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洛伊丶v

9、（九）

　　鹿丸解开了术隔着餐桌暗暗打量鸣人的神情，后者一直埋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鸣人君。”雏田看着旁边的鸣人低低唤道。
　　餐桌上的交谈渐渐平息，小李他们也都转过头来盯着明显不太对劲的鸣人。
　　“啊，雏田，你怎么不吃？”
　　侧过头望着雏田，鸣人的脸上依旧带着阳光的弧度，雏田抿了抿唇：“鸣人君不吃吗？”
　　“哦，我啊，我吃过了，你们继续吃吧，不用管我！”鸣人摸着金黄的头发无比自然地对着众人笑开。
　　“鸣人……”
　　“小樱你也快吃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说，我吃的有些撑，先出去走走。”
　　小樱垂下有些疑惑的目光，扫过鸣人面前没怎么动的餐盘，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鸣……鸣人君，等等！”
　　雏田有些慌张地站起来跟上鸣人。
　　“有事吗，雏田？
　　鸣人偏过头看着身边脸颊有些熏红的少女。
　　“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那个……”
　　“哦，走吧，我送你回去。”
　　“唉？这样好么？”
　　“没关系，反正我要去纲手婆婆那里，正好顺路。”
　　鸣人站在阳光下，转过身对着雏田微笑着点点头。
　　鸣人君，真的很温柔呢。雏田望着眼前被光芒笼罩的鸣人，脸不争气的更红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鹿丸回头望了望显得有些寂静的餐桌，搔搔头抓起筷子埋头继续吃。总觉得一旦牵扯到佐助的事情，鸣人的言行举止就会变得很奇怪，他默默地想。
　　餐桌上的人各自埋头想着什么，筷子触碰餐盘发出的声响尤其的清晰，一时间都没人再开口。
　　“鸣人君，你在担心佐助君？”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雏田侧头打量着鸣人的神色。
　　“额，谁会担心那种家伙。”
　　“哧~”雏田看着瞬间板起脸的鸣人不经笑出口：“鸣人君真是不坦诚呢！”
　　“……”鸣人有些呆愣地看着捂住嘴轻笑的雏田。
　　“佐助君，对鸣人君来说一定很特别吧！”雏田停下脚步，有些坚定的望着鸣人说道。
　　“他……”鸣人转过头张张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从小时候就是哦，鸣人君老是针对佐助君恶作剧。”雏田微垂着眼，眼里似乎呈现出鸣人小时候的一举一动：“总是故意惹佐助君发火，跑去找佐助君决斗……”
　　“那家伙……”
　　“后来也是，鸣人君为了追回佐助君，不断地变强变强。”
　　“……”
　　“而且，鸣人君从来不会对我们露出那样的神色哦~”雏田冲着鸣人浅浅地笑：“鸣人君总是很温柔的对我们说话，很温暖的笑。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鸣人君呢！会面无表情地板着脸，会那样强硬霸道的说话。”
　　“所以啊，佐助君对鸣人君来说一定是特别的吧！”
　　雏田点点头，似是肯定自己的推论。
　　“我只是很担心……”
　　“看得出来哦~当时鸣人君的脸色好差。”
　　“有……那么明显么？”
　　“嗯，我和牙都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鸣人歉意地看着雏田。
　　“没，没关系，能看见和平时不一样的鸣人君，我也有点更接近鸣人君的感觉了。”
　　雏田瞬间胀红了脸：“我刚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把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
　　她有些担忧地望了望一言不发的鸣人，后者的眼神却兀自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鸣人君？”
　　“啊？没事，我们走吧！”鸣人抬起头冲着雏田笑笑。
　　“嗯。”
　　佐助，对自己来说很特别吗？鸣人望了望天边的行云。当然是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认可自己的人，是自己一生……
　　鸣人被脑海里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甩甩头。
　　“怎么了？”
　　“没事，走吧。”
　　鸣人觉得扯起的嘴角有些僵硬，他觉得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谢谢鸣人君送我回来。”雏田颔首对鸣人致谢。
　　“没事，顺路嘛~”鸣人摆摆手，依旧是那副浅笑。
　　“鸣人君，不妨试着好好和佐助君说说吧~”想到什么似的，雏田对着鸣人说。
　　“那家伙，要是能那么好劝说，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鸣人搔了搔头：“不过还是谢谢你，雏田。”
　　“唉？我……我并没有做什么。”
　　“呵呵，你是个好女孩！”鸣人摸了摸雏田的头：“快进去吧。”
　　“嗯……嗯，鸣人君请加油！我一定会支持鸣人君做火影的！”
　　“嗯。”
　　雏田觉得有些害臊，脚步都有些虚浮，一不小心便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哟西~小心点啊！”
　　鸣人伸出手一把抓住雏田的臂膀，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谢……谢谢。”
　　“进去吧。”
　　雏田又回头对着鸣人招了招手，看着鸣人渐渐走远。
　　日向日足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名老者。
　　“父亲大人，长老大人。”雏田对着两人弯下身。
　　“进去吧。”
