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龙门篇之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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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小伤，这样放着也会恶化。”白蔹笑着轻声道，“可否让在下为道长稍作包扎呢？”
洛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那……辛苦了……”
客房不大，来回不过十步左右，洛水坐在桌子边上，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褪去，露出了左手臂上的刀伤。
伤口从左肩延伸到左手肘，看起来很是吓人，但好在伤口并不深，所以洛水才能撑着到这里。只是现在那伤口的周围已起了红肿，但是又被汗水泡的发白、发烂，有些地方甚至化了脓。
白蔹从身上取出银针和精致的小刀，用烈酒浸泡过后，小心的开始把那些脓水和腐肉一点点剔去，他的手法轻柔，却很快很稳。
他一边清理着伤口，一边不自觉的分神偷看了洛水一眼。道长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有那双微蹙的眉透露出他的隐忍，些许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他的下巴，垂在绷紧的下颚许久，终于有一滴摇摇晃晃的坠下来，打在白蔹的手上。大夫的手猛的一停，急急得收回一直盯着那汗珠的视线。
“怎么了？”
穿黑衣的万花弟子闻言，终于再此看向洛水，对上洛水疑问的眼神，他笑了笑，温声道：“无碍，只是奇怪道长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
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句很正常的话，然而洛水听到后，脸色却猛的一白，他想到红衣教，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洛道那个据说十分温柔和善的万花女弟子。
她的死，不止是阿央不能释怀，他也同样，耿耿不能忘。
“在下手重了么？”担忧的声音拉回了洛水的神智。
洛水摇摇头，他看着白蔹清理好伤口，上了万花的伤药，再用绷带一点一点把那只手臂包扎起来。他终于咬了咬牙，开口问道：“你认不认识，东方青墨？”
白蔹闻言，一下子睁大了眼，然而笑的更温和了几分，“何止认识，她是在下的小师妹。”
洛水的手一抖，那个包扎的结便被打乱了，白蔹无奈只能重新打结。
“道长见过她？呵，她也到了出谷历练的年龄啊，师妹没有给道长添麻烦吧？”
“啊……见过……”洛水一点一点捏紧拳头，“没有，她，人很好，医术也高。”
白蔹听见洛水夸自己的小师妹，心情似乎也好起来，然而他很快注意到洛水的失态，他怔忪了一会儿，突然就站起来，动作迅速收好桌上脏污了的布条，端起酒喝水，匆匆忙忙的要走。
“道长记得伤口不要沾水……在下先告退了！”他跌跌撞撞的就要出门。
洛水却下定决心，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在下见到她时，是在洛道。你也许不知道洛道发生的事……”洛水看着停在门口的男子的背影，“当时洛道毒尸横行，红衣教徒手段恶毒……”
“她怎么去的？”
“为了……救我……”洛水撇过头去，他垂着眼，轻声道。
“这样么……”万花弟子身子晃了晃，最后缓缓倚靠在门上，“我万花谷一世救人，她这样……也算求仁得仁。也好……也好……她终于能去见徐师兄了……”他的声音最后小的几近耳语，又似乎真的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多谢道长告知……”
“你……”洛水却紧接着发问，“无事吧……”
白蔹苦笑着回头，“如何无事？道长……还是容在下回去冷静冷静吧……在下果然，还是不能看淡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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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谈话就好像是洛水的幻觉一样，他在那天之后，再没有看见过白蔹，只有他托小二送来的一盒伤药，证明他们的确有过一场对话。
这几天，洛水右边的房间，十分安静，也许白蔹已经离开了。
倒是住在左面的杨饮风房间，很是热闹。霸刀的柳姑娘和藏剑的叶姑娘在那门外一天转上好几回，杨饮风一律用各种推脱的话语闭门不见，尽管话说的委婉又彬彬有礼，那两位姑娘还是十分伤心似的。
