缝隙导致了时间错位吧。”
“这改口也改得太随便了吧？！到底是怎样了啦？”
“真是没办法。”来者耸耸肩，“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为什么好像听到了奇怪的neta台词……”
“其实，只是忘记了还要给勇者你上课而已。”
“……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啊！还有，这么伤人的理由居然用堂而皇之的口气说出来感觉超级不爽的啊！！”
“哈，谁叫勇者你现在连最基本的元素转换也还没学会啊。每次来都是重复的套路只会让人觉得你自己其实已经接受现实，打算在这里终老了吧。”
“不要擅自给别人的想法下结论啊你这家伙！”
……
啊啊，总之，就是这样和平的一天吧。
“这样的事情到底哪里和平了啊？！”
少年从梦里惊醒，身边的篝火还在静静地燃烧着，偶尔有几点火星往上飘走。
抬头就能看到星空，闪烁的繁星在夜空中缀成明亮的星河，延绵璀璨，看着就会让人平静下来。
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少年扭头看过去：摊开四肢张着嘴睡姿很随意的克莱尔正发出呼噜声；另一边的西昂却侧着身蜷着身子，轻轻地呼吸着。
然后他想起来了。这是旅行的第十天，从荒漠边缘的小镇出发后已经过了两天，按照预期明天应该就能离开这片不毛之地，同时，也将不得不回到有着国王通缉令的市镇之中。
或许他应该去自首，免得拖累一同踏上行程的战士和他的朋友。
少年合上眼，方才梦境里的阴暗石窟仿佛还近在眼前。虽然看不见星空也呼吸不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连烛光的跳跃都好像没了一层生气——
“不过大概，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吧……”
[002 end]
<花絮>
“自首？”克莱尔歪歪脑袋，像是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嗯……再这么下去，也只会拖累战士你跟克莱尔君吧……”阿鲁巴目光漂移不定，“要是害得你们也没法旅行——”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以去自首？！”战士义愤填膺地握拳高声道。
“诶？”
（不知怎么突然有点感动？）
“与其自首，不如让我们把你送到卫队那里去领赏金！”
“原来你还在想这件事吗？！”
[花絮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F_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