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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萧无缘暗护太子宫,三美人细查明芳阁 萧无缘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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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萧无缘暗护太子宫,三美人细查明芳阁
萧无缘笑着讨了饶,才又慢慢续道:“如今,父皇闭门不出已有三日了,父皇没有态度才是给出的最大态度。他老人家压着太子是中毒暴毙不说,便是不想先有丧子之痛,再看手足残杀。”
萧无缘缓了缓,又道:“太子已死,然而父皇还是将三美送进了东宫。其心如何,不言自明......”
沧浪道:“那咱们就继续装病吧,我倒很喜欢你这样闲散。”
萧无缘凝眉陷入沉思,眼中划过一丝痛苦,道:“师傅,我何尝不想淡出朝堂,跟你去云游四海?去看看你和母妃的师门!可是您忘了么?当年母妃是如何被人陷害逐出皇宫的?又是如何苦苦等待了父皇一生的?”
他一双手在大袖衫中紧紧攥起,指骨青白:“母妃等了父皇一生,等他给自己一个交代。母妃没等到的,我这个做儿子的得帮她讨回来......”
沧浪叹息一声,这孩子活的太苦了。他甚至怀疑当年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也许,多一个人分担,无缘就不会这么累了。
沧浪抬手,用力搭在萧无缘的肩膀上,道:“师傅明白。只是当年如果让他也跟你回来......”
“师傅!”萧无缘猛地开口打断沧浪,两个人都同时陷入了尴尬和沉默之中。
那个人存在么?不!那个人不存在,不能存在!那个人......是永远都不能在这深宫里谈论的秘密......
萧无缘默默叹息一声,道:“东宫那边暗中派些人手去照料吧,倘或那两个主儿都知道太子妃有孕的事情......东宫可就不太平了。”
沧浪答应着,又道:“太子已歿,那寒悫姑娘她......”
“师傅......”萧无缘敛下眉眼,轻声道。
“唔?”沧浪认真看着无缘。
“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我害怕......”无缘好看的眉头渐渐拧起来,眼底尽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害怕将来......她知道了真相......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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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全宫上下皆是素服,期期艾艾一片哭声。寒悫三人下了马车,便前去灵堂拜见太子妃。
还未走到灵堂,远远的寒悫便看见一堆女人扑在地上哭的伤心,唯独只有一个女子,红肿着眼,扶着棺木发呆。那女子乌云长鬓上簪着一朵白绢织成的宫花儿,其余再无装饰,只露出白玉一般的一段脖颈,和瘦削的侧脸。
璇玑用手遮住嘴巴,小声对寒悫道:“这倒是个特别的,竟不哭,许是不受宠,不伤心呢!更说不定,是在想出路呢吧?”
寒悫轻轻摇了摇头,眼睛微微瞟了一眼,偏着头对璇玑低声道:“你听地上那些女人,虽然哭的声音大,却不悲戚,必然是装出来的。而那个......”
寒悫纤手轻轻一指,悄声道:“那个虽不哭,周身却透着失魂的感觉,必定是大悲无泪了。”
三个人说话便走到了灵堂正前方,有礼官见了便向前通报太子妃陛下的旨意。令寒悫她们心生惊讶的是,刚才几个人低声议论的瘦削女子,竟然就是礼官口中的太子妃——刘淑娴。
寒悫抬眼瞅见太子妃收回思绪,抬起眼神向这边看了一看,然后张口说了些什么,那礼官便打了个千儿退了下去。稍后,便有人引着她们上前拜见。
地上哭着的那些必定是先太子的侍妾们,见又有三位美人前来,便收了哭声,抬眼打量。然而跪伏在地上的人心绪莫测,射出的眼神也别有深意。
这些或探询敌意,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寒悫她们看在眼里,也不屑深究。唯有上首那个人的态度,才是她们在乎的。
太子妃受了寒悫三人三跪九叩的大礼,站起身来虚扶一把,喑哑着声音道:“三位美人远道而来,一路颠簸,真是辛苦了。只可惜太子他......”说到伤心处又哽咽起来,地上一堆女子闻言皆是附和大哭。
然而她却终究是忍住了眼泪,微微喘了口气,竭力地保持着端庄的主母风度,偏过头向旁边丫头说道:“莺桃,安排三位美人去明芳阁歇息。”
只见她身旁鹅蛋脸的婢女微微俯身说了些什么,她哦了一声,便轻轻改口道:“那就去醉云馆吧,离我近些,诸事也方便。”
寒悫三人谢过恩,便跟着莺桃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后院,在一处房舍前停下,道:“三位美人这便是醉云馆了,东西厢皆是空置,美人挑上哪间,奴婢就吩咐人去洒扫。”
璇玑点头微笑道:“有劳了。”
莺桃赧颜,又道:“今日东宫事多繁忙......”一句话还未说完,寒悫接声道:“莺桃姐姐放心,我们安置好了包袱便前去灵堂为太子守灵。”
“美人误会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莺桃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唉......您刚才也瞧见了,太子妃伤心过度,府里上下也每个人操持......瞧我,说这些做什么!您几位先歇息吧,娘娘那边也需要人照看。”说着,便行了礼原路返回。
拭玉远远眺了那丫头的背影,说道:“还真是个伶俐可用的人儿。”说着指着那头顶匾额,笑道:“醉云馆,这地方倒是很合咱们悫丫头的脾性呐!”