　　“是，父亲。”雏田对着两人点点头才又重新转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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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田小姐和那个九尾走的很近。”
　　“长老……”
　　“这样也是好事，九尾的人气现在就算在五大国也是很高的。”
　　“额。”
　　“日足，尸体的处理如何？”
　　“已经仔细收敛，明日随大部队一起运回木叶。”
　　“日向的白眼不能被有心之人趁机窃取，你安排人好好在尸身停放的帐篷周围加强警戒。”
　　“这点自然不劳长老费心。”
　　被称为长老的人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汹涌而来的云海：“今夜，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啊，毕竟明天就要各自回撤了。”

　　鸣人一路踢着石子，晃悠着来到火影的临时议事帐篷。他自顾自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纲手婆婆，你找我？”
　　“鸣人，你来了。”
　　纲手正皱着眉看着一份报告，看见鸣人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下午去了哪里？”
　　“哦，和佐助一起去了几公里外的森林。”
　　纲手支起双手：“宇智波佐助人呢？”
　　“不知道。”
　　纲手有些奇怪地望着鸣人：“你竟然不知道？”
　　“刚在食堂分开了，还没去找。”
　　纲手挑了挑俏丽的眉：“吵架了？”
　　“也不算吧。”鸣人撇下嘴：“他不吃饭。”
　　纲手有些了然地点点头：“大家应该都没多少胃口。”
　　鸣人不解地望着纲手。
　　“他若不想吃，你就算逼他也没办法。”
　　“我知道，可总不能让他老吃兵粮丸啊！”
　　“……他总吃兵粮丸？”
　　“反正饭菜他基本都不怎么动。”
　　这可不是好的征兆，纲手咬住指甲，忍者的确有时不得不依靠兵粮丸代替食物，可那毕竟只是任务时期没得选择的方法，如果只靠吃兵粮丸保持体力，久而久之身体的机敏度和体能都会大大降低。
　　“一点食物都没摄取？”
　　“也不是。”鸣人看着纲手变得有些严肃的脸色，心里不经“咯噔”一声：“不过也就吃了两三口便不要了。”
　　“持续多久了？”
　　“我是昨天才发现的，不过……”鸣人皱了皱眉，想起中午的场景：“看样子他小队的其他成员早就知道了。”
　　“他们对他没辙。”纲手一只手叩着桌面，心里甚是烦躁。如果宇智波佐助出了什么事，眼前这家伙自不用说，一定会给她惹出一堆乱子。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更严峻，根据刚才暗部的报告显示，无论是鸣人还是佐助，周围似乎都有一堆不知分别隶属于谁的势力监视着。
　　“他是世界上唯一仅存的万花筒写轮眼。”纲手盯着鸣人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鸣人咬紧了牙，拳头捏的紧紧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鸣人一拳砸在桌上：“我知道！”
　　纲手冲着背后突然出现的两名暗部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管。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鸣人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不要担心，你要相信他的实力。”
　　鸣人闭上眼，似乎又嗅到了昨夜森林里的那股甜腥：“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纲手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和平都只存在于表面。”
　　“可大战才结束！佐助是我们的盟友！”
　　纲手伸手压制住鸣人激动的身形：“他姓宇智波。”
　　“就因为写轮眼？”
　　“……”纲手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不管有没有写轮眼，姓不姓宇智波，佐助就是佐助！他还是会为了保护木叶而战！”
　　纲手有些无奈：“如果他没有写轮眼，不姓宇智波，现在能挑动他情绪的也就不再是你，而能够让你如此失控的，也不会是他。”
　　鸣人不太懂纲手的话，他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纲手。
　　“没有以前发生的一切，你和他也会各自安稳的陪在自己家人身边，和其他伙伴一样幸福快乐的长大。”纲手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心痛：“若你的父母，他的族人都健在，大家一起幸福的在木叶生活。也许你和他还是会在第七班碰头，还是会吵嚷着看对方不顺眼甚至大打出手，也许你依然可以拜自来也为师，跟随自来也四处游历修行，他也在他族人的指导下一步步变强，可是那样的你们，究竟能走到多远？”
　　“鸣人，悲痛使人成长。你和他，都是用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才换得今天的力量，今天的羁绊。”
　　“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挽回的。若只是一味的询问为什么，是永远不会成长的。”
　　“不想佐助受到伤害吗？”
　　金发的少年木然地点点头。
　　“那就变得比今天的你更加强大。”
　　鸣人抬头直直的看着纲手，空洞的眼神让后者心里一阵刺痛。
　　“鸣人，想要保护木叶吗？”
　　“嗯……，我想要保护大家在的木叶，想保护同伴们，想保护伊鲁卡老师，想保护……佐助。”鸣人垂下头喃喃道。
　　纲手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橙色眼角有些润：“那就变强吧，鸣人。”
