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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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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眼镜被安简劈断了，楚轩再也无法通过眼镜监测和记录下方的战场。他又掏出一副新眼镜，但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链接上脚边的电脑。他看了一眼手中断裂的眼镜，冷笑了一声道：“郑吒，可以动手了。”
战斗尚未陷入白热化，一道黑光忽然远远地从禁林边缘劈过来。因为是擦着地面而来的，在草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剑光将即将接触到城堡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地基里蓦地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巨大的震动将城堡中混战着的凤凰社与食死徒，同时掀倒在地上，都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都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这种可怕的震动，他们在读书时代从没遇到过。
那轰鸣声在第一波消失后，很奇异的变了调，听起来不再像是砖头撞击时的声音，而更像是什么东西可怕的怒吼。对于见识足够丰富的巫师来说，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熟悉。让人不禁联想到霍格沃茨校徽下，那行意味深长的校训：不要惊扰一头睡着的龙。
麦格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嗓子来了一记扩音咒。她的声音立刻响彻城堡。
“出去，所有人，马上都出去！”
用不着她说第二次，不管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都正努力从最近的出口逃离。更多的人从大门口涌了出来。圣芒戈的医师们带着伤者，从容不迫地从背后的大门退了出去。那些伤者有的是凤凰社，有的是食死徒，有的只是没有离开，或者无处可去的霍格沃茨学生的或老师。在圣芒戈面前，他们没有太大差别。
人们退出霍格沃茨后不久，郑吒人也飞到了城堡正上方。于是他亲眼目睹了他那一剑的后果。
一道鲜红色的火焰从城堡上方喷涌而出，然后是赭黄色，明蓝色，深绿色，耀眼的光芒如同四根柱子刺入云霄，而就在这片光芒中，霍格沃茨的正上方，占星塔的塔顶上出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
它的身躯盘曲着，看起来足有半公里长。眼睛大的像汤盘。尖锐的爪子，利齿和长着倒刺的尾巴，危险地映射着那数道奇异的光芒。在龙吼中，它展开身躯，对着惊扰他的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和巨龙相比，郑吒简直只有绿豆那么大点。遥望着巨龙，他忽然发出一声长啸，霎时间无形的巨大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下方仰望着的众人都不禁全身发斗。那可怕的战意胜过任何一位已知的巫师。他仿佛是传说时代才会出现的黑暗的魔王。一旦获胜，没有人能够幸存。
郑吒忽然从不知哪里捧出了一本漆黑的古书，他双手捧书，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漆黑的浓雾笼罩在城堡上空，仿佛一座阴影和死亡凝结而成的牢笼。
“那是……亡灵圣经！”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色顿时灰败。而在他身后，不知从何时起就站在那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转而去。
郑吒念毕咒语，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巨龙缩紧了身体，摆出进攻的姿态准备拼死一搏。而就在杀神剑砍在它身上前，它猛地向前一扑，一口咬住了郑吒的肩膀。虚影也能造成物理攻击，这是郑吒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巨龙竟然一口就把他胳膊咬了下来。杀神剑随即坠落。鲜血同时喷了巨龙和郑吒一头一脸。
或许是鲜血的刺激，巨龙像发了疯似的缠住了郑吒，用巨大的身躯将他狠狠地绞住。郑吒一时被它交缠的无法动弹。但他同时用双臂，在脖子上为自己撑出了空间，使他不至于窒息。
一龙一人一时僵持住了。空中忽然爆出了一声巨喝。郑吒全身忽然窜起了几人高的黑光。而那光芒迅速化作黑炎，包围了巨龙的身躯。幻影的巨龙，无法抵挡这仿佛能烧穿空间的火焰。它痛苦地朝天嘶鸣了一声。长尾猛地向侧面甩开。尾巴上竖起的倒刺，笔直地刺向了郑吒的太阳穴。
郑吒一缩身体闪开攻击。断掉的右手同时爆发出咔吧咔吧蹦豆子的声音。一支新的手臂长了出来。他冷哼一声，杀神剑忽然凌空而起，倒转剑锋朝着巨龙劈下。霍格沃茨的城堡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哀鸣声。光线构成的守护巨龙痛苦地仰天嘶鸣。但立刻如同下方的城堡般，被漆黑的火炎吞没。
郑吒和霍格沃茨的幻影巨龙扭缠在一起没多久，下方的草坪上有人发难了。第一个暴起的是血族们。说来这也是个纯粹的巧合。郑吒身上有浓重的血族公爵的血统。虽然是变异后的血统，但也同样能够引起血族们的共鸣。于是，许多血族将他的到来看作了血族上位者的支援。而在这种支援下，一场屠杀开始了。
