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遗失的如梦年华》翾徽

15、第十五章 卖笑？ 沈徽顿

　　沈徽顿时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地黑暗，霸权主义强行，这个世界究竟还有没有人权了。为什么她要被如此地压榨着呢？她拼命地压抑住已经快要喷薄而发的怒气，手指关节握着包包的袋子，隐隐抖动着，那发白的关节显示着她蠢蠢欲动的怒火。两手的食指将嘴角向上一挑，敲门。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
　　今天一天，每当沈徽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都尽量离他远一点，她生怕自己那盈满怒气的手会不自觉地挥向他，所以，她一定要保持距离，因为她已经快要忍不住。已经无数遍在脑海里臆想着将他打倒，翻身做主人的画面，但是，也只能在脑海里臆想一下而已。
　　看着她像躲瘟疫一样地和她保持距离，刚刚奴役了她一上午而消失地不悦感又升腾出来，幕少樊的俊颜立刻又深沉地布满乌云。
　　她脸上那是什么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简直比哭还难看。这样子的她，让他想到今天早上那天真无虑的笑容，那个暖心“招牌式”的笑容，他突然好想看看她是不是也有这种笑容，如果她也有的话，是不是暖心知道他思念的浓郁，所以特地派了她来缓解她的相思之苦呢？
　　呵~呵~幕少樊不觉好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的暖心是无人能取代的，即使她和她再像，也只是像而已，她始终不是他的暖心。
　　看到她那笑容，幕少樊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哟个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他最讨厌找不到答案的迷茫感，况且是像他这个叱咤风云的人，他更不允许有超脱他控制的事情。所以，今早他真的没有控制好自己，他就想狠狠狠狠地欺负她，也想时时看到她，看到她各种表情，让她的笑脸变成比哭还难看的脸，就像现在这样这种感觉让他的心情莫名地变好了......
　　“过来，对着我笑！”幕少樊非常严肃地说着，成功地看到了那张呆滞不可置信的小脸。
　　沈徽还处于反应呆滞状态，这是什么意思？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什......什么？您.......您再说一遍？”
　　沈徽像是听到外星语似的听不懂他的话的意思。
　　“没听见吗？过来，对着我笑！”
　　幕少樊难得耐心地再讲一遍，同时引起沈徽更加盛怒的怒火，她无比气愤地脱口而出。
　　“我又不是卖笑的，凭什么对着你笑啊，我现在最想对着你哭，如果你想看女人笑你就尽管去随便找个女人对你笑，你想看哪种笑，她就给你笑。但是，我不是那种女人，所以，你别想让我对着你笑。”
　　幕少樊挑着眉毛，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气鼓鼓地像是个跳脚的小宠物一样的女人。这个模样，让他更加认为她就是暖心，他深爱的女人。不仅占便宜时得逞的笑容是那么像，连这个生气的模样都是那么像，他不禁晃神，她真的太像暖心了。
　　这样子的她，不禁没有让他动怒，也让他不悦的心情由阴转晴了。甚至说话的声音也不那么冷漠了，反而带着一点点的温柔。
　　“身为我的秘书，一定得精通与人谈判的技巧，在每一次大大小小的商业应酬中，微笑就像是一张通行证一样，若是你连这一点都没有学会，那你怎么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好了，”幕少樊看着她刚刚还盛怒无比的脸，瞬间就松懈下来，像是一个泄了气得气球一般，只见重新爬上脸的是那微皱的眉头，他继续说着：“开始吧，拿出你最满意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吧。”
　　沈徽心中的哀嚎声一直在叫嚣着，还真的要笑啊？这样子怎么笑得出来啊，平时是想怎么笑就怎么笑的，还从来没有练习过笑容的，这可真为难她了。不过听说空姐都是笑露八颗齿的。
　　伸出那纤长白皙的手指隔着牙齿摸索着八颗牙齿的位置，嘴角微微上翘，但是嘴巴都要抽筋了，都还没有笑出来。沈徽一脸苦瓜样，真的好难啊，一点都没有办法，你说谁用那像是狼一样的眼睛盯着你的嘴，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捕杀猎物一样，谁能笑的出来啊。
　　“怎么？笑不出来吗？没关系。”幕少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徽以为她终于要放过自己了，所以不禁眼神充满期待，期待下一句解放的话语从他那冷漠讨人厌的嘴巴里蹦出来。
　　沈徽的视线随着他的高大的身影转动着。
　　看见她眼里满含的期待，他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打着小九九，那一闪而过的狡黠还是被他锐利的鹰眸捕捉到了。他忽视她那期待的眼神，径自走向里室。
　　看着他径自走向里室，那一句话始终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她那原本闪着光芒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
　　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徽下意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个总经理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她想着想着，不禁嗫喏地移动着步子，想看看里面的情况，谁知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幕少樊搬出了一面全身镜。
　　沈徽狂晕，这总经理也太爱美了，居然办公室的里室还放着一面那么大的全身镜。
