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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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曾经的敌人现在却像朋友般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只可惜，终究是像，而非真正的朋友。
不得不承认哥舒明朗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论相貌，哪怕是凤翔花魁也不及他一分，更不用说他身上那唯我独尊的傲气，论才华，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论武功，在同辈之中鲜有对手，论家世，凤翔最大赌场的老板，还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静王爷的儿子。说来这人和我一样也是从小行乞流浪，怎么人家就混到这个程度了，而我怎么混也只是个混混头子，真是失败失败。
“小汤汤，和我喝酒居然也会分心。这酒灌得再多，也只是把它变成蜈蚣酒罢了。”
“哥舒明朗，我告诉你，你再跟我说蜈蚣这两个字，我跟你翻脸。”
这人真是相当恶劣，想当初将他的裤子挂在城门上，他也能保持一贯的优雅，淡定反击。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何来翻脸？”
“对啊，我们只是合作，我帮你套他们的话，你帮我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听我讲，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我们的合作会更愉快一些。”
“没想到，孤芳自赏的哥舒明朗也需要朋友啊。”
“两个能坐在一起喝酒的男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我们现在自然不是敌人，看来只能委屈委屈当你的朋友了。其实，我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帮我恢复记忆？”
“这个很重要吗？”
“如果我还是失忆，说不定，我真能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话出口，我才注意到其中竟夹杂着一两分的遗憾，或许，我是想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吧。
其实我万万没有想到，失忆后第一个找到我的竟然是他，虽然才见面就放箭射人，但是之后与他的他交谈却令我十分开心，不是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的开心，而是有人能够一战的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初次见面的人有这样的想法，或许这就是敌人之间的默契。若非他说原先我们是敌人，我真当他是我的好友，说实话，当他看着荒镇酒肆里满是灰尘的桌椅，一脸微笑却仍然遮掩不住嫌弃，之前那优雅的公子哥露出小孩子一般的表情，当真好笑，我帮他擦拭之后，才勉强落座，之后他能喝下这样的酒多少令我有些意外。
他让我去凤翔，说凤翔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他自己不知道，在说这句话时，表情有多温柔。我在问为什么要去凤翔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论答案如何，我都一定会去，去看看那个能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地方。当然这种事自然不能在面上表露分毫，这人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我之前怎么会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他挥挥折扇，笑道：“因为那里有哥舒明朗。”
哥舒明朗，听上去似乎是人的名字，可我偏偏问他：“哥舒明朗是妓院吗？”
他那时背对我，我看不见他听见这句话的表情，不过现在想来，必然不会好看，莫不是之前那场吃**的戏算是我嘲笑他名字的报复？
恢复记忆后，再回想他那句“凤翔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我从来没有想到人人都说无心无情，眼里只有利益的哥舒明朗居然也是一个懂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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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我与他坐在走廊中对月喝酒聊天，和一个聪明人喝酒聊天是一件很尽兴的事。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难以接近，反而会附和我的玩笑调戏。说来，以前我们站在对立面上，谁也没必要对一个敌人亲近，即使如此，他也依旧把天山雪莲卖给了我，还提醒了我天山雪莲没有用，虽然我没有听进去。
