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同人]魔咒》不尽天水

16、他的未来 终结与再见

　　接连几天，斯维尔都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的主角始终是‘斯维尔’与那个人，他们居无定所，斯维尔便跟随着他们望遍了世界，有时候是沉寂的深山，有时候是了无人烟的城市，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杀戮的战场。
　　毫无停歇，仿佛是与整个世界对立一遍，数也数不清的佣兵与魔导士沿着他们的轨迹，一路潜行，时刻紧盯着两人，一旦两人露出空隙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然后，单方面的屠杀就开始了。
　　斯维尔直到现在也不清楚‘斯维尔’身旁的人是谁，姑且称他为?У际亢昧耍?淙徽飧龀坪旁谕豕?墙?铮?还?刮??淳醯糜胝馊艘斐Ｏ喑啤
　　如果拿颜色来比喻人的话，没有任何色彩比黑色更适合他了。他是属于黑暗的魔导士，而没有任何事物是黑暗所不能吞噬的。
　　白昼终会到来，然而，他自身的强大却能压下希望的光芒，让夜幕笼罩大地。他的这份强大无人能及，无人能动摇，他的存在本身对他人而言便是绝望。
　　但‘斯维尔’并不这么觉得，对他来说，这个世上，唯有黑魔导士是令他安心的存在，所以他并不会感到恐惧。
　　他木然地注视着他人的死亡，那些逝去的性命在他的心里并非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是在这些士兵们前仆后继下，他的心灵早已麻木了。
　　这样被人追逐的日子持续得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他原本是什么样的。在岁月的流逝下，那个曾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青年景象逐渐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被世界遗弃的魔导士。
　　他仰起头，原本蔚蓝的天空被战火染成一片赤色，他向往着的自由与热爱着的世界，被他亲手推向了深渊。
　　“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终结……”
　　他的喃喃自语传到了黑魔导士的耳中，他们此刻正站在山丘上，底下是厮杀着的人类与黑魔导士创造的恶魔，在这庞大到可怕的力量下，脆弱的人类毫无还手之力，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尸块与汇成河流的血液。
　　黑魔导士收回俯视的目光，与他观看战局时那平静的目光不同，他望向‘斯维尔’的眼眸中沾染着些许属于人类的温度。
　　“这是由你推动的，世界的新生。”
　　“是，这是我一手导致的……”
　　‘斯维尔’的声音里带着无可抑制的颤音，在那不知是喜悦还是恐惧亦或是别的情绪催动下，他俊美的脸庞上浮现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悲戚之色。
　　“世界的毁灭——”

　　“——斯维尔，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贾丝汀敲了敲斯维尔的桌子，她实在是拿这个孩子没办法了，连在他感兴趣的魔法史课上都能走神。
　　“抱歉……”斯维尔老老实实道歉。他朝黑板上望了一眼，秀丽的文字组成的尽是他毫无印象的姓名与古代都市。
　　“你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一连几天上课频频走神，贾丝汀对斯维尔的精神状况很是担心，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种现象。联想到斯维尔压力的来源，她做了个合乎常理的猜测，“安诺拉又骂你了？”
　　斯维尔摇了摇头，他没有将梦中所见之事告知贾丝汀的打算，又不能无视这位教师的关心之意，只能道：“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贾丝汀不明白有什么事会是现在的斯维尔所烦恼的，除了学业。
　　斯维尔组织了下语言，慢慢道：“贾丝汀女士，您认为未来可以改变吗？”
　　他在梦中所见的那个未来，是现在的他所不能理解的，而同样，目前的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能让这样的未来发生。
　　贾丝汀显然没预料到斯维尔会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道：“斯维尔是知道的吧，我是个魔导士。”
　　斯维尔点了点头，这点贾丝汀从成为他的家庭教师起便提过了。当时他还缠着她，妄想让她教他一两个魔法呢，结果被她哭笑不得地敲了敲脑袋。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魔法是‘奇迹’。”贾丝汀张开五指，萤绿的光团在她的掌心闪耀。斯维尔第一次见贾丝汀在他面前施展魔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唯恐一晃神便失去了这‘奇迹’的影子。
　　“所谓的‘奇迹’就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耀眼的光团被贾丝汀丢向窗边一盆尚未发芽的栀子花，在那绿光触到枝桠的刹那，沉寂着的花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绽放，眨眼间便展开了其美丽的风姿。
　　贾丝汀回头对目瞪口呆的斯维尔一笑：“所以，我相信一切‘不可能’，因为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魔导士就能将其化为百分之一百的‘奇迹’。”
　　“这样说，你是否安心了呢？”贾丝汀摸了摸斯维尔的头，“斯维尔，你还小，所以不要惧怕任何困难，没有什么能阻挡你，即便是时间也无法在你的道路上造成跨不去的栅栏。”
　　“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回望你走过的路，这本该是我作为一个教师，在最后教给你的箴言。”谈到这，贾丝汀也有些无奈，“没想到现在就和你说了，到时候我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斯维尔却是郑重地对贾丝汀鞠了一躬，道：“我会谨记您的教导的。”

　　这才是他该走的路，没有遗憾，没有悔恨，昂首挺胸地前行，而不是被过去束缚，又被当下绊住脚步。

　　贾丝汀与斯维尔谈了这一番话后，也没了上课的心思，索性把斯维尔赶出教室，当然免不了把一堆作业塞他怀里。
　　美艳的魔导士指尖点了点一摞试卷，不顾斯维尔崩溃的神情，道：“后天之前，交到我手里。不交的后果，你懂的。”
　　抛下这句威胁后，女性魔导士一甩红色波浪卷发，潇洒地走了。斯维尔听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去的声音，又看了看厚厚的试卷，扁了扁嘴。
　　这还是他最讨厌的历史卷，要做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管斯维尔如何腹诽，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他的卷子回房间了。生怕时间来不及，他翻着课本做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又继续硬着头皮做。
　　“第一位创建行会的魔导士……谁啊……”
　　“这四百年前的审美可真够奇怪的，这样的居然是美人……”
　　“……最强的魔导士？……这个有定论吗……”
　　做到后头，斯维尔实在撑不住了，历史书被翻烂了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有些答案还找不着，这让斯维尔异常恼火。
　　“算了，明天再做。”
　　将试卷推向书桌的一边，却听‘啪’的一声，似是有什么掉了下去。斯维尔低头一看，是那本被他遗忘许久的黑皮书。因这些天的梦境，他潜意识忽视了这本诡异的无字书，将它放置在了书桌的一角。
　　盯着瘫在地上的手抄本许久，回想起下午贾丝汀所说的话，斯维尔下定决定不再犹豫，他拾起这本黑色的书，再一次打开了它。

　　这一次，他又见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TДT)/昨天发了五六遍也没发出新章来
晚上还有一更，如果发的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