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桃花源》乔装的鱼

18、番外二 我是水灵，

　　我是水灵，我怕谁？也有人叫我们海妖，但我不喜欢这名字。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就跟在卡巴身边了，只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小得连五音都发不全，还好有妈妈带着我。妈妈告诉我卡巴是王，人鱼国的王，我以后要在他身边陪他，帮他，他会保护我，我们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那时候我的眼中就只有他，以至于对他的关注都超越了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卡巴的眼睛里带着悲伤，虽然这悲伤总是转瞬就消失了。他小时候会对着我说话，可我从来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会长大，我要变得强壮，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我不会再让我爱的人受到伤害，再离开我，他在说谁？我不是在你面前吗？还不会说话，我只能默默的听着，并不解的眨眨眼睛。可自从我会说话以后，卡巴就再有不对我说心里话了，因为我总会问他在说什么。
　　他酷爱白色，纯纯的白色，他说白色是纯洁的神圣的颜色。他常会对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发呆，手不断的在裙子上婆娑。记得我第一次穿白裙子时，卡巴望着我半天没说话，眼睛里全是惊艳，但很奇怪，虽然卡巴眼中全是我，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目光是透过我的。仿佛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本以为穿上白色会使他高兴，没曾想反倒让他三天都没说话，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后卡巴终于从房间里出来，出来后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我要去找她，无论她在哪里！”
　　她是谁？也是一个水灵吗？你不是已经有了我了吗？我现在的歌声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即便是让我把整个海底就翻过来都不成问题。她是一个人鱼吗？一个配得起王的人鱼吗？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和他离开了人鱼国，爬在网上找出最漂亮的女人形象，幻化成人，想引起他的注意，却只得到还成两字的评语。心里默默希望卡巴不要找到那个人，无论她是水灵还是人鱼，没有她的这几百年里，我们不是一直也过得很好吗？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卡巴的悲伤越来越浓，眼神也越来越缥缈空洞，我开始为他心酸，并乞求上天让卡巴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遗的她。十年过去了，50年过去了，100年过去了，300年过去了。我开始怀疑卡巴，开始怀疑她的存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们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卡巴的眼眸里突然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神采，他激动的摇着我的肩膀，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我被他重重的搂在怀里，那力道几乎把我嵌入他的身体，我感觉到他粗重的急促的鼻息和滚热的泪水，他哭了？人鱼的王哭了？到底她是何妨神圣，他居然可以让纵横海上千年的王哭了？听妈妈说王只哭过一次，那是他的母亲在600年前去世时候的事了，从此王再也没哭过，大喜大悲的表情都没再有过。王让我唱歌，让我唱使人迷惑妖艳的歌，这简直是小菜一装，以前也偶尔搞搞恶作剧，比如让打鱼的船迷路，或者让他们的罗盘失去方向什么的。没想到王带回的竟然是个如此普通的女孩，我现在的样子比她漂亮太多了！不明白，不理解！王真的疯了，几百年没见过他那么开心的笑了，他整天守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孩床前，一会笑一会又苦着脸，也是她都这么多天没醒了。为什么王的眼眸里出现我从不曾见过的柔情，太多的宠腻，太多的爱恋，太多的痴迷。她是谁？她究竟是谁？王会亲自拿自己的眼泪喂她，王会握着她的手喃喃自语，王会为她的一丝好转兴奋不已。她是谁？她究竟是谁？她醒了，她醒了！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她醒后王就让我衣不解带的照顾她，而自己却默默的藏在门口，我知道他在那，一直在那，百年的追随让我早已熟悉的味道。我终于觉得王活过来了，以前的他是如此的暗淡没有生气，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现在的他正在一天天的康复。我渐渐也希望这个女孩快点好起来，她或许能解开王的心，那颗我从不曾触及的心。渐渐觉得这个女孩虽然傻却傻得很可爱。她会问我有没有个失散的姐妹叫张柏芝，她会认真的背诵佐料求我为她做蛋踏和冰激凌，她会主动帮我收拾餐桌，虽然打破了3个碟子四个碗。小小年纪的她，却总摆出一副老人精的样子，要是让她知道我已经500岁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马上晕倒，算了，被人宠着的感觉也满不错的，偶尔可以找人个撒撒娇也不错。王让我带他去他的房间，让我带她换上那件被王视为宝物的白裙。她丢了，天啊，我居然把她丢了。王以从没有过的暴怒向我咆哮，向我吼叫。被王打的脸即使过了3天还是觉得疼。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吵架，王不是一直把她视为珍宝吗？王好像很担心，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我从没见过的焦虑，你是驰骋海域的王啊，什么风浪你没见过，是什么让你如此不安？别忧虑，别着急，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帮着你，一直默默的守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