闲聊过后，他开始说下一步的计划，我才知道他与李天昊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很诧异，身为王爷的儿子，他居然要对抗王爷，虽然我并不清楚王爷与他关系如何，但是以前的案子多多少少让我察觉到他所做的事是在为谋反做准备，应当是为了王爷才对，可他现在却想破坏王爷的计划。如此看来，哥舒明朗并非好人，却也没有坏到骨子里，至少还保留着几分人性。
后来我明白了他对王爷的感情，让我明白的不只是他那句“我爱我的父亲”，更是他面对王爷时仓皇无措却又眼神发亮，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人终于见到了一线光明，想要碰触但害怕只是心中妄想不敢接近，王爷一句小小的赞赏，便足以让他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时我才彻底懂得他说要背叛王爷时眼中的痛苦是何原因，哪怕计划顺利的话，王爷只会知道我背叛了王爷，而不是他，他也依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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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设计抓温恬儿和宇文男，我这边自然是一切顺利，待我将温恬儿关进牢里，却听说他被宇文男抓了，没想到我们的计划毁在他这个什么都算计到了的人身上。
我片刻也不敢休息，带上影子和铭刀追着宇文男的马蹄印而去。
与宇文男、李天昊一通胡搅蛮缠后，甚至连宇文男拜堂成亲的要求都答应了，终于见到了我来这里要救的人。
“脑袋又不是鸡蛋黄做的，还能散了？”实在不敢相信他会露出傻气单纯的笑容，说出这样的话。
哥舒明朗失忆了，哥舒明朗傻了。
看着陶夭夭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以我对这几人的了解，明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莫名生出一分焦躁，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来威胁他们放开哥舒，我想我肯定出问题了，我居然做到这个地步，为了他，我可真是牺牲大了。
听他喊我“这位叫汤驰的兄弟”，又是一阵不爽，但看他像个孩子般地看着这场乱七八糟混乱不已的二女争二夫的戏时，心里突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他永远这样下去也不错，不用面对那些恼人的阴谋，不用想复杂的对策，不用默默承受王爷的斥责。
看他说得那么欢却突然咳嗽，我脑子一片空白，喊出“不许碰他！”，推开李天昊，整个人护住他，连陶夭夭要冲上来都被我打开，完全违背了我以前不打女人的原则，何况还是我喜欢过的女人。他们人多，没几下，哥舒就被宇文男带走，我要走，却被剩下的两人拦住，为了尽量快地追上去，我放弃还手，直接往外冲。
结果和宇文男打了一番之后，听到那悠闲站在一旁看戏的哥舒公子来了一句“精彩，打得真是精彩啊。”与平时完全无异的语气，还带了点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得意，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混蛋根本没有失忆，怕是无聊了装下失忆，顺便看了场好戏，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不过算了我也看到了一场好戏，如此又傻又呆的哥舒公子可是难得一见。
与李天昊定下生死之约后，我们便离开了，才走几步，他突然又开始咳，联想起之前的咳血，以他的武功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好，怕是出大问题了。
回来之后，我们照常坐在院中喝酒聊天，自从搬进了物园，别的不说，单这每日的美酒佳肴就已经值了，更别提还有哥舒公子这等美人相伴，后面这话，自然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是故意要把黑火配方给王爷的，是他自己抢走的。”
想不到他这样的人也会为自己解释，看来凤翔确实在他心中很重要。
……（省略原作对话）
“背黑锅你来，送死我去，你算计的相当周详啊。”
“如果怕死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你的酒，我都喝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一人去承担如此重任。
他又开始咳嗽，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了句：“没事吧？”
他只是一味地咳，什么都没说。哥舒明朗不屑于撒谎，不想回答便不回答，可是我却不能容忍我自己处在无知的情况，更何况我是他的合作伙伴和朋友，不是属下。
晚上，我偷偷潜伏在他房中，以他的警惕性却一直没有发现，他咳得厉害，便拿出一小罐药，我本以为那是疗伤药，可是他看着那药，面色沉重，隐隐透出一分视死如归的感觉，看到此景，想也没想就射落了那药。
才几句话，我平日里伪装的随性此刻不知道去哪了，甚至是在用逼问的语气与他对话，幸好他此刻也思绪烦乱，没有注意到我的失常。
在听到他笑着说出“所以你猜错了，应该说是背黑锅你来背，送死我去”的时候，心猛地抽了一下，比起我以为死的会是我的时候更加……更加痛苦，为了遮掩心中痛苦，连忙提高音量，用轻佻的调子说话，没想到我紧张的时候话也会如常人一样特别多。
