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April Fools' Day》暖溪2015

1、Part 1 朋友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展昭心里是稍微定格过几秒钟的。

　　T型台上的镁光灯下，持剑走秀的白玉堂，毒日一样嚣张地笑着，目光里尽是冷凛与疏离。展昭甚至有些恍惚，疑为自己看到的是个真正的古代侠客，并非超级男模。

　　这场是Like《七侠五义》的古装Show。

　　做为香港的首席设计师，Like的名气从欧美到亚洲各地，跨越半个地球。可他不无遗憾地对白玉堂说：“偌大一个中国，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Show出展昭感觉的男模来。唉，小白，幸好这个圈子还有你。不至于让我太失望。”

　　而那时候的展昭，大学毕业才一年。是申华电视台新闻频道《法治现场》的记者。常因揭露一些违法事件的真相，四处取证而被恐吓，甚至经历殴打。

　　白玉堂就是在展昭和同事，遭到多人殴打时，出手救自己的陌生人。

　　白玉堂这个名字，放在武侠书里是锦衣玉颜的少年侠客，放在现代，却是俗不可耐。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还曾逼过他改名。叫白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叫玉堂？太不符合现代的审美观。

　　白玉堂凤眼一挑，冷冷地笑：“那改成白砂糖吧。”

　　最后还是经纪公司让了步。

　　对白玉堂他们向来没有办法。白氏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白玉堂入这个圈子也并非为名气或者钱财。偏偏他出众的气质，张扬却我行我素的性格，又为他带来无数FANS和设计师的追捧。自然公司没有理由，去得罪财神爷，只是大力宣传白玉堂的小名“小白”。

　　所以在展昭眼里，白玉堂活的，到也算是那个圈子里的另类。

　　至少没有明星愿意自己的私生活曝光，更不愿意随便牵涉进危险之中。而那天在酒吧，白玉堂却操起啤酒瓶，直接就朝持铁棍攻击展昭，凶神恶煞的保镖头上砸了过去。

　　那时候，他们还只是陌生人。

　　成为朋友后展昭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去做model。白玉堂很干脆地说：“站在镜头前面，才有活着的感觉。”

　　几个月后展昭才知道，本来白玉堂从小的志愿就是做警察。因为他的爸爸也是个优秀的刑警，却牺牲于七年前，罪犯劫持人质的枪击案。

　　展昭跑到图书馆，翻出那年那天的报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玉堂的爸爸，是替犯人挡枪而死。

　　后来，白锦堂告诉展昭：“因那年的事，我妈在床上躺了一年有余，才能下地行走。任小白再倔强，自然高考志愿上也不能再填警校两个字了。”

　　所以兄弟两人，一个经商成为商业大享，一个却阴错阳差做了model。而且还是国际知名的model。

　　白玉堂也问过展昭，“你又为什么做记者呢？还是个要时刻提防别人殴打的记者？”

　　展昭微笑，“因为喜欢。”

　　后来又补了句：“也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本来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白玉堂的好管闲事，而一起坐到了丁兆惠开的酒吧里。

　　丁兆惠是展昭大学时的好友。看到白玉堂，自然吃惊。笑着说：“再找个重名的人，我们就可以凑齐一桌麻将，牌友都是《七侠五义》里响当当的人物。”

　　展昭很有礼貌地道谢，斯文有礼。

　　这让白玉堂有些错愕，想起刚刚与那帮混蛋保镖混战时，沉稳税利的展昭。那时的样子，到让白玉堂莫明其妙会想起，小时候在哪本武侠书上看到的“宝剑出鞘，光华难掩”八个字。

　　灯光下展昭的脸显得十分柔和，莫名地让人觉得干净舒服。

　　白玉堂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还有，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笑起来的时候......

　　会让自己心跳加速。

　　忘记了是怎么把手伸过去，握住展昭右手的。

　　“都是男人，谢字就不用再说。喝了这杯酒，就是朋友！”

　　嗓音低沉清朗，却像是在催眠。略带半分邪气的眼晴，笑的璀璨明亮。

　　看着白玉堂，展昭一言不发接过酒。

　　仰头一饮而尽。

　　酒劲泛上来，瞬间便红了脸。

　　红了脸的展昭，眼神清亮的要滴出水来。笑的氧气般毫无公害，反握住白玉堂的手：“好，做朋友。”

　　白玉堂有些许慌乱，心里突然升起罪恶感。

　　朋友。

　　嗯，朋友......

　　虽然，这并非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