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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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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津村里啊,只有那么两种人.一就是当年我们这些明教大变后逃出来的落魄之人,二就是那座李渡城被瘟疫吞噬以后残存的平常百姓了.”病郎中在床边一面对着满脸焦急的叶轻珩悠悠的说着,一面给床上尤自忍耐痛楚的月囚阳把脉.
鲍穆侠沉吟了半晌,皱了皱眉,这一举动倒是吓坏了叶轻珩:”鲍大夫,他怎么样,很严重么”
“啧..”鲍穆侠觉得这个少年着急的样子颇有几分意思,故作沉思的说道:”他不仅仅中了尸毒啊..”
“那还有什么”叶轻珩听着月囚阳忍耐痛苦而从喉咙发出的呜咽声几乎急的跳脚:”求您救救他,什么条件都可以.”
“嗯.”鲍穆侠也懂得见好就收,从床边站起身对叶轻珩笑了笑:”伤处即时剜除,身上还剩的尸毒不多,他身上还有些红衣教的毒,他现在只是两毒相克的痛苦.”
“红衣教!”叶轻珩愣了愣,突然想起月囚阳从自己手中拿走账本交给沙利娅的一幕:”那…”
“放心吧,可能今晚要受点罪,两毒相克人体会痛苦异常,你看好他,大概熬过明早就没事了.”说完,鲍穆侠拍了拍桌上的药箱:”这里有些外伤药,先放在这了.有什么情况去找我就好,你看好他别让他伤了自己.”
此时在床上的月囚阳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军人的意志已经够□□,却依然被猛烈的尸毒和红衣教的毒相克产生的痛苦磨得神志不清.他努力抓着手里的东西用意识克制着疼痛,但是好似身上每一个地方都被东西用力敲打着.突然一直紧握着的手被一个温软的东西附了上来,随即一个带着温度的东西在额头上轻轻擦拭,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子好闻的味道..
好闻的..人的味道…
就算是神志不清的月囚阳也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股味道更深的渴求..
比人的味道更好闻的,应该是血的味道…
血…血…
叶轻珩拿着温水浸过的布巾给人正擦着额上的汗水,月囚阳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渐渐疏散,自己掰了半天也掰不开的攥破了身下被褥的手也松开了.
“月将军月将军你好点了嘛”叶轻珩看到月囚阳睁开了一点眼睛,以为他两毒相克的劲头已经熬过去,开心的笑了起来:”谢天谢地,你觉得怎么…”正说着,就看到月囚阳动作极为僵硬古怪的扭了一下脖子.
下一秒就被床上的人掐着脖子扑倒在地,石板地面隔得叶轻珩后背生疼,身上的人却两眼通红的死死压着自己.
努力去掰也掰不开对方的手,叶轻珩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月囚阳却突然松开手站了起来,极为痛苦的撞向一边的柜子.
绝不能让他撞上去.
叶轻珩的速度比脑子快了一步窜到了月囚阳和柜子之间,还没从要命的窒息里缓过来,又让人一头磕在胸口,五脏六腑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撞在自己怀里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他,痛苦的脸上有有一丝挣扎,随即便被疯狂取代.叶轻珩听着人口中痛苦的哀鸣,只觉得心比被撞的那一下要疼的多,忙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月囚阳的双臂将人压回到床榻上,免得他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月囚阳的力气大的可怕.被压制在床上的他痛苦而剧烈的挣扎起来,叶轻珩拼尽全身的力气去压着他,却还是被猛地掀飞出去,直直的压塌了屋子中间的木桌.
这一掀一摔的叶轻珩不轻,仰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支起身子看到月囚阳不能自制的一拳一拳打在墙上.
疼..只有疼才能让自己再清醒一点..不要拉着我,滚开,通通滚开.
平日只知道月囚阳比自己高上半头,此时自己整个人抱着他却依然被带着在屋子里乱撞,叶轻珩一面努力牵制着男人碰撞的方向尽量不让他受伤一面苦笑为什么不长得再高一些..
突然男人一声怒吼猛地转身,叶轻珩用力太久的手脚都已麻木,猝不及防的被甩了下来,躺在地上缓了口气和身上传来的钝痛,他起身想再把人重新压回床上,眼前一黑却是又被人按着肩膀压倒在地.
妈的以后谁再用这个姿势对小爷小爷肯定揍得他亲爹都不认识!!
心里吐槽着的叶轻珩并不知道自己在压制月囚阳时嘴角被磕伤,丝丝鲜血此时就挂在嘴角,却让对血腥味极其敏感的人更加癫狂.等他意识到月囚阳正要对着自己的脖颈啃下来时,几乎脱力的自己抬手想将人敲晕,却在看到月囚阳脸上的痛苦时变成向下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这一口没咬到脖子上,而是正正好好咬在了叶轻珩左侧的锁骨上,一时间疼痛钻进大脑,叶轻珩几乎听到自己锁骨要被咬碎的声音.
最后到底折腾到多久叶轻珩也记不得了,恍恍惚惚月囚阳终于熬过了痛苦昏了过去,自己把人搬到床上时瞄了一眼窗外天光乍现,随后自己也累极的眼前一黑进入了昏睡.
不要过来..会伤害你…
月囚阳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的声音.目光迷茫了半晌,他将传来刺痛的手抬到眼前,看着自己手背骨节上的伤痕皱了皱眉.
浑身酸痛..自己是怎么了…
合上眼睛想了半晌,好像是自己中了尸毒然后…然后叶轻珩…
叶轻珩呢!
想到这里顾不上身上的难受,月囚阳翻身坐起来便看到自己担心的人就躺在旁边.才要松口气,却看到叶轻珩衣服衣衫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胸前的明黄色衣裳也透着一大块血痕.
如果不是衣服都还穿在身上,月囚阳几乎以为两个人…可是眼下的情况也没比那样好多少,月囚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他却只是皱了皱眉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看着一室凌乱饶是月囚阳也有些慌了神,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月将军,月将军你醒了嘛”门外一个温柔的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