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这样，让我想打他，打醒这个一意孤行去送死、妄图当英雄的笨蛋，可是看他一丝血色也没有的脸，让我连拳头也握不住。
他还说什么“我现在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把你们俩拖下水。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哥舒明朗一向独来独往，活着的时候也只有我这个朋友，死后更不需要人陪伴，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宽慰我而已。
突然想起，我去向他买天山雪莲，对他说出“不信你闻闻”后，他当真接过我手上的银子，放在鼻下轻嗅。我就在想，他这人该永远是骄傲、淡定、优雅的，怎么能露出这样迷茫的表情，好似从来没有拥有过朋友，从来没有人为他付出，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好转身便走，他那近乎无声的提醒我听见了，只是不想去理会，那声音太过悲伤，我努力让自己忽略，去想宇文男该有救了，用这份兴奋去掩盖心中的不适。
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王爷使用黑火，事情了结后将他拉入我的朋友圈子里，让他也能享受拥有朋友的乐趣。
正当我沉思之际，下人禀报李天昊求见，幸好幸好，若是没有人来打断，怕是要将心里的话说出，只会遭来哥舒的嘲笑吧，定然会说些“就踏鞠队的那些人，我根本不屑与之来往，更别说做朋友了。”之类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天昊居然是来送药的，果然是好人，可是是好人又怎样，被王爷，甚至被哥舒护得好好的，一无所知。
我居然开始同情哥舒，为了他恨起李天昊来，若是失忆之前，有人跟我说这事，我绝对会好好奉劝那人去看看脑子，哥舒明朗会需要别人的同情？莫说同情，连关心都嫌多余吧。
哥舒明明说着拒绝的话，等人走后，还是将药端起来，我和他都知道这药对他的伤无效，他笑得开心，还非说李天昊这种人最没用，只会让人瞧不起，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口是心非了，这样的他意外的很可爱。
凭他现在的状况，要打赢李天昊可能性不大，可他坚持要试，我才意识到他和李天昊果然是兄弟，都一样的固执。
最终我决定替他去和李天昊生死决战，哎呀哎呀，我果然还是太心软，应该让他自己去，输个彻底，明白什么叫不要逞英雄。
“对了，既然我都替你去决战了，你也该把真正的计划告诉我了。”
“你果然察觉到了，不愧是我选择的合作者。本来就需要告诉你，接下来可少不了你的帮忙。”
“不用你夸，我聪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你的计划太蠢，我可不会帮你，记得事成之后要给好处。”
“自然不会亏待你。我的计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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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赢了，替他出战，我又怎能输，提出早就准备好的条件，让李天昊带着宇文男避开王爷的耳目，离开凤翔，往南边去。
李天昊当然十分吃惊，他一心以为这个哥哥处心积虑地要害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过李天昊既然答应，自然会做到，这点我相信他。
之后我依他的吩咐去市集弄了点东西去向王爷禀报，在我将那血淋淋的猪耳朵交给王爷时，偷偷瞄了几眼他的表情，果然露出我意料之中、让人觉得万分可爱的嫌弃表情，差点连装哭都忘了。
听到癫凤狂龙绑架了李天昊，王爷意思是绝不交出黑火，他以杀了温恬儿相威胁。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猜不出王爷是否知道我们是在演戏，只是我们现在必须救出温恬儿。
没有想到王爷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我一个人撑不住多久，看到一旁哥舒越来越着急的脸色，我真担心他会不顾计划，冲上来保护温恬儿。幸好癫凤狂龙及时赶到，救出了温恬儿。
王爷居然用了黑火，但愿我们的计划不要出什么乱子。
当黑火扑向王爷时，哥舒飞身前去挡在王爷面前，如同当初他用身体为李天昊挡住致命的弓箭一样。此刻我无比庆幸他服食了克制黑火的药，哪怕以后会因中毒死去，也好过现在就丢了性命。
哥舒昏迷后被王爷强硬带走，我带着姐姐和癫凤狂龙一起离开，遇见了李天昊，经过解释，我知道了李天昊离开凤翔后，就碰上了癫凤狂龙，连上踏鞠队的其他成员一起躲在凤翔附近。今天癫凤狂龙接到神秘人的消息说王爷要杀姐姐，就急忙跑来救人。
久违了的人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寒暄。
“先让我姐去休息吧，她才刚遭受牢狱之灾，又差点被杀，现在应该很累吧。”
“好。”
