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寒悫应邀觐见公主，鹤唳迎战将军狄泉 公主府与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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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寒悫应邀觐见公主，鹤唳迎战将军狄泉
公主府与东宫相距还是有些距离的，一行人穿街过市走了两三盏茶的时间，轿子才缓缓落下。寒悫被阿穆搀扶着下了车，抬头便看见一幢极气派的院落。
公主自幼心怀天下，故而早早便出宫自立，气派的公主府中豢养着一大群的谋士。
寒悫和阿穆被早已恭候在大门口的仆人迎着，向后院走去。一路上三三两两地撞见形形色色不同的人。有的看起来长衫白袍甚是斯文，而有的则豹头环眼行动豪爽。他们在公主府各处，或闲坐畅谈，或匆匆而过。
寒悫冷眼看过去，无忧公主的心思竟然毫不避讳。大约是因为无忧公主乃是皇后所出，虽然皇后已经仙去，但是陛下感念夫妻情分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男尊的齐国，无忧公主当真也是，敢为天下人之不敢为的巾帼英豪了。
寒悫正盘算着待会儿见了公主该如何对答，又该如何探查昨夜刺客之事，冷不防却被人拽住袖口。寒悫回神之时便看见阿穆神色紧张，耳中亦是听见熙攘哄闹之声从前方传来。
只不过花丛掩映，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寒悫经过昨夜激战，心中警惕之心大涨，后退一步凛然看向引路之人。
引路之人回头嘿嘿一笑，道：“姑娘别紧张，争强斗胜的事儿在府里就跟一日三餐一样寻常。肯定又是府里幕僚在比试本领，就在前面花厅前，姑娘正好可以一面等待公主殿下，一面观赏观赏。”
阿穆噗嗤一笑，问道：“原来是掐架啊，公主不管么？”
那引路之人一笑道：“管？他们比试本领公主喜欢还来不及呢！正好可以一分高下嘛！只要不太过分胡闹，大家都喜欢看！热闹嘛！”
寒悫、阿穆相互对视一下，只得随着引路之人向前走去。片刻便走过那片繁花树丛，走到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然而前路甚是拥堵，众人都听见声音围了过来，把个起初还算是宽敞的后花园给为了个水泄不通。
寒悫在阿穆的搀扶下，勉强挤进了花厅。她们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花厅前面一小块的空地之上。
而那片空地，竟然空无一人。
寒悫跨过门槛时，瞥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跨坐在窗棂上，正聚精会神地思考着什么。寒悫心中正纳闷，只见那少年忽然身形一动，从怀中掏出个东西来。
寒悫好奇，故而多看了两眼，谁知那少年掏出了块饼子，就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阿穆噗嗤一笑，还未等寒悫相拦，便对着那少年道：“别人都关心比试情况，你倒好，关心起胃口来！”
那少年抬眼瞧过来，也不急也不闹，嘿嘿一笑，道：“别人的比试，别人的荣耀，我这五脏庙才是自己的事情呢！”
寒悫一听，果然有些见识。正待细问，却听见那引路之人对着少年喝道：“不愁，后院那棵碧桃还不赶紧修剪？就知道看比试，小心挨板子！”
“原来他叫不愁。”阿穆喃喃自语。本以为他也是个高贵的幕僚名士，原来也和自己一样，是仆婢花匠。如此想着，嘴角便莫名上扬。
寒悫瞥见阿穆嘴角微笑，明白她少女心思，便也不多说。只对那引路之人道了句辛苦，便自去寻座位歇息。
不愁吃完了饼子，从窗户上跳下来，便要离开。阿穆出声道：“咦？你不等着看比试么？”
不愁将前摆松松地掖进腰带中，露出里面裤脚皂靴来，甚是干练利落。回头对着阿穆道：“这有什么稀奇？”
阿穆脸一红，登时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寒悫便施施然一笑，问道：“不知小公子可否告知，今日是谁和谁比试？”
“我不是小公子，我叫不愁！”少年豪爽地走过来，绕着阿穆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寒悫道：“不过你可问对人了！两个人来头都不小。一个是当朝大将军狄泉！而另一个嘛......”
