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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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韩晓菲的婆婆突然从客房里走出来，
正心想“要快点收拾，起来晚了，昨天和老王他们都说好了，今天去那什么山玩，得打电话问问，他们可别走了，”
看了一眼正坐在山发上，双眼茫然没什么反应的的韩晓菲。
“韩晓菲，坐着干嘛呢，快点给我把早饭准备好，快点...也不上个班，天天就是到在家......”
坐在沙上的韩晓菲这时才回过神看来，
“妈，我刚刚接到电话，子予出车祸里了，我...”
“你瞎说什么呢，没睡醒啊，咒我儿子出车祸，死不要脸的，......”婆婆“出口成章”的本领还没发挥完，
韩晓菲就语无伦次的喊道“妈，出车祸了，在A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出车祸了，子予，我现在马上去A市。”
韩晓菲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向卧室银行卡，拿出来，
这时，婆婆一把抓住韩晓菲，“你说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在哪里，说清楚啊！”
韩晓菲没有心情和婆婆再纠缠，拿起大衣准备走时，突然想起来，女儿果果还在幼儿园，马上和婆婆说，“妈，果果还在幼儿园，打电话让小叔帮忙把果果接回来，”
婆婆却火急火燎的说道“谁有时间管那个赔钱货，”
边说边给小儿子打电话“儿子，快来你大哥家，你大哥出车祸了，在A市，你开你大哥的车，送我去A市，......”
听到这样话的韩晓菲，无奈的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和老师说马上去接果果，慌忙的套上大衣，穿上鞋，踉跄了一下，打开门，向楼下跑去，
“唉，晓菲怎么哭啦！你婆婆....”“......果果的奶奶啊......晓菲......”
听到楼下的大妈们八卦的声音，
韩晓菲面无表情的闷头冲了出去，“哎怎么这样呀，没礼貌......”身后的窃窃私语，对韩晓菲此刻不安的心情是雪上加霜，想到当初父母也是车祸去世......
韩晓菲心里惴惴不安，
老远就看到老师带着不安的果果站在门口，韩晓菲心里更加难过，
跑过去抱起果果，跟老师道谢后，跑着从小路赶回家，
“妈妈，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果果问道
“没事的，妈妈...眼睛...里进沙子了，我们回家和奶奶一起，去看爸爸，爸爸生病了，在医院打针，妈妈带你去A市，果果...。”
从楼道间的小路穿过，看到马路对面的楼下正要出发的车，韩晓菲跑过去把门打开，把果果放在车子后排，向正在驾驶座上的张硕问道，“妈呢？”
这时韩晓菲的婆婆才从楼里出来，拿着一大包东西，看到韩晓菲后，嘀咕了一句什么都不拿，到时候要用怎么办，把户口本和一些证件塞到了韩晓菲的手里。
韩晓菲马上坐到车上，抱着果果，让婆婆上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A市出发。
一路无语，
不知多久过去了，果果都睡着了，韩晓菲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A市人民医院的牌子，进去医院，问了值班护士，是在306房。
打开门，看到子予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韩晓菲泪流满面的冲到床前，轻轻的拿起正在打针的手，这时，查房的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抱着果果的张硕和婆婆，韩晓菲充满担忧的向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检查完后说道“病人的头部受到剧烈撞击，身体许多部位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情况不是很乐观，先看看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吧！”
“能治好吗？需要花多少钱啊！”韩晓菲的婆婆问道，
“暂时先观察，费用请到住院处询问，”说完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韩晓菲在医院旁边的租了两个房间，给婆婆他们住，自己在病房里租了个床位，几天过去了，医疗费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但张子予还是没有苏醒。
韩晓菲从病人家属及护士口中得知，这次事故是因为货车刹车失灵，撞在了护栏上，拥堵了车道，导致的。
和张子予一起乘坐汽车的其他乘客，受伤情况不一，有伤重死亡的，也有轻伤的。
韩晓菲和往常一样，照顾完张子予，刚准备回租的房子里看看果果，却看到张子予的眼睛睁开了，看到韩晓菲的张子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医生、医生，我老公醒了，”韩晓菲按着呼叫铃喊道，然后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湿润了一下张子予的嘴唇。
