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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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煜澄扭过头去，默不作声，他实在看不惯平时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人，对一个晚辈面露讨好，让褚煜澄心里厌烦不已。
“哎呀，宁御，让你见笑了，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对着宁御，褚擎峰又恢复了“和蔼可亲”。
宁御看着褚伯伯这样的态度，心里也是满满疑惑，如果不是先前知晓褚伯伯为人严肃，他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这位长者是极易亲近的，可现在这样的态度，也让宁御觉得有些奇怪，他隐隐约约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好了，咱们进屋聊吧。”
褚伯伯对着宁御发出了邀请，宁御下意识的看向褚煜澄，褚煜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要挪动的意思，甚至有些不安的看着宁御，他们不是说好离开了么？
宁御走上前，拉住褚煜澄的手，用温柔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安抚，“有我呢”，褚煜澄瞬间觉得，从来没有人可以让自己如此安心，他忽然萌生了一种冲动，他想紧紧抱住宁御，寻求他一直以来渴望的安定。
两人感受着情绪，并没有看到褚擎峰又恢复了冷漠的面孔，甚至带着些厌恶和愤怒的扭过头去，动作迅速的率先走进楼内。
在褚家的一顿晚饭吃得格外热络，知道宁御在国外多年，褚家特意从澳洲订的新鲜牛小排，嫩而不涩，口感很好，褚煜澄从来不知道自家请来的阿姨还有煎牛排的手艺。他更不知道，他父亲可以和宁御有那么多共同语言，也不知道自己母亲也可以说出那么多关心人的话。似乎那种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自己很久都没有经历了，久到，根本想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或者是什么样的场景。
褚煜澄此刻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冷漠的，看着所谓的和睦，竟然有一种厌恶，他感觉到，那些笑容和体己的话，都只是面部的一个表情，有着无法让人信服的虚假，他感受不到温暖，他感觉到的是更深的冰凉。
草草的解决完晚饭，褚煜澄陪着奶奶到书房去坐坐，虽然有些过意不去，却还是留宁御一人独自应付那样的局面。
“煜澄啊，看你跟宁御在一起，比以前气色都好了，貌似还胖了点？挺好的，奶奶不反对你和男人在一起，但总要找个能好好生活的，我没他们那么固执，但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奶奶放心多了。”
“奶奶，我没和他在一起，是...我爸他想多了。”褚煜澄握着奶奶的手，却始终低着头，他从来没想过会和家里人去探讨自己感情的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哎？我可是听你爸说...你们都...在一起...睡过了啊？”褚煜澄有点搞不清楚自家老太太的好奇心什么时候也这么强烈了。
“意外而已...有些事情，说不清，但是，我还没和他在一起呢...”
“还没？那...你对他还是喜欢咯？感情嘛，喜欢就要认真对待，慎重也是对的。”奶奶很了然的样子，弄得褚煜澄反而不自在了。
“两个男人，哪有那么多...哪有那么多婆婆妈妈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散...又不能结婚...谁在乎那么多...”
“唉，要不说你这孩子没人疼，就会嘴硬，你自己摸着自己的心想想，你要是真这么随意，奶奶怎么一个你的朋友都没见过？”
褚煜澄心里清楚，奶奶说的话都没错，可是，他分不清楚现在的局面为什么只因为是宁御，所有人的态度都180度转变了呢？褚煜澄想不通，可他又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他想，他这样就好，也许，现在这样就好...
第一次，没有争吵的从这个家走出来，看着身旁的宁御，褚煜澄心里有些感动，却也有着更多的不自在，他知道，因为有宁御在，自己才可能不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把复杂的局面留给他一个人去应对；可他也知道，这中间所有的不正常，不是因为家里人有多喜欢宁御，或者有多体谅自己，他看得出那些虚伪的笑容和莫名殷勤的关心，他相信，宁御也看得出，正因为看得出，才格外纠结和不安。
喜欢一个人，却也不愿喜欢这个人，不愿意他们的感情掺杂其他的因素，也不愿他喜欢的人被拉进自己家庭这样混乱的局面。褚煜澄知道，自己在挣扎，在爱情和理智中挣扎，可他希望理智获胜，这样，也许以后他会好过些，不用面对内心的不安，他不会觉得对不起宁御。
“澄澄，我们...在一起吧。”宁御拉住褚煜澄，他看到今天的局面，虽然迷惑，却也知道褚煜澄的艰难，褚煜澄的父母，即使含笑恭维，却也带着一丝压迫感，更惶论语气里的讨好让人很难招架，宁御明白褚煜澄一定也经常被逼迫着做一些决定，有些东西可以妥协，有些，却没有办法做到，难怪他会逃，可却没有办法逃得彻底。他想，如果有他在，褚煜澄的日子会好过些吧，至少可以让他像今天这样，好好的回家吃个饭，好好的陪陪奶奶，他知道褚煜澄对于家的执着，自己能为他做的，也仅此而已。
褚煜澄有些惊讶的看着宁御，他以为，他们协议过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他以为，只要他忍住不再提及，他们就不会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你...不是说，不会逼我做这个决定么？”
“是，可是，有些事情，两个人面对，总比你一个人面对要来得好啊，至少，有我陪着你，你不用每次回家都受委屈...”
委屈？是的，自己委屈，自己是有多么天大的过错，以至于每每回家都要面对冷嘲热讽，大学时候，为数不多知道自己取向的朋友都劝自己，父母总会心疼孩子的，一时想不通，总会明白的，现在的社会在进步，最终他们会接受的。是的，他也这样相信着，可是，一晃6、7年过去了，情况丝毫没有改变，他好累，也...很委屈。
可是，他一个人委屈就够了，这么长的时间，似乎争吵成为了交流的模式，已经不会心平气和的去沟通，见面变成了负面情绪的宣泄，也许他遗传了父亲的固执，却没有遗传父亲的霸道和勇气，他总是被摆布，却也总是在想方设法摆脱这样的局面。但，他不能利用宁御来摆脱，他...不忍心。
“没什么委屈，习惯了，我也不是非要回来不可，我也不是没他们活不了，今天确实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褚煜澄甩开宁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深深呼吸，迈开腿，径直向前走去，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宁御看着那个总在逞强的背影，是，你可以这样描述你的处境，却隐藏不了你震颤的声音和就要溢出的泪水。不是逼你做决定，只是，想守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