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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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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认识,小马说,之前有一次在楼下,因为程叔不在,我自个踉踉跄跄的搬着一个大鱼缸上楼,他看到了,就主动过来帮我。
9楼哦,小马说着用手比了一个9的数字,用夸张的语气说,如果不是他帮忙,我自己搬上去估计要豁出去一半的性命。说完一脸感激的看着胡建。
胡建摸摸脑袋,客气的说,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你跟喆也认识。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对啊,我前2天还突然想起来,上次忘了问你名字留你手机号码,方便以后找个机会谢谢你,没想到你刚好是阿喆的朋友,看来是我们缘份未尽呀。
听到小马这么说,我内心笑了一下,斜睨了胡建一眼,他刚好对上我的目光,继而转头向着小马轻笑了两声说,我叫胡建,你叫小马是吧?
对,那这样,建哥,既然大家有缘认识,你又帮过我,下次请你吃个饭呗。小马看着胡建,一幅很开心的样子。
小马走了之后,我对着胡建故意咳了两声说,哟,助人为乐的活雷锋呢,人家小马问你名字,你应该这么说,请叫我红领巾。我捏着嗓子装出少先队员的腔调,说完差点自个笑趴在地上。
你就别挤兑我了,胡建故意作出求饶的姿势笑着说,我那天就是一看到小马,觉得,哟,像是我们圈里的人,又瞅着他抱一大鱼缺,一个人累得够呛,反正力所能及,我就帮了。
我朝胡雷锋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你的gay雷达信息接收器真的很准,小马确实是圈里人,你这么热心帮忙,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不良企图吧?我朝胡建坏笑着挑挑眉,我告诉你别,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帮忙纯粹是来源于我乐于助人的优秀品质,跟他有没有男朋友没有半毛钱关系,胡建笑着说,同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我看,况且我心里早住人了,别人哪里还进得来。
哟,你心房真大,还能住人,房租贵吗?我知道他的意思,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严肃,便开起玩笑说。
对你免费,对他人无价,只为你终身提供住宿,永不转租他人。他情深款款的认真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许悸动。
不早了,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我转过身,搬出自己不知所措时的惯用伎俩,下逐客令。只怕再多看一秒,我就会沦陷在他的眼眸。
我背对着胡建,忽然感觉到身体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住,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他把头轻轻的埋在我的颈肩,说,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温柔的轻抚着我颈部的皮肤,暖暖的,痒痒的,顺着我的肌肤,一直痒到我心里。
说是抱一下就好,我也不知道一下是多久,一分钟,一个晚上,如若不松手,那就是,一辈子。
我静静的站立着,一动不动,突然觉得万籁俱静,空间百转千回,而时光飞速前进了千年,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一切都是虚无,只有我和他静静的手牵手,在夕阳下听海浪潮汐的声音。
我闭着双眼,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想离婚,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用力撑开双臂试图挣脱他的环抱,他的双手却像紧箍圈一般任我越使力便箍得越紧,我几乎动弹不得,急得大吼一声,放手!
胡建似乎愣了一下,刹那的迟疑间双手稍稍放松了力度,却没等我来得及反应,便马上又紧抱起来,他说,我不放手!
那一刻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他疼得发出呲呲声,却倔强的不肯松手,我发了疯般的使劲,似乎要啃下他的手臂,直到他尖锐的大吼,我要离婚,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要松手了!
我呆住了,突然觉得浑身乏力,一松开口,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我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你说你要离婚,你要跟我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受人唾骂的罪魁祸首,我要的我会自己光明正大的拿回来,我不要像个小偷一样偷走不再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就只剩下内心那么一点点问心无愧的骄傲了,而你连这么一点残存的骄傲都不留给我,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我以为我说得很平静,却平静的说到双眼酸涩滚烫。
胡建一下子怔住了,缓缓的松开双手,六神无主的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他双手握着我的肩膀轻轻把我转过来,看着我,慌张的说,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被他箍得有点疼的手臂。
他又自责又心疼的说,是不是把你弄疼了,我真他妈混蛋。
他话音一落,我的手便重重的捶打在他胸口,你就是个混蛋,说着又加了一捶,再一捶。
胡建一声不吭,我这么打他,他并不还手,只在最后握住我停在他身上的手。
我垂下双手,轻轻的甩开,撇过头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胡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我。
我要去睡觉了,你回去吧。我对他说。
他室友不在,我今晚就睡这吧,他说着,用征求同意的眼神巴巴的看着我,睡他房间,行吗?