那杨饮风出自长歌门，性情温文，只有在唐门那位极具花名的唐无寻公子到他门外寻他时，才会被逗弄的每每大发脾气，口不择言。
便是洛水，在那日听见唐无寻立在杨饮风门口吟的诗时，也有种割掉他舌头的冲动。
那日名气传遍江湖各大门派，让所有门派的长辈都耳提命面叮嘱要远离的唐无寻公子，在一个无人的深夜，站在洛水左边房间门口，声情并茂的吟诵着诗：
“欲饮琼浆风酿酒，一众黄沙难掩羞。交颈悱恻春梦里，使人长醉懒春秋。”
洛水当时就震惊了，他本来打坐完毕准备休息，却当下陡然明白了什么，啊……这就是……于师叔殷殷叮嘱的原因吧……
总觉得……就好像当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师父不肯回纯阳只是因为……在闹别扭时一样，一下子就对尘世有了新的认识……
所以说，这个唐无寻，果然是个了不得的角色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洛水觉得自己必须要远离这几个关系混乱的人。何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万花的伤药果然十分神奇，休息了四五天，伤口已经愈合的很好了。
停留了这么久，已经够了。
洛水因为打算潜入狼牙军中，才打算好好休整，而在客栈的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一直旁敲侧击的打听有关玉门关狼牙军的消息。
就像之前小二所说说，约莫两个月前，有一路天策军前往玉门关时被马贼所劫，不知去向，然而洛水觉得事情远不是这样。
这样想着，他又悄然打听了许久，果然从那些喝酒的马帮汉子嘴里知道，那天策军绝非败于马贼之手，而出乎洛水意料的是，他在探听过程中，从老板金香玉口中得知，此事中，除了狼牙军，竟还有神策军的影子！
这狼牙军的狼子野心洛水已知晓，却未曾想，那天子的直系军队，竟也有那样……
不对！
洛水打住念头，他不由的又想起在长安受到的打击，那名为范建的将领，显然是悄悄与红衣教及狼牙军勾结。如此说来，神策军中的叛徒，远不止一个啊……或者，是狼牙军利用了神策与天策的不合？
然而当下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他此时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进得那玉门关，将那逃脱的红衣教徒杀尽，拿到红衣教与狼牙军勾结的证据。
到客栈的第五天，洛水已经整理好衣物等东西，打算第二天就走，金香玉似乎当真对他格外照顾，特意送了他件斗篷，那斗篷像是鹿皮做的，十分结实。那些马帮的汉子见了，又调笑起来，洛水倒是面色不改的自个儿回了屋，只是他的脚步凌乱了些，上楼梯的时候险些跌倒罢了。
洛水回到房间正要推门，却听见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他不是个喜欢偷听的人，所以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让内力流转的更快些而已。
“唐公子！那日……那日就当是你我二人都喝醉了吧，别……别在纠缠与我了……”
“哦~可是在下从第一眼见到杨公子起，就打定主意非要纠缠不休呢。”
“你……你这人怎这样……这样……无耻之尤！”
“无耻之尤？嗯~这个说法我喜欢的紧。呵——饮风，你何必如此作态，那日虽说我在那酒里下了些‘日醉’可是——到一半时，那药性可就解了哦~”
“你！”
“日醉红颜易销魂~哈哈哈哈，饮风，你那日的样子，真不枉我辛苦一番在这龙门荒漠里找到那些稀世草药哈。”
唐无寻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成了耳边的呢喃，让洛水很是费了翻劲才听清他后面的话。
之后便是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就好像当日洛水隔着远远的沙堆听见的，低低的喘息声。
洛水侧着头思考了一会，觉得完全不能弄懂这二人的对话，便自顾自的进了屋，打坐修习内功，只为之后的行动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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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
阿央：这里……就是晴昼海？
万花弟子：正是，这就是晴昼海，客人想进去看看么？
阿央：嗯……真的……真的很美啊……
阿墨，这是你说好要带我来看的风光，我看到了……
阿墨，这是你的家，我带你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龙门篇之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