寒悫心中一凛，狄泉？！哼！今日果然来对了！让她撞见狄泉这厮和人比试。若是不敌，被人打个狗吃屎，在这里现了眼才好报当日打她鹤唳哥哥之仇！
寒悫不由问道：“那另一个是谁呢？”
不愁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另一个当真神秘的紧。你若硬要问我他是谁？我还真是不知道，只知道他成日一副绞丝银面具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家都唤他银面公子。”
幸亏寒悫在座位上坐着，不然险然又是一跌。
她和银面公子是有一面之缘的，然而这个人太神秘。自己对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想起来，便觉得心绪烦乱。
“他二人为何在今日比试？”寒悫还是想问清楚。
然而不愁却懒得说那么多，只道：“嘿！这还真不好说！”说罢，便豁然离开，后园那些碧桃才是值得关心的事情。
寒悫抬头看着阿穆随着不愁离开的背影，轻轻咳了一声。阿穆才恍然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收回目光。
后院里人依旧在等待，小丫头给自己上的茶都渐渐没了热气。正在众人都不耐烦之际，便看见人群像是风吹麦浪般自然而然分成两拨。
狄泉！
寒悫只消一眼，便能分辨来人。况且，除了狄泉，谁还能带着那么多的煞气到来？
狄泉身着一袭棕色战袍，头发一丝不乱，刻着象征着狄家家徽的长剑绑在腰间。他立在空地中间，冷眼环顾四周，鼻翼间哼出不屑的声音，道：“果然胆小如鼠，不敢应战！”
众人闻言，皆低声议论银面公子为何久久不现身，难道真的如狄泉所言是怕了他？
寒悫亦冷眼瞧着众人百态，一个小小公主府竟然容纳如此多幕僚，更与大将军狄泉关系密切，毫不避讳。这个公主真是司马昭之心呐......
回想起太子所中夙魅并昨日刺客，寒悫心中已经稍稍有谱。只看今日公主是何态度，待稍后回到东宫方能和璇玑、拭玉商讨对策。
恐怕须得飞书回国，请示相爷才稳妥。
正想着，思绪被狄泉的咒骂声所截断。寒悫再将目光投向空地，那狄泉竟举起宝剑指向天空，向着众人叫嚣咒骂。一副将银面公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态度。
寒悫不禁纳闷，狄泉所为，是为何？
正在大家都以为银面公子惧怕狄泉声势而缩在暗处不敢迎战之时，狄泉却忽然噤声，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咳嗽不止。
与此同时，在众人的惊骇中，银面公子一袭白衣飘然从花厅屋檐上飞下，不偏不倚落在狄泉对面。
寒悫看见那人身形利落，一切行动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不自觉便挺直了腰背看过去。
天色忽然阴了下来，一阵闷雷低低地从天空远处滚过，风骤起，乌云聚集，俨然大雨将至。空气中弥漫起青草、泥土以及雨水蒸腾的气味。
“咳咳......”狄泉又使劲儿咳了两声，才将嗓子清干净了，继续道：“哼！只会藏在面具后面的胆小鼠辈！”说着便将长剑指向银面公子。
众人本以为银面公子胆小畏战，不敢现身。然而，他出现了。众人又以为他出现必定会带好兵器好好打一场。谁知，银面公子又一次惊骇了众人——只见他缓缓踱步至一丛湘妃竹前，随意折下一段趁手修竹。
这一次银面公子连话都懒得说，却如此愚弄他。狄泉当真是怒不可遏，高举长剑，劈头便刺向银面公子。
说时迟那时快，长剑呼啸，雷声阵阵，一道闪电炸开在天际，随即大雨倾盆。众人皆捂着头躲进花厅避雨，唯有他二人身影，一白一棕，激战在越发空的空地之上。
花厅一时间挤进许多人，且都是男子。阿穆不由地拉着寒悫向后面撤去，寒悫起身，心中牵念战况，便垫脚看向空地。
一道皆一道的闪电划破灰暗的天空，寒悫看着那身影不由得愣住了。
那银面公子的一招一式，她是那么熟悉......曾几何时，每每从书堆中睡醒，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后院去吃早饭时，都能倚在廊下看他练剑。那时，他也爱穿白。应和着清晨鸟鸣花香，越发惹得府内丫鬟心仪！
心，陡然漏了一拍！
那日远远地，他说什么呢？他薄唇微启，道，你放心......他叫她放心呵......然后便消失在齐国。寒悫一直以为他回燕国去了，原来并没有！怪不得那日撞上他，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怪不得那日他始终不曾开口对她说一言！
因为，他知道，只消一个字，一个招式，寒悫就能认出他来！
鹤唳！
银面公子竟是鹤唳啊！此时，在暴雨之中以竹枝与狄泉生死相搏的人，竟是鹤唳啊！
原来，他一直都不曾走远！原来，他一直都在身边！原来，这就是他守护自己的方法......
寒悫忽然想起那日，赌酒之后，鹤唳跟着相爷回府来。自己曾笑言，听闻齐国大将军狄泉剑术了得，若是有朝一日鹤唳可以与之相较高下，倒是值得观赏观赏！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寒悫应邀觐见公主，鹤唳迎战将军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