　　“当上火影，用你的光去驱逐掉忍者世界的黑暗,这样，你所珍视的人才不会受到伤害。”
　　鸣人的眼中逐渐泛起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啊！我会的！我绝对会当上火影的。”
　　“我会得到大家的认可，会得到佐助的认可，我一定，一定会成为火影。”
　　“那些妄想伤害我珍视之人的黑暗，就交给我吧，纲手婆婆！”
　　纲手望着坚定回看他的少年，嘴角轻轻地勾起：“我等着那一天。”
　　像是想到什么，鸣人有些焦急地一把握住纲手的手：“那纲手婆婆，佐助的事情怎么办？”
　　“交给我吧。”捏了捏少年灼热的掌心：“放心。”
　　“……嗯。”
　　“你去找他过来，就说我有事和他商量。”
　　“好。”鸣人转身就往外冲去。
　　纲手看着离去的鸣人，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卷轴缓缓展开。

　　鸣人有些焦急地在街道上飞奔着，必须要快点找到佐助，他想。
　　刚才纲手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狠狠握紧拳头，不论是谁，敢伤害佐助的话，我就一拳揍飞他。
　　他从帐篷的顶上一步跃下，看着眼前的场景却有些怔住。
　　黑色的发丝和粉色的头发顺着风吹的有些凌乱，小樱微低下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双手提着食盒递向对面的人，佐助还是冰着一张脸，眼神空空地看着眼前的粉色。
　　“这是厨房里做的一些糕点，我尝过，并不会太甜。佐助君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就拿了几个过来。“
　　佐助单手接了过来，对着小樱点点头：“谢谢。”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少女，那天的情景让他有些烦躁，除了说谢谢，他也不知道还能继续说点什么。
　　“鸣人很担心佐助君。”
　　“……”
　　“明天就要回撤了，为了保持足够的体力，请多少吃一点。”
　　“嗯。”
　　“佐助君，不会原谅我了吧~”轻微的语调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佐助有些吃惊，他对着小樱摇摇头。
　　“没关系哟佐助君，不用安慰我。”小樱低下头，眼泪在框里一个劲打转：“我知道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情。”
　　“……”
　　“如果我是佐助君，也一定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掉落的泪滴在土地上，很快便被吸干。
　　“并不是。”佐助想了想，还是开口回道。
　　“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佐助君，到最后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脸被强硬地扳起，佐助有些不耐烦：“你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
　　小樱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置信般看着佐助擦过自己眼角的手。
　　“我并不讨厌你，所以别哭了。”
　　她伸手抓住佐助的手，觉得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人中忍考试的死亡森林，佐助还是那个佐助，会不耐烦，会因为自己某些话而生气，可他的举动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和关心。
　　鸣人看着覆在小樱脸上白皙的手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明明应该开心的，看着这样的佐助，可身体里有种东西叫嚣着快要撑破他努力维持的笑容。
　　他挣扎了几下，缓缓叫道：“佐助，小樱。”
　　被唤到名字的两人偏过头看着他，佐助像是意识到什么，挣脱小樱的手。
　　“鸣人？”小樱慌忙擦干残留的眼泪：“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樱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哈哈哈……”鸣人抬起一张笑脸，傻乎乎地笑着。
　　“鸣人你找打！”小樱有些气急败坏。
　　“对了，佐助。”鸣人转过头冲着佐助傻笑着：“纲手婆婆让我叫你过去。”
　　“师傅？她找佐助做什么。”小樱有些疑惑。
　　“嘛~我也不知道拉，我只是帮忙传话的。”
　　佐助看着面前笑容有些挂不住的鸣人冷哼一声，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樱，又用余光瞟了瞟那个金发笨蛋，心里有些闷。
　　看着瞬身离去的佐助，鸣人松了口气，他第一次觉得维持笑容如此艰难。
　　“鸣人？”
　　粉色的少女歪着头看着他，明明是有些可爱的动作，鸣人却觉得有些刺眼。
　　“小樱也来找佐助啊！”
　　他浅浅地对着小樱笑了一下。
　　小樱有些奇怪地慌乱：“我想佐助君没吃东西，所以给他送一点吃的过来。”
　　鸣人瞟了瞟不知怎么遗落在原地的食盒，心里莫名的放松。
　　“这家伙，竟然不把小樱送的食盒拿好！”
　　“嘛嘛，没事。”小樱背着手有些释然地笑：“鸣人帮我送过去吧！我还有点事。”
　　“好！”怕是小樱反悔一样，他一把将食盒抓了起来：“我去纲手婆婆那里堵他。”
　　“嗯，那我先走了。”
　　鸣人向着小樱挥挥手告别，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那么，就回去纲手婆婆那里等佐助吧！”鸣人提着食盒，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