“姐，我送你去休息。”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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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这是他的意思吧。我已经背叛过他那么多次了，这一次我会好好听他的话，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绝不背叛他。”睡前，她说了这么一番话，我无言以对。
我站在床边，等她入睡，她真的是累了，很快就睡着，我依旧不放心，点了她的睡穴。
对不起，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这么做，我相信你的心，万一你知道他的结局，还是会忍不住去破换计划，毕竟我也是用了好久才让自己接受这个他会……会死的结局。双手不由得握紧，不断责怪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想出更好的计谋来阻止王爷！
出了房间，轻合上门，看到门外的宇文男。
我们一起去了大厅，众人都已经在了。
宇文男问：“汤驰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就前两天，决斗之前，我去见了姐姐，和她聊天的时候，突然恢复记忆的。不过那时我还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暗中帮你们。”
宇文男：“所以你才没有听哥舒明朗的话，放了我们。那你之后有没有被惩罚？”
“当然没有，我汤驰是什么人，要糊弄哥舒明朗还不是小事一桩。”
陶夭夭：“哥舒明朗真险恶，之前趁你失忆利用你抓捕我们，若不是李天昊，我们早被流放边疆了！”
陶妈：“王爷怎么突然想杀温恬儿？幸好有人送来消息，才能及时敢去救出她。”
“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一时手痒吧。”
陶爸：“刚才哥舒明朗为王爷挡黑火，但是黑火碰到哥舒明朗就变成了普通的火焰，汤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刚刚才知道这回事，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来阻止王爷的计谋。”
陶爸：“王爷的计谋？你是说王爷企图黑火焚城的事？”
“陶爸，你也知道了？”
陶妈：“我们癫凤狂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陶爸陶妈你们真牛。那我们来商议一下如何破坏王爷的计划，不知道你们打探到什么？我恢复记忆没两天，之前只顾着替他办事，消息还真不多，只拿到了这张地图，这是王爷祭天那日打算放黑火的地点。”
陶夭夭：“等等，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万一这又是一次陷阱，让我们说出计划，再将我们一举抓获。”
“诶哟，我的姑奶奶，这次真的是真的，要不前两天和天昊决斗怎么我赢了还会放过他，刚才还和王爷对上，要是陶爸陶妈晚来一会儿，我这条小命就要玩完了。你要再不信，我就说件事，那时候你被推进水里——”
陶夭夭：“别说了，我信你了。”
李天昊：“既然夭夭信了，那我也信你！”
“我也信你！”
“我也信你”
……
陶爸：“好了，别肉麻了，赶紧说正事。”
……（原作里的计划，省略）
“对了，我想哥舒明朗能够灭黑火，不如明天我们把他劫出来，以防万一。”
李天昊：“难道真要用他去灭黑火，他会死的吧？”
“他本来也不是好人，死前让他当下英雄，也算是弥补他过去所做的坏事。”
宇文男：“可是万一黑火真的烧起来，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无人再出声反对。
飞鹰：“那我们想一下怎么劫人。”
陶爸：“我们夫妻去吧，王爷武功高强，你们这些小辈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我觉得让天昊一个人去比较合适，毕竟他身份摆在那里，会方便很多，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对不起了，哥舒，我没有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行事。
陶爸：“这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以天昊的武功遇到了王爷，肯定没戏。”
“这我早就想好了，我会把我的功力全部传给他。”
陶爸陶妈：“那我们也传一部分，这样应该万全了。”
李天昊：“汤驰你一点功力也没有，会不会出事？”
“想什么呢？我明天的任务可没那么重要，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的事吧。以后的话，我就是凤翔的一个小混混，那么高深的内功对我也没什么用。”
宇文男：“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还护不了你一个？”
传功之后，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我在担心哥舒，不知道他那边会怎么样，我没有想到今天王爷会使出黑火，我更没有想到他会替王爷挡黑火，明明那时让王爷被黑火击中，就可以彻底了解这事了，可他终究太爱他的父王了。我又何尝不明白，在我们制定的那么多计划中，没有哪一个会危机王爷的安全。
想起他为王爷挡下黑火昏迷后，王爷疯狂抱住他，喊着“朗儿、朗儿”，我就明白王爷也是深爱着这个儿子，他曾说过王爷的弱点就是李天昊，现在看来王爷弱点可能是他哥舒明朗，可惜哥舒昏迷，否则该是多开心。现在只能希望王爷够爱他，他服食克制□□秘密暴露了，可以少受一些罪，幸好祭天就在明天，幸好祭天就在明天，他只需挺过这一晚就行。
