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殇：魔帝蚀心》枫伊凝

52、是爱是恨是抉择 她要离开他

　　我们曾经有过爱恨，殷红的鲜血弥漫我的双眼，悔恨的泪水和着伤口带起火辣辣的刺痛，彻骨的冰冷让我挥剑刺进了你的胸膛。午夜梦回，记忆的碎片扎进心脏，我以为是恐惧让我痛彻心扉。原来，我错了；原来，爱，是不能忘记的。
　　——题记
　　进了屋，正要收拾东西，锁骨下方一阵猛地疼痛，那痛感似乎是从肩部蔓延至下，有移动到心脏的趋势。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袭遍全身，仿佛有感应似的，她忽的转头，掀开床铺，只见床底赫然是早已经遗失的紫色珠钗，泛着浅浅的流转莹光。
　　她捡起来，着了迷似的盯着那根珠钗看，连魔爵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半天没有应答，魔爵心中微凛，推开门就看见小窈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握住她的肩高声唤她：“小窈！你在干什么？”
　　“我……” 她清醒过来，锁骨下方的疼痛乍然消失，顿时觉得这簪子诡异得很，看了看这簪子，又望着魔爵，“好，好奇怪！它，它居然会出现在我床底下……”
　　魔爵眸色渐深，妖瞳中闪过血色的精光，夺过珠钗，道：“小窈，朱雀是神界的人，她送你东西必有目的。为了你的安全，这个，就交给我保管，好吗？”
　　小窈柳眉微蹙，想了想，点头：“嗯！”

　　魔宫入口。
　　“这！！！”小窈看着眼前的一片荒漠，咂舌，整个人怏了，“这……就是传说中阴森神秘的魔宫？”风吹起黄沙，她在风中凌乱……
　　“呵呵！”见她这可爱的模样，魔爵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小笨蛋，看好了。”说着，他修长的手凭空一划，沙地里出现了一个大洞，泛着淡红色的光芒，流光四溢。
　　“哇！”小窈没见识地大叫，差点就要蹦起来。
　　魔爵带着她往下飞去，她眼前一花，就落入了黑色的长廊。
　　触目所及，是灰暗的石道，头顶上斑斓交错的缝隙中有光亮透进来，泛着青芒。她蓦地沉静下来，这里是如此的熟悉。这里，好像是一座牢笼，曾令她痛恨，却又有一股淡淡的留恋，莫名的眷恋。
　　有什么东西冲进脑海，却被一道声音所打断。她忙抬起头，见魔爵幽深的双眸如漩涡般攫住了她。
　　“小窈？”
　　“哦！没，没什么啊……”她笑了笑，心不在焉地道，“总觉得这里有些……有些熟悉……”
　　妖瞳中有危险的血色闪过，或许，带小窈来魔宫，就是个错误。他温柔地拉过她的手：“是不是觉得这里太阴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以后都不来这里……”
　　“不要啦！”她急忙打断他，目光柔柔如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些神秘的感觉。我来这里就是要了解你，成为……”娇羞地低头，“成为你的妻子。妻子不住在丈夫的宫殿里，那住在哪里？我……我可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抚上她的脸，他微微一笑：“好吧，我贤惠的娘子，为夫带你进去。”
　　“嗯！”挽着他的臂，小窈柳眉弯弯，笑意盈盈。
　　走出石径，豁然开朗，宏大的宫殿一片暗色，青红相交的光芒折射进来，诡异却迷魅。高高的青石王座镶嵌着红宝石，又有血色的图腾描绘其上，威严而冷肃。
　　她望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地走上高台，抚上那宝座，泪水模糊了眼睛。记忆突破闸口，她看见自己被压倒在他的身下，绝望的双眼有着恨意。而他吻上她的唇，说：“玫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衣衫尽褪，极致的缠绵，却有着数不尽的屈辱。她愣住了，心中百转千回。爵不肯告诉她前世的事情，是因为……因为她恨着他么？前世的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怎么这么痛，零零碎碎的记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窈？”紧随其后的魔爵，拉过她，让她面对着他，才知她早已泪水纵横。心，被揪紧了，有恐惧、有激动、有后悔、有矛盾。各种复杂的情感都被他隐藏在眼底，令人难以察觉，“为什么哭？”记忆，全恢复了吗？果然回魔宫是个错误吗？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泄露了真正的情绪。扑进他的怀中，抽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酸酸的，就这样哭了……爵，答应我，别欺骗我，不要离开我，不许伤害我……”
　　“不会，我再也不会……”他声音哑得厉害，也抱住她，“小窈，我的小窈……”

　　小窈从梦中醒来，满脸是冷汗，有泪水滑过脸庞。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敢出声大叫。因为她知道，爵就在隔壁，她不想他担心。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梦，是可怕的记忆……她手中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然后，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直到他全身燃起红色的火焰，看着他灰飞烟灭……
　　她起身，轻轻地出了门。找寻着记忆中的路，她仿佛回到了万年之前，在潮湿的洞穴之中穿梭，布满青苔的岩石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
　　铁门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和残破的哀嚎……囚室？囚室！这是关押犯人的所在。万年之前，这里就是一间囚室。只是现在，似乎变了一些，面积更大了，刑具更全了……
　　记忆终于冲毁了闸门，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跪在师父面前，接管紫云珠，誓杀魔爵。那血红的双眸，冲天的魔火，淹没了一切。她的师父师叔、师弟师妹，皆是痛苦的魂飞魄散。
　　迷雾果修补魂魄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发挥作用，直到今天，记忆终于完整。而这种痛苦，真的撕心裂肺。
　　一幕幕血色的画面涌进她的脑海，她心痛得不能自已。始终忘不了他的种种恶行，还有他对她的残酷和伤害。所以，她好恨，是恨自己，也是恨他。最后，在漫天的桃花瓣中，她倒在他的怀里。她并没有那么高洁，原来，她是如此渴望他的怀抱，如此的挣扎却沉迷；原来，她一直在欺骗自己，欺骗世人；原来，爱，是不能忘记的。

　　“我恨你，我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的泪水滚落在地，仙浔刃在她手中再次焕发出绝世的雪芒。长剑指向他，眼中只有恨意和决绝。
　　“不，玫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他从梦中惊醒，扶额，声音暗沉却带着痛意，“玫儿，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冲出门去，黑眸中燃起血色的光芒。她不在房里……
　　循着她的气息，他来到了囚室，还是不见她的身影。闭上眼睛去感觉，偌大的魔宫再也没有她的踪迹。心上压了一颗尖锐的大石，沉闷，且刺痛。
　　她不见了，不见了……
　　是啊……她终是恢复了记忆，终是不能原谅他，所以，她走了……
　　她要离开他的生命，从此，天涯陌路，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