不一会儿，医生进来，看到医生给张子予仔细检查身体，韩晓菲大气不敢喘一下，
检查完后，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可以吃一些流食了，
韩晓菲高兴的打电话给婆婆，大家马上都赶过来，
1个月过去了，张子予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但是，双腿始终不能心走，医生说可能伤到了神经，需要在观察看看，以目前的医疗技术也许并不能治疗这个问题，就算能治也是个天文数字。
张子予知道这个情况后却强烈要求出院，他心里知道，失去顶梁柱的家里承担不了这巨额的医疗费，不能为了自己把家里拖垮了，
虽然婆婆不喜欢韩晓菲，但是还是很疼自己的儿子，早在家里拿不出来钱的时候，就把自己积攒多年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张硕也把工作这些年的钱都掏了出来，
韩晓菲去向大伯季小姨家借钱，但是借到的钱廖廖无几，韩晓菲很后悔当初没能上完大学，结婚后没有继续工作，家里这些年来只靠张子予一个人积攒的钱早就花完了，
无奈下只能把张子予接回C村的房子，
家里没有了能工作的人，韩晓菲只好出去找工作，但是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工作的，有没有学历的韩晓菲只能干一些脏累的活儿。
张子予是长子，从小就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因为总要照顾病弱的父亲，以及年幼的弟弟，内心十分坚强，知道自己不能行走后，曾经想韩晓菲提出不想拖累她，但是韩晓菲拒绝了，这个提议，仍然努力工作去维系这个家。
看到韩晓菲辛苦工作的样子，张子予心里很难受，却也只能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其他地方的伤好了以后，也积极出去找工作，但是张子予的腿虽有好转，但是还是不能行走，因为头部曾受到重创，记忆力也受到了也受到了影响，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但是张子予没有怨天尤人，以前的工作不能继续，就尽力在家里做些简单的工作，挣钱填补家用。
时光荏苒，几年过去了，渐渐的婆婆也老了，身体也不太好了，
有一天婆婆偷偷的把老房子卖了，给了张硕一部分钱结婚，然后把剩下的给了韩晓菲，说是养老钱。其实韩晓菲心里明白，婆婆这是在补贴这个家。
张果果也逐渐长大了，上中学了，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从来也不向家里要什么，总是很努力的学习，说是长大后要挣钱治好爸爸的腿。
开始的时候邻居还总是风言风语，有的说韩晓菲肯定会改嫁，有的说肯定会受不了离婚的，但是慢慢的，大家不再说什么了......
10年过去了，虽然韩晓菲和婆婆很努力地照顾张子予，但是张子予的身体还是渐渐衰弱下去，韩晓菲和婆婆只能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慢慢死去，却毫无办法。
外面阳光正好，韩晓菲摸着张子予的黑白照片，念叨果果可争气了，考上大学了，是B市的大学，你看，这是咱们女儿的录取通知书，今天给你和婆婆做点好吃的，你说果果这么棒，是像你还是像我......
妈，你看咱家小果果成大学生了，可没给您丢人，对了张硕去年不是念叨着要个孩子吗，前几天又给您添了添了个大胖孙子，足足8斤呢，不过张硕应该早告诉您了......
时间渐渐的流走，
慢慢的张果果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有出息了，韩晓菲也不用再出去工作了，
又过了一阵子，张果果结婚了，老公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公公婆婆人也不错，都是知识分子，小两口的生活很幸福，
不几年，张果果生了个小男孩，韩晓菲当了外婆了，男孩有着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很可爱，
慢慢的，韩晓菲老了，恩....不太能记住事了，
忽然有一天，韩晓菲坐在藤椅上，摇晃着，
听到了一首歌，这首歌已经很老了，是什么时候的歌呢，不记得了啦。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想起那时候父母刚去世的伤心，和张子予结婚似的甜蜜，看到果果出生时的喜悦......张子予去世时的痛苦......
嘴硬心软的婆婆......种种回忆，不断在眼前掠过...
忽然间韩晓菲好像听见张子予的声音了，晓菲来、过来，要出发了，我们要走啦！
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张子予还是年轻时的样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真是一点也没变，
晓菲，我们去...
年轻的韩晓菲慢慢的把手放在张子予手上，紧紧握住......
藤椅还在摇摆，坐在藤椅上的韩晓菲慢慢把眼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