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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行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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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三年之约即将临近。
“皇上,三年时间快到了,公主也到了该离宫的时候。臣今日特地提醒圣上,望圣上以大局为重,切勿为了父女情意而耽误了公主修行的时间。”大殿之上,林若清上奏道。
“这……那林爱卿明日就带着公主去太行山上拜师学艺吧。”沧洛的表情甚是伤感。与女儿相处了约莫三年时光,父女之情也越来越浓厚,女儿的笑、女儿的撒娇、女儿的调皮……无不在他心里面渲染开来,形成了甜蜜的回忆。虽然他也有其他的孩子,可是唯有蓝月才是他与正妻的孩子,只有蓝月才是他与最爱的女人的孩子,可是造物弄人,只因沧蓝月诞生之日,天象异常,便注定她这一生不被当为祥瑞之人看待,便注定蓝月不能享受与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快乐。
“微臣遵旨。”林若清说的不卑不亢。
次日午时,沧洛和萧凤宁将沧蓝月送到了城门口,本还想继续送,可是林若清却阻止了他们的进一步行进。“皇上,皇后,不管舍不舍得,公主始终还是要被送走的,别继续送了,否则,只会徒增伤感之意罢了。如若陛下与娘娘想念公主,大可每年抽空去太行山看望公主。”
此时的沧蓝月正被林若清抱在怀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人,丝毫不知此时的离别之意。
“林大人,麻烦你在途中好好照顾月儿,到了太行山,还望你好好安排。”萧凤宁一双凤目里噙着泪水,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
“林爱卿,蓝月就拜托你了。”沧洛满脸的伤感,搂着萧凤宁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尽管放心。”林若清的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抱着沧蓝月跃到了一匹马上,接着便骑马离开。
小蓝月似乎意识到什么,“哇哇”的哭了起来,还喊着“父王”,“母后”,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萧凤宁一听沧蓝月的哭喊,不可抑制的大哭起来,而沧洛的眼也是红的,只是,帝王泪绝不能轻落。
沧蓝月哭了很久,最后沉沉的睡过去了。
赶了半天的路,已经远离了沧国繁华的街道,此时,正身处荒郊野外。今晚月亮残缺,周围不时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林若清微微皱眉,不做停留继续前行。
通往太行的路只有一条。越到林间深处,风力越大,刮着人的脸生疼。
看来免不了一场打斗,林若清紧握腰间的配剑,做出迎敌的准备。
风力越来越强劲,小蓝月从不安中惊醒,接着便“哇哇”大哭。
“好俊俏的男子。”妩媚的女人声从半空中传来。“他的肉肯定很好吃。”后面的话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要说肉好吃,肯定是小女娃的肉更为滑嫩可口。呵呵呵……”
“吃了那俊美的男子多可惜啊。还不如把他留在咱们姐妹身边。”一声□□令人听起来直觉恶心。
林若清紧皱眉头,显然是听不下去那些妖女的话,只见他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将沧蓝月包裹在中间,自己则从马背上飞升到半空。俊逸的身子在夜空中显得光彩夺人。
“没想到这人的道行还不浅啊。”妖女们齐齐现身,足足有九人之多。长发披在身后,有三尺之长,只用树叶包裹住躯体,脸上皆有深深的绿色印记,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妖女们都是绿色眸子,说不出的魅惑。这些便是树妖。
“妖孽,我本不想动手,可你们偏偏挡了我的道,今日,我定会让你们灰飞烟灭。”林若清云淡风轻的说道,可是妖女们听到心里却是猛然心惊。
树妖们不再说些什么,都从手里变出了一条绿色长藤,直直向林若清袭来。
林若清冷哼一声,抽出佩剑,只见剑光一闪,长藤便被斩断,凌厉的剑风在长藤中渐渐扩展出来,树妖们都是一怔,想要逃走,可是为时已晚,九个树妖顿时灰飞烟灭。
“不堪一击。”林若寒收起佩剑,冷冷的说道。
沧蓝月还在哭泣,因为林若清施的屏障,刚刚的一幕并没有让沧蓝月看到,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林若清将屏障收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小公主还真是会哭。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得怎么哄小孩子,便任着沧蓝月哭,而他则骑着马继续赶路。
沧蓝月哭着哭着又睡过去了,林若寒却片刻不敢懈怠。必须得快点离开这个林子。夜里的森林最是容易发生事情。
到了深夜,四周都结了露水,一滴露水滴在了林若清的肩头,此刻正是一天中最冷之时。
林若清低头看了看在他怀中熟睡的沧蓝月,见她小脸通红,不禁生出爱怜之意,便注了点自己的内力给她,以让她的身子保暖。
看着沧蓝月因为冷而蜷缩着的身子,林若清微微有些自责。离沧蓝月的三岁生辰明明还有半月之久,自己为何如此日夜兼程的赶路呢?
可是一想到沧蓝月出生时的那夜的月亮,自己的心便有些跳动得厉害。究竟是为什么?还是早日将沧蓝月送到自己师伯那里吧,免得生什么事故。
一想到这些,林若清便加快了去太行山的速度。
后来的两天,遇上的都是些小妖,林若清轻而易举就将那些妖怪给解决了,沧蓝月这两天倒是没怎么哭了,只是这时候的她让林若清简直是要发狂了。
黑溜溜的眼睛东看看,西瞅瞅,时不时还会傻笑两下,偶尔还要缠着林若清捉这个小虫,那个蝴蝶给她,有时看见好看好玩好吃的小玩意儿硬是要林若清买给她。若是不答应,她便嚎啕大哭,那哭声,听得直叫人心疼,有时被别人听见,那些人便会指责林若清这个爹当得真不称职。爹?刚开始林若清还承受得住,听到指责后只是默然一笑,可是后来,他对沧蓝月是有求必应。
这天,沧蓝月正在林若清怀里逗着一只小虫虫,林若清想尽可能的忽略掉那只看起来肥不溜秋,全身绿油油的小虫,可是,那只小虫时不时的会从沧蓝月的小手中掉落到他的一袭白衣上。修道之人讲究万物平等,可当看到那只虫子在他的衣服上爬来爬去,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公主,将那只虫子丢了吧。”这是他第几十次好脾气的说这句话。
“不嘛,不嘛!”沧蓝月幼稚的声音里满是坚决。她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小东东,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抛下。
林若清的心里底线快要承受不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将这个可恶的小公主给丢下马去。他有洁癖啊,这小丫头还让一只虫子在他衣服上爬来爬去,以往淡定的他,如今变得不淡定了。
“公主!”林若清的脸彻底惨白,那只虫子又再次掉落在了他的白衣上,还扭着绿胖的身体在他的衣服上爬行。林若清用手指弹开了虫子,有些愤怒的看着沧蓝月。
沧蓝月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撒娇一笑,让怒火中烧的林若清顿时没了脾气。
唉……淡定淡定。林若清第几百次告诉自己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