　　来不及晕倒，只见幕少樊将镜子安置在地上，一把拽过她，将她按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她面对着镜子。
　　“不会不要紧，从现在开始，你就对着镜子练，找到你最甜美最阳光灿烂的笑容，直到你满意了，就来笑给我看，我的审核合格了，你就可以去吃饭了。”
　　幕少樊淡淡地笑着，语气异常平淡，就像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无关紧要的话，可是却成功地在沈徽的心里惊起惊涛骇浪。
　　“你，你......你虐待我，你剥削我。”沈徽满脸的不敢置信，这可是新社会了，就像在美国，也没有这样蛮横不讲理，剥削人权的总经理啊。凭什么不让她吃饭啊，她都快要饿死了。
　　“我要吃饭！”
　　“上司都还没吃饭，你作为我的秘书，好意思吃饭吗？”
　　“怎么会不好意思，凭什么你没吃我也不能吃啊，我......”沈徽在小声地嘀咕着，看着镜子里一副被压榨的表情，一脸委屈地苦瓜脸就这样完美地呈现在她眼前。
　　幕少樊嘴角划过一丝弧度，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此时他嘴角挂着的笑容是那么地柔软，充满宠溺。曾几何时，他的这种宠溺只专属于他的暖心。
　　幕少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对着她，有莫名的感觉，就像是看到最真实的暖心一样。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她不是暖心，只是长得太像了而已，他的暖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他的。他提醒自己怎么可以对除了暖心之外的女人产生复杂又莫名的感情呢。即使是相像也不可以，他的暖心是他的唯一。
　　但是今天看到她那种笑容，看到她和暖心几乎一样的动作，他就控制不住想继续看见她的冲动，一遍一遍地奴役着她，也让他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若是换成暖心，她一定会对着他做各种搞怪的表情想着各种鬼点子来逗她的开心，而他却总是毫不吝啬地向她展示着他的笑颜，虽然他在外人面前是个冷酷面瘫的人，但却不是对所有人。他的暖心也不会乖乖地对着自己笑上一个小时，她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让他自动不忍心让她那么痛苦地笑着，因为他会心疼，看着她嘟着老高的粉嫩小嘴，他会抑制不住地深吻住她，吻去她的委屈和抱怨。
　　但是对于沈徽，他却没有任何立场这么做，当然，他也不愿意这么做。他不会做出任何背板暖心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心里那强烈的意愿，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做出现在这样完全不可理喻的事情，他只知道他想看到她的笑容，看到她对着自己笑，通过她，好像就感觉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暖心就在他眼前似的。
　　幕少樊满意地勾沟嘴角，看着嘴巴翘地老高的沈徽，他满心满眼都是笑意。然后，他心满意足地低下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沈徽觉得自己应该去告他这么压迫工薪阶级新人的恶毒腹黑无情的老板。话说她还是对法律略懂一二的呢，曾经在一场模拟法庭中当被告的辩护律师，还打赢了那场官司呢。如果她去上诉的话，应该能赢。
　　沈徽又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天啊，她真的好饿啊，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粮食的重要性，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而此时，她的肚子也特别配合地抗议着，咕噜咕噜地叫唤着，那叫一个响啊。
　　Oh,no.这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沈徽还从没这么丢脸过呢。
　　嘴角划出更加柔软的笑意，幕少樊选择自动屏蔽那奇怪的声音。
　　沈徽偷偷抬眼看着那还在埋首耕耘的老板，仿佛没有听见她肚子里发出的声音，镇定自若地专心办公，看来这老板工作起来旁若无人啊。
　　视线转回到面前的镜子，始终勉强地翘着两边的嘴角。
　　天啊。
　　比哭还难看一百倍啊！
　　沈徽开始严重质疑：难道平时她也是笑得那么难看的吗？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呢。怪不得他要训练自己的笑容，看着这样的脸，自己都觉得真心地丑，真是能把客户都吓跑了。
　　于是，沈徽开始很认真地在镜子前练习着笑容，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她开始新一轮的笑脸大挑战。就这样，沈徽居然完全将肚子饿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也成功地忘记了这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的存在。
　　淡雅清新的微笑
　　龇牙咧嘴的微笑
　　俏皮可爱的微笑
　　娇羞无比的微笑
　　诡计得逞的微笑
　　清纯迷人的微笑
　　妩媚动人的微笑
　　沈徽几乎将自己脑海里所有能想到的笑都搜刮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充满女人味道的妩媚动人的笑容，那叫一个绝！沈徽想她应该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对人笑过吧。
　　双眼微眯，斜睨着前方，嘴角划出妖媚的得意地弧线。某男的眼睛都看直了，不得不承认，这个笑容很有杀伤力。太过于强烈了，那一双电眼妩媚勾魂，也勾起那男人最原始的欲望，现在的幕少樊就感觉自己的喉头一紧，一股欲望的热流涌向某处，他不禁吞咽下口水。
　　他让她练习微笑，可没叫她练习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