本来就彼此残杀，耗尽了大部分精力的巫师们，在血族暴起的前几分钟都没来得及反应。血族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的□□极为强悍，而且很难杀死。数千年前他们就是巫师的劲敌。在巫师们的血液日渐式微的今天，他们当然更有优势。于是近十五分钟内，血族们对过去长期压迫着他们的巫师展开了报复。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记得食死徒是他们的盟友。渐渐地，这变成了一场无差别杀戮。
第二个加入的是狼人。这群狡猾的狼在血族开始进攻后便躲进了禁林，专门掩杀那些逃入禁林，试图幻影移形的巫师。不多时，他们便在禁林边缘杀的血流成河。鲜血染红了霍格沃茨茂盛的草坪。
第三个加入的是禁林的蜘蛛。他们是八眼蜘蛛阿拉戈克的子孙。阿拉戈克死后他们成了禁林中相当危险的存在。现在，霍格沃茨遇上了危机。这群嗜好生肉的畜生也跑出来趁火打劫。他们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在他们的狩猎范围内。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只有一个人保持了绝对的清醒，并且在关键时刻，指挥幸存的巫师们向城堡后门转移，并占据了足以坚守的有利地形。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有意思的是，首先采纳他建议的既不是凤凰社也不是食死徒，而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们。他们迅速在后门通向吊桥的路上布下了两重小型障碍物，又利用韦斯莱兄弟发明的便携沼泽，隔开了小路和后方的魁地奇球场，这才为巫师们争取到了休整的空间。
只是这下有意思了。食死徒和凤凰社，以及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共处一个空间，甚至要共用一瓶魔药，共分一块面包。这越发让刚才那场战斗显得尴尬。
狼人和吸血鬼都是强悍的高智商生物。他们从刚才霍格沃茨久攻不下就看出，黑魔王的实力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更何况有空中的同族撑腰，他们的胆子更大了。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更有效的度过沼泽的方法，更有甚者派出小股部队前来骚扰。已经有几人牺牲在了他们的爪下。
除了一批尚在潜藏的傲罗们，全不列颠魔法界的精英都集中到了霍格沃茨。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死亡，全不列颠，甚至全世界魔法界格局都会被改写。而这种影响，将最终扩散到麻格世界。人们所熟悉的一切历史，都有可能在此刻转向。失去了巫师界的制约，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远古生物将再临人间。
金妮放开了米利森的手。她后者是斯莱特林七年级的学生，刚刚在魔药的作用下睡熟。几个月前她们还曾经为抹黑邓布利多的言论而大打出手。刚才城堡地基震动的时候，被关在地窖的斯莱特林学生首先受到了冲击。不少学生受了重伤。一小时内不得到有效的救治，他们很可能会死。
“韦斯莱小姐，我需要你！”
金妮.韦斯莱使劲摇了摇头，跑向了庞弗雷夫人。后者正在帮哈利包扎。他刚刚被蜘蛛咬了一口。肩膀上的伤口正散发出难闻味道。但他坚持不留在病床上。
“韦斯莱小姐，请你告诉这位年轻的先生，他肩膀上的伤如果不好好包扎会有什么结果。然后，替他收拾好。”庞弗雷夫人将绷带塞到了她手里，昂着头离开了。
哈利一脸尴尬的让金妮替他包扎停当，又一言不发地挑下了病床。
“哈利。”金妮看了一眼周围，轻声道：“我受不了留在这——你敢走。”看出哈利有想逃走的意思，她一把拖住了他。“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外面，而不是这里。如果外面的人失败了我们早晚也会死。但如果能多一个人，希望就会多一点。”
哈利试图拒绝她：“金妮，你还没有成年。”
“你从密室里救我出来的时候也没成年。”金妮说。“而且别忘了，你的魔咒课分数从来就没我高。”
十分钟后，哈利和金妮溜出了医院。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所有人都蜷缩在角落里。冰冷的风吹过身体，让人全身忍不住打颤。远处的森林里不时有绿光闪烁。那是狼人的眼睛，正在谨慎地观察着这边。
“金妮！”赫敏眼尖，一把拉住了她。“你怎么在这儿，哈利——”
“她一定要出来。”已经有妻管严趋势的小英雄摸了摸鼻子。
“没关系，金妮，你和我在一起。”仿佛一夜间成熟了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将她拉到了一边。两人小心地穿过掩体走到了前方靠近禁林的地方。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疲倦的巫师。“大家都累了。”金妮小声说。赫敏点头道：“累，还有紧张。莱姆斯，斯内普还有罗恩正在想办法。”
“罗恩？”金妮惊讶地重复道。
“嗯……没想到他做指挥还挺有一套的。”赫敏说，耳朵尖有点发红。不过想想邓布利多当年称赞过的“霍格沃茨百年来下的最好的一盘棋”，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最迟两个小时就会发动进攻。增员的傲罗已经在路上了。国际魔法协会也有人来。但是——”赫敏望着漆黑的云层上空闪烁的光芒，心中满是忧虑。眼前只是暂时的安宁。在他们头顶上，霍格沃茨正在和他们最大的敌人战斗。和他们不同，那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至今没停止过一秒。
“那现在最需要什么？”金妮停下了脚步问。
赫敏望着掩体里了无生气的巫师们，低声道：“让大家都有力气再战斗。”
这是一场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的战斗。凤凰社原本的目标是干掉黑魔王，食死徒原本的目的是服从他们的首领，或许还有杀死哈利.波特。谁也想不到，战斗忽然变成了一场必须和对手并肩作战的生死之战。也没有人想到，这场战争最终被威胁到了的是他们背后的霍格沃茨。
