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112、危机四伏4

　　“娘娘。”郭贵人来到我的景仁宫，一下子便跪倒在地。
　　“郭贵人，你这是做什么？”
　　“请娘娘原谅奴才莽撞。”
　　我以为她想说女儿的事情。”郭贵人，根据祖宗家法，你的位分不足以抚育格格，即使你跪在这里求本宫，本宫也是无能为力。”
　　“娘娘，惠嫔娘娘照顾格格无微不至，奴才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那你这是何意？”
　　“娘娘，奴才。”她看看周围。
　　“行了，福子，你们几个退下，留薛姑姑和入画伺候就行了。”
　　“喳。”福子他们退下去，郭贵人还是犹豫。
　　“郭贵人，薛姑姑和入画都是我的贴身宫人。有本宫在，她们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别人。”
　　于是，郭贵人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之前宜嫔的猜测，还有计划告诉我们。
　　入画的脸色越听越难看。薛姑姑看看她，心里已经猜到好几分，但她故作惊讶状的看着我。
　　“我听姐姐说，她已经找到以前伺候纳兰性德的一个老仆人。那人似乎曾经见过您，正打算来宫中指认。”
　　听了她的话，我立刻想起之前因为受伤在纳兰的别苑，和容若在一起的事情。那时那个老仆人，好像叫做老李。
　　“娘娘，奴才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娘娘早做打算。”郭贵人以为我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一直没表态。
　　而我却觉得，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贵人妹妹，谢谢你的提醒。你能够将宜嫔谋划之事坦白出来，足见你是一个善良之人。”
　　“奴才也想给小格格积福积德。”
　　我点点头。”总有一天她会以你为傲的。”
　　郭贵人听了，眼泪汪汪。
　　“不过，今天的事情，本宫记下了，但也只能当没有听见。而你出去也只可以说是请教如何照顾孩子，本宫允许你去惠嫔那里照顾女儿。”
　　“为什么？”
　　“你姐姐虽说想要用这个法子来对付我，可目前还没有成功。而且，本宫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说你姐姐毁我清誉。这样无凭无据，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郭贵人还有些犹豫。她其实说了之后便后悔了。万一佟贵妃让自己当人证怎么办？
　　“就算是真有什么，本宫也要看在五阿哥，你，还有郭络罗氏的面子上饶恕她的。毕竟这也是关乎后宫颜面的大事。行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集中精力照顾小格格。不要想太多了。”
　　“谢佟贵妃，谢佟贵妃！”郭贵人一边激动的发抖一边磕头。
　　“行了，妹妹，快起来吧。别累着了。”我把她搀起，然后，送她离开景仁宫。

　　当然，我第二件要做的事，便是怎么样封住薛姑姑的口。
　　“薛姑姑，你对郭贵人所说之事作何看法？”
　　“娘娘，这种事情奴才也说不好，诚如您说的，无凭无据，谁也没法说。”
　　“那您出门，一定不可以说出去。”
　　“奴才明白。”
　　“行了，你下去吧。”
　　“奴才遵命。”
　　“小姐，咱们怎么办？”入画看看门外没人赶紧回来说道。
　　“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情迟早要和皇上说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没听郭贵人说的，外面风言风语四起。”
　　“可如果这样，牵扯的人和事就太多了。”
　　“我已经骗了他多年，我已经很累了。与其让宜嫔揭出来，还不如主动去找皇上。”
　　“可是……”
　　“行了，我意已决。”我们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正在门外窥视着我们。

　　当然，康熙帝那里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爷，这就是那个老仆人。”有人把老李的眼罩摘下。
　　“这，这是哪里？”老李看看宫殿内部，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地方。他浑身发抖。
　　“放肆，还不跪下！”旁边那人一踹老李的腿弯。
　　老李立刻跪倒在地。
　　“对方是个老人家，不要太没礼貌。”康熙帝一身便装看着老李，”你曾经为明珠家效过力？”
　　“是，是，是。”老李哆哆嗦嗦的回答。
　　“那么纳兰性德和他表妹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
　　“这个……”
　　“赶快老实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一旁的侍卫亮出刀来。
　　“知……知道。”
　　“那你可曾见过容若所说的女子。”
　　“见，见过一次。”
　　“她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
　　“这个，究竟姓甚名谁，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大公子叫她堇儿，他告诉我那是他的表妹。”
　　听了这句话，康熙帝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如果再见到她是否还能认识？”
　　“这，”老李看看周围，再看看康熙帝，”应该可以。”
　　“行了，你先下去，等找着机会，让你出来认人。”

　　今日是初一，皇上应该会在这一天来景仁宫。可我们收到的信息却是，因为要和太皇太后讨论政事，皇上今晚不来后宫了。
　　于是，忐忑不安的我们送了一口气，虽然不是自愿的。明天，对，明天一定要跟他说。
　　正想着，突然前面有人报告，苏嬷嬷来了。
　　“苏嬷嬷。您已经很久都没来这景仁宫了？”
　　“是啊，不过，奴才对您入宫时候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呢。”
　　我听到她的话语里似乎有所指。”是吗？我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事了。倒是书斋大火之后，您对我说那番话的事情，印象更深刻。”
　　“是啊，自那之后又过了好些年了。娘娘这些年可觉得幸福？”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道这算不算。”
　　“那么有心爱之人在侧，儿女绕膝，您也觉得自己依旧不幸吗？”
　　“苏嬷嬷，您究竟想说什么？”
　　“先前那句话，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让我问您的。”
　　“什么？”我看着苏嬷嬷的眼睛。”莫非她老人家已经。”
　　“太皇太后已经知道宜嫔的打算，而且明珠家的那个老仆人已经进宫了。是她今日安排咱们见面的。”
　　“那？”
　　“她怕您可能会扛不住，把实话告诉皇上。”
　　“果然是太皇太后，总能先我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