说着三个人便进了大门。这倒是一处极别致的院落,遍植花树。此时已然过了花季,只能见着枝叶葱郁,但仍是别有一番风致。
寒悫三人各自选定了房间,便有杂使仆妇进来洒扫不提。三人自是坐在院子中央一棵海棠下的石桌旁饮茶,片刻又有太子妃遣三个大丫头,供她们使役。
寒悫抬眼打量这三人,皆是上等服色,一见便知府中地位不俗。
璇玑放下茶杯,微笑着道:“今后咱们进出行止的,就有劳三位姐姐了。燕国和齐国风俗不同,咱们必定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还望三位姐姐多多提点才是。”说毕,拭玉便从手上撸下三个绞金丝的镯子来放在她们手里。
丫头们一见这三位这么和蔼可亲,自是欢喜不提。
寒悫便趁着她们松懈,闲话一句道:“东宫真大呢!咱们几个初来乍到的,还真是人不清楚路呢!”
璇玑便笑着接上:“是啊,要不是莺桃姐姐方才领着,我们可找不到什么醉云馆。这以后要是迷了路,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嘛!”
拭玉正往自己杯里添茶,其中一个眉眼清秀的丫头连忙上手接过茶壶,替三位都添上茶,一面伶俐地说道:“三位美人放心,今后有咱们出入相扶的,怎么能让美人迷了路呢?”
璇玑笑眼瞧着,并未搭腔。心道,果然是东宫里的好丫头,有些眼力。
三人本还想继续问问,太子妃口中那明芳阁到底怎么了,为何临时改了让她们住醉云馆。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院子外面,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长空。
寒悫抬眼向那声音来处望去,却只看见腥红热烈的火烧云挂在西天。收回目光,寒悫欲起身寻去,却被那倒茶的丫头轻轻拦下:“姑娘,这么晚了,恐怕找不到回来的路呢!”
她声音虽然轻柔,寒悫却十分明白她话中意思,便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丫头低了眉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太子爷去了,在那边不免寂寞。上面说要挑几个侍妾,陪葬。”
陪葬!这其实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只不过燕国自夏侯伊女帝当政之后,以仁治国,便鲜有这等嗜血杀戮的事情出现。而齐国,不同于燕国,歿的又是太子,虽然陪葬在情理之中。然而,听着这两个字,还是令人心悸。
璇玑倒是挑眉反问道:“陪葬?”
旁边的丫头怕抢了自己风头,便也轻轻说道:“是啊,本没这档子事的,只因为前儿明芳阁那位......”话才说到一半,却硬生生被旁边的丫头给瞪回去了。
寒悫心道,好嘛!这三个人围着这话题绕了半天了,也没问出明芳阁的事儿来,到底自己给撂出来了!便不等丫头们喘气,便紧接着问道:“明芳阁怎么了?”
丫头们见是瞒不住了,索性坦白道:“殉情......然而说是殉情,她死了之后,明芳阁里的人却都搬了出来,明芳阁便被上了锁,再没人了。”
三个丫头见说得实在太多了,连忙以准备晚膳为理由躲了下去。留下石桌旁三个人慢斟闲坐。
寒悫待她们离开后,方看了璇玑、拭玉一眼,三人面上皆是了然。太子的死果然不是这么简单,明芳阁侍妾为何要殉情?倘或真是殉情,那所谓的上面又为何要以陪葬之名,清洗太子身边的人?
璇玑呷了口茶,悠悠道:“这可好,咱们有事做了。”
拭玉俏皮一笑,用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圈,道:“我负责死因。你们呢?”
寒悫比了个好,道:“也就你能做这个。”
璇玑点头道:“那我去查明芳阁那位。”
寒悫看着她俩,郁闷道:“你们俩不会想让我闲着吧?这次我不会再误事了啦!”
璇玑媚笑一下,道:“派给你个好活儿!——太子妃,就交给你了!”
“啊喂!这是好活儿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的都不会说话,我这个就能跑能跳,还一脸怨妇啊?不好掌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