金妮沉思了片刻，忽然说：“这得去找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在占星塔下面。”赫敏拉着金妮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当掩体中的巫师正昏昏欲睡时，对面禁林中隐约传来阵阵骚动。狼人都是天生的猎人，知道自己的对手什么时候放松警惕。他们悄悄地从深林中探出了头，虽然立刻被几道咒语堵了回去。但他们已经敏感的察觉到，对手的防范已经不那么严密了。
一丝兴奋在森林中蔓延开来。狼人们都站了起来。深绿色的光在森林中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发动偷袭时，巫师的掩体上方忽然炸开了一道巨大的烟花。几个嘹亮的声音划破了黑夜死一般的寂静。那是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和另外两个格兰芬多忽然高声唱了起来。
Hogwarts,Hogwarts,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Hoggy Warty Hogwarts,乱七八糟的霍格沃茨，
Teach us something please,请教给我们知识，
Whether we be old and bald,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Or young with scabby knees,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不管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还是霍格沃茨普通的学生都昂起了头，望着空中划过的一道道金色的文字。那是霍格沃茨的校歌。没有曲子，只有歌词，所以可以配着任何音乐伴唱。除了最近一年，每年开学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都会指挥着他们，用自己的曲调唱这首校歌。
Our heads could do with filling,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With some interesting stuff,一些有趣的事物。
For now they are bare and full of air,因为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
Dead flies and bits of fluff,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So teach us things worth knowing,所以，教给我们些值得知道的吧，
Bring back what we have forgot,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Just do your best,we'll do the rest,你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And learn until our brains all rot.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疯疯癫癫的校长，疯疯癫癫的教师，疯疯癫癫的小巫师们，在这城堡年复一年度过了多少时光。
Just do your best,we'll do the rest,你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And learn until our brains all rot.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不少人跟着哼了起来，渐渐的，化作了上百人参与的大合唱。不少人从掩体中站了起来。在他们身后，千疮百孔的霍格沃茨城堡正不断发出呻吟。城堡就要支撑不住了。这场战争的结局即将出现。
（霍格沃茨，万能的魔法学校，真爱，奉献与牺牲的化身啊……）
麦格教授望着不远处正在苦苦支撑的巫师部队，转身走向了离他最近的三个学生。他们正好是一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和一个拉文克劳。她对他们说了几句。三个学生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头。
三个学生带着她的嘱托离开后，忽然在她背后，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麦格教授。我想，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这是德拉科.马尔福。
（霍格沃茨可以消失。我们都可以死亡，但是创始人的精神不能断绝。这是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必须传承下去的使命。再有一千年，城堡可以重建，这里又将成为巫师的乐园。只要这血脉的传承不绝。）
血族露出了牙齿。狼人蓄势待发。巫师重新振作了起来。战火即将重燃。
然而首先有动作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城堡上空一道漆黑色的影子。衬着深沉的夜色他冲天而起，却不是冲着城堡或者禁林，而是向着正在扭打的郑吒和巨龙。霎时，一道爆炸般的雷鸣划破天际。
“那是——”赫敏吃了一惊，望着头顶那个消失在黑暗牢笼中的影子。
“汤姆.里德尔。”哈利肯定地说。
【第二天惊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