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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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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附近的地摊上看中了一对拖鞋,试了一下觉得刚好,卖家说偏小了,又拿了一只大一码的给我穿,好像更适合,便付款买下了。
隔天汲着我的拖鞋新宠去胡建家里洗衣服的时候,他看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我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问他,笑得这么开莫非股票大涨?
他摇摇头,忍着不笑脸上憋出几道皱褶,像看马戏似的看着我。
我脸上有东西?牙上沾青菜了?胡建看我一会摸脸一会捂嘴的,摇着脑袋笑得前仰后翻。
我横眉冷对冲过去拍打他说,你神经病啊,今天忘吃药了?
他一边连赔不是一边看着我的鞋子挤眉弄眼的说,你是大小脚哦?
你才大小脚呢,你还大小眼大小耳朵大小手,我一边反击道一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脚,突然发现我穿的拖鞋,一大一小!
我窘得整个人都凌乱了,脱下来一看,果然尺码不一致。胡建看着我拍着大腿笑着说,你真是不走寻常路。
你懂什么,我这是不拘一格,走在时代潮流的尖端。我立刻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端出一张高冷的脸硬扯出一句话,刚说完却连自己也笑了出来,完了又补一句,那个摊主真是个马大哈,这种事也干得出来,不知道剩下那两只他要怎么卖?
他是马大哈你就是马巨哈,买了东西也不验一下,还若无其事的穿出来了,这事绝对可以投稿微博,我的朋友是个呆B。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乐呵乐呵的问,还能拿去换吗?
算了,穿都穿了,上道了,干脆就一条道走到黑呗。我无所谓的说,反正别人也不会有事没事老朝你的脚看。
恩,觉悟很高,是会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胡建点点头,斜睨着我微笑说,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告诉别人。
我差点没扑上去狠咬他一口,最后也只是在他的嘻笑声中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
周宇让我过去他们家吃饭,听说他们已经住一块了。
他在电话里面说,阿喆,再不主动找你你恐怕要忘了我们了吧,回来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们哪,我这不是看你们小别胜新婚需要时间空间去享受二人世界吗?
到韩溪家的时候,韩溪从厨房里系着围裙探出脑袋笑着说,来啦?好久没见你了,坐一会就有得吃了。
周宇迎出来笑容满面的说,可把你盼来了,他这些天隔三岔五念叨着要把你叫过来吃饭,跟唐僧念经似的,都快把我念吃醋了。
原来我这么有市场,真是太受宠若惊了。我笑着说,最近怎么样,你们?
还行,也就那样,反正那件事彼此都有默契绝口不提,周宇轻描淡写的说,生活要过,还是得向前看,老惦记着以前的伤疤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我心领神会的拍拍周宇的肩膀,笑笑说,同居生活幸福快乐美满和谐吗?
他若有所思的说,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好的,只是以前习惯有自己的空间,住一起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避免的会去干涉彼此的生活吧,总是希望对方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过,他可能会唠叨我多看点专业的书提高自己别停滞不前,我可能会要求他多去煅炼保持身材。
还不是出于关心,都是为了彼此好嘛。我插了一句。
这我也知道,但有时候听多了莫名其妙就会烦躁,他看着我有点无奈的说,两个人靠得太近,就像拿着放大镜放大彼此,很多裹着衣裳的小问题会一下子被剥光似的,赤裸裸。
两个人长久的话迟早会住一块的,好好磨合适应,相处不是要求对方,而是包容彼此。我
刚对周宇说完,看到韩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忙迎上去帮忙端盘子递菜。
韩溪一边说着久等了,一边看着周宇笑着念叨,瞧人家阿喆多贤惠,你倒显得我们两个主人家在招呼你这个客人似的。
我看了一眼周宇忙笑着打岔,嗨,周宇还不是把我当自己人看了,你这么说我下次可不敢帮忙咯。
周宇装着一脸愠色的说,既然我是客人那吃完我就走咯,你就留阿喆和你一起双宿双栖呗。
我虽然知道周宇在开玩笑,却还是有一点尴尬,赶紧说,韩溪这饭菜做得真香,看着都能多吃一碗呢。
韩溪往周宇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我夹了一些,我一边点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问韩溪现在工作顺利吗?
挺好的,以前总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别人知道,生活工作会一团乱,害怕去面对,直到被动出柜之后,才发现事实并没有想象那么糟糕。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汤,接着说,是会有个别声音出现,但是别人总有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这么多时间关注你,这些声音始终只是昙花一现,我的工作基本没受到什么影响,现在反而觉得坦坦荡荡,没什么压力。
我一边微笑的听着一边频频点头,心里觉得欣慰,也为他开心。
同志在面对自己身份的时候,会犹如直面磅礴的迷雾一般茫然不知所措,以为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进一步便粉身碎骨,殊不知有时没有退路不得不逼自己向前迈进的时候,才发现前路一片坦荡,也许有些小坎,但总能踏平越过。
雾霾有时候蒙蔽人心,而恐惧是内心对未知的敬畏。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而最大的胜利是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然后回过头发现,自己以前害怕的事,原来是如此微不足道。
走之前,韩溪给我了一大袋葡萄,说自己家里种的,特甜,我本想推托吃不了这么多,突然想到胡建喜欢吃葡萄,便照单全收了。
从韩溪家出来的时候,天空黑压压憋着一张愁苦的脸,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泪来。
果不其然,走到一家商店前面,雨突然噼哩啪啦就砸了下来,我没有带伞,只好赶紧躲进商店里头。
我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滴,就在这时突然接到胡建的来电。
他说外面下起很大的雨,听着哗哗的雨声,突然就有点想你,你在干嘛?
我告诉他之后,胡建立刻说过来接我。
不用了,等雨小一点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又不远。不知怎么,似乎有点习惯性的拒绝胡建对我的好,条件反射一般。
胡建二话不说,挂了我电话。
在商店门口站了一阵,看着外面劈头盖脸千军万马般势不可挡的大雨发呆,突然听到有小车的喇叭哔了一声,然后车门打开,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大伞,像拨开珠帘一般穿过瓢泼大雨,径直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的跟前,露出遮挡在伞下的脸,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微微的朝我一笑,走吧。
雨滴像直落玉盘的晶莹的玉珠散到地面又溅了起来,湿透了他的鞋和裤子,我抬起头看着他温润的双眸,虽然没有想到他会来,却又冥冥之中觉得为了这一刻,我已等待了许久。
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坐在车上,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了声谢谢。
胡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我只从他的侧脸看到扬起的嘴巴的弧度,弯弯的很好看。
大雨砸在车上乒乓作响,我看着外面的世界在雨中一片朦胧,闭上眼睛,好像看到那时候在贵阳,他在雨中不远千里从都匀开车过来陪我去公安局做笔录,在回来的车上,他紧紧拥着我,问我怕吗?我双手环着他的背,说不怕。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为了爱你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大概是爱我的人并不多,这个人,我左思右想,能想到的,始终也只有他了。
这个人,总是能看穿我坚强背后的脆弱,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如果,如果他不是因为屈从世俗而选择结婚的话,我必定不离不弃,携手白头,那该多好。
一样的雨,一样的人,一样的暖流淌在心里,只是那时的坚定不移,已经被时光撕碎散落,找不回来了。我眼睛突然就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