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离》言青穆

2、初出青城（2） 在去崆峒派

　　在去崆峒派的前一天，我便下山去置办点干粮，和衣物。师傅说叫我自己看着办给了我五十两白银。热闹的大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许久没下山的我，见到这些还是兴奋的。从我第一次下山至今已是五年前的事了。师兄带着我下山买些换洗衣物，那时我已快到男子的弱冠，不能再穿着师兄们穿不下的旧衣裳了。那时看的是成衣铺，看的是男子的装扮，我却不由自主的往女子衣服的那一边瞥。被师兄叫着回神后，看着师兄们拿着衣服在我身上比划，收了些心思，毕竟当下无奈作男装，怎能打那些女儿家才穿的薄纱的主意。

　　这次下山没了师兄们的陪伴，自在了许多，小女儿家姿态表露无疑。在大街上你就可以看见我穿着男装却流连在各种女子用品摊前。还是抵不住诱惑买了一支玉簪。玉石被雕琢成玉兰花的样子，从花蕊到花瓣都是栩栩如生，我摸了许久，喜欢的紧。卖完后我就后悔了，我买了又不能戴，收起来那天被师兄弟们发现了该如何是好？于是我华丽丽的纠结了……
　　徘徊了好久还是决定带回去。

　　师傅坐在大厅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温柔的笑着快滴出水。师兄弟们在一旁擦汗，时不时的往向门口，只盼望着他们那个师弟快些回来。我走到门口看着师傅坐在大厅里，师兄师弟们站成一排。我意识到什么似的小声地说“哟，大家都在呢？”

　　我看着师傅讪笑道“师傅，我回来了……”师傅似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说“嗯？小十二回来了？”我知道师傅每每生气时就喜欢叫我小十二……我立马认错，“师傅徒儿知错了，下次定会早些归来。”师傅摸了摸茶杯轻笑到“离儿多虑了，师傅怎会生气，既然你认错，就同师兄弟们一样抄我派心法一遍就好。”师傅最爱的惩罚就是抄心法……

　　我小心翼翼的问“回来再抄可好？”师傅似沉思了一伙说“好吧，你明个还要赶路就宽限你回来再抄。”

　　夜里我拿出了藏在怀里许久的玉簪，带着着体温，放下了这么多年一直盘着的发，学着在外面女子发的样式，照猫画虎的模仿，戴上了那支玉兰花簪。因为是“男子”自是房里没有铜镜，开了门，往两边的师兄弟的房间瞧。看见大家房中的烛火都熄灭了，心里暗喜，我回屋吹灭了蜡烛，悄悄的出门。来到荷塘边接着月光瞧自己的倒影，只看见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并没有那些女子戴上时的秀气，有些泄气，赌气似的拉下了发簪，长发自然而然的搭在身上。觉得无聊至极，脱下自己的布鞋，将脚伸进水里胡乱搅乱平静的湖水。月光撒下，夜静谧，衣摆漂浮在水面，觉得有些困倦了，起身回屋。

　　待我回屋，树后的师傅慢慢走出来。弯起嘴角，目光里满是看不懂的情绪，露出一抹苦笑。师傅脚尖一点，想池塘中央走去，悬浮在半空中，如仙人般的飘渺，却给人一种孤独之感。

　　第二日一切准备就绪，师傅要我先上马车，我在马车里清楚的听见“为师外出大概七日，你们在青城好生呆着，莫要在生事，可知否？”大师兄就拍着胸脯说“师傅您放心，我会好生看着弟子们，勤加练功。”

　　师傅很满意，一只脚刚踏上马车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眼师兄弟们温柔的一下笑轻声说“待我归来，你们的心法必定是抄完了吧。”师兄的腿软，脸上依旧是很崇敬的表情，硬生生的憋出了四个字“那是自然……”

　　我在车上笑得不行，师傅一进马车，我立马收敛憋着笑。师傅瞥了一眼我，依旧是招牌式微笑“你亦是相同。”我一听立马呛到自己。师傅笑笑，走过来拍拍我的背，说“你竟高兴至此，为师深感欣慰。”我一边讪笑一边咳着说“是师傅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