若这世上有神明，请保佑我们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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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火烧起来，终于走到这最后一步，这也意味着他要死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当灾难来临时，我还是恨为什么最初的计划没有成功。
李天昊终于将哥舒带过来了，准确地说是背了过来，哥舒还昏迷着，手脚筋脉被断，武功被废，右手腕上还套着铁环，连着一小截铁链，偶尔还会咳嗽几声，不断有血从嘴角溢出。
在这一刻，我好后悔，后悔昨天为什么要为了那该死的狗屁计划，任由他被王爷带走。
我甚至想到若他真是无心无情之人就好了，也不至于遭这种罪。
“扔吧！”我对李天昊说。
李天昊迟疑，试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是个老好人，但通常这种忠厚老实的人，最没用。
“快点！难道你要看凤翔被这黑火吞噬吗？忘了我们的计划吗？况且他现在这样，即使逃了以后也不好受，倒不如葬身火海一了百了！”要不是我一点功力都没有，我早就自己来了，不过这不是为了凤翔，只是为了早点结束他现在的痛苦而已。
“汤驰，你怎么能这——”李天昊怒吼，却被他打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还是小汤汤理解我，我成了这样，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能在死之前尝尝做英雄的滋味也不错。而且你把我从了物园里带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眼前人只着红色亵衣，眼睛红肿，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明明狼狈不堪，可淡定微笑地样子让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一身华服，懒懒地倚在马车窗边，轻摇折扇，淡然微笑的哥舒公子。
“哥，我知道了。”李天昊终于是认命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多谢。”哥舒瞥了我一眼，说道。
不过是让他听到了一声“哥”而已，居然就换来了他的一声谢。
眼睁睁看他投身火海，那漆黑的火焰变成橙色，就如哥舒明朗的感情一样，炽热又危险。
最后大火在众人的努力人扑灭，满镇星星点点的光芒不禁让我想到这是他的化身，只为再看一眼他眷恋着的凤翔和深爱着的人。
对很多人来说，他自始至终都是敌人，甚至在拯救凤翔的时候也只找到我帮他，他的离去不会有太多人感到悲伤，这也是他算计好的吧，可是这其中不包括我，我不想将实情说出，他所守护的凤翔始终是一个浪漫的，没有悲伤的地方，这多好。
过了几日，铭刀和影子找到我，给了我了物园和赌坊的地契，还有张小纸条，写着：小汤汤，可否满意我的谢礼？
没想到他还记得当初那句开玩笑的话，可恶，这混蛋，最好的谢礼明明是你还活着啊。
我带着姐姐，搬进了了物园，没有改变这里的任何摆设，我依旧住在客房，不曾搬入主屋。
李天昊跑来质问我，为什么得到了了物园和赌坊，我随便敷衍了过去。他应该多多少少明白了些，李呆子，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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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了，到了哥舒的祭日，他当初尸骨无存，我便替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祭品收拾好，出发之前，姐姐突然问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计划吧？”
“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从你失忆后跟随明朗到你背叛明朗，最后他投身黑火，都在你和明朗的计划之中。”
“怎么可能，若真是这样，哥舒明朗怎么会让自己去死。”
“他会的，我了解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必要时候连自己的命也不会在乎。”
“……”
“……”姐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一向柔弱的她显得异常的坚定。
“……是，他那么聪明，当然什么都算到了。”
哥舒，对不起，我还是说出来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不想看你被所有人误解，哪怕只是多一个人懂你也好。
“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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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