晚安。我不可置否,转身进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开着灯,躺在床上望着亮澄澄的灯光发呆,我突然有点害怕黑暗,只要一关灯,脑子里就会浮现胡建的身影,没有头绪,只是想的一切纷乱繁杂都有关于他。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这么对胡建,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但是似乎又只能如此,不然还能怎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只是我隐约记得,昨晚是在开着灯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睡着的,大概是,记错了吧。
胡建说他想离婚。当我跟斌少在餐厅吃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伪装得跟在闲聊家常一样平淡。
斌少说,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在他结婚之前,我已经给过了。我闻言笑了笑,现在我不是拒绝给他挽回的机会,我不过是拒绝给自己伤害的机会。
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哎,斌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无论如何,至少有一个人这样爱着你,你还是幸福的。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爱一个人变成原罪,而被爱的人变为帮凶,他们所谓的爱会无情的毁灭另一个无辜的人对爱的憧憬和对幸福的渴望,不知道这样子拥有的爱,到底是幸,还是哀?
吃饭期间,斌少接到陆豪的来电。
过几天我姐要搬家,陆豪知道后,坚持要过来帮忙,他说好久不见,特想我。斌少说着的时候,也许他自己也没察觉到,露出一个浅浅的甜甜的笑。
你家里人知道你和陆豪的关系吗?
家里只当我们是特别好的朋友,跟陆豪在一起的两年,我爸的祭辰他都会跟我回去拜祭我爸,家里人也很喜欢他。斌少说着,眼神夹杂着感动与内疚。
放着陆豪这么好的人你不好好珍惜,不怕遭天谴啊?我看看斌少开玩笑说。
哎,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天谴我也认了。当初因为陆豪不在身边而接受黄柏力对我的好,也没想到如今会这般越陷越深,骑虎难下。斌少苦笑着说,我是不是很贱?
我捉着斌少的手对他说,你别再这样举棋不定了,黄柏力还是陆豪,给他们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痛快!
还是舍不得陆豪的好,但是没有他的日子,好像也就这么过了,大概人不在身边,付出再多的关心,说着再动听的情话,都比不过身边人的一个拥抱,一个吻。斌少带着些许怅然说,我对爱不爱这种说法其实并没有期待,爱不爱和在不在不是一件事,人在身边,那才是爱。这大概就是现在我觉得离不开黄柏力的原因吧。
我就是个贱人。斌少低着头,双手扶着脑袋,手指穿过发丝,悻悻的说。
不如抛硬币决定吧,我从身上掏出一个硬币,1元代表黄柏力,菊花代表陆豪。
斌少笑着打了我一下,有没有搞错,我的幸福怎么可以如此草率。
既然你决定不了,那就让天来帮你决定呗。我不由分说把硬币轻轻的抛到空中,在硬币落下的一瞬间,眼疾手快的压在手下。
我自己偷看了一眼,然后笑着看斌少,他急切的问,1元还是菊花?
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硬币落下的那一瞬间,你脑海里希望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那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答案。我看着他,所以你心里有答案了吗?
斌少挠挠头,弱弱的看着我说,我刚才脑袋一片空白。
我去,我无语的看着他,笑着骂他说,你果然就是个贱人,枉费我花这个心思。
他笑了笑,突然认真的问我,所以结果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又翻看了被我压在手掌下面的硬币,对斌少挤了挤眼。
等等,斌少迟疑了一下,用手挡在我前面,过了一会,他松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吧。如果抛硬币能够解决问题,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纠结和痛苦了,也许知道结果对我来说会是另外一种压力,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点点头,收起那枚硬币,就让那个未知的答案,留给时间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