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桃花源》乔装的鱼

16、山洞奇缘 深吸

　　深吸两口起,状着胆子向银色的方向驮去。走了大约5分钟，身上突然觉得冷飕飕的，摸摸手臂，发现寒毛都快立起来了。但寻思一下，山洞向里面走有些冷是正常，因为地表的温度受太阳控制，而地底没有光照，所以越深处温度就越低。身体的反映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映。可又向前走了2分钟，我已经可以感受到血液开始凝固，这温度未免也太低了些吧。自己呼出的鼻息好象也变成了白色的哈气。有向往回返的冲动，却总觉得心有不甘，一咬牙，一闭眼，向前继续前进。
　　终于发现银色发光体了,竟是一块2人多高的寒冰，它的周围还冒着寒气。穿过白气,手拂在寒冰上,一个个影象如放电影般从我的眼前闪过。
　　一个着白衣的少女抱着另一个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嘴里还在喃喃的说：“你不能放弃，你要活下去，宝宝是无辜的！我会帮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活下来......”看不清她抱着人的面容，只是从她肩膀的抖动知道，她也在抽噎。耳边被两个女人的哭泣声萦绕。
　　接着转到下一画面，海风吹着的岸边，白衣少女赤着脚淌着水花，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悍然而睡。时不时还能听见他轻轻的鼾声。水中突然钻出一个人，甩甩身上的碎珠，声音如银铃般动听，“你就惯这他吧，现在只有抱着他才能睡觉。缠人死了。”
　　“呵呵，孩子就是用来惯的，我说过会帮你带他的嘛。而且卡巴很乖巧的，从来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哭闹。你看上次我抱着他睡着了，不小心把他的头碰到桌子上，把我吓得都快哭了，他却还一个劲的朝我笑。好像是在安慰我一样。”白衣少女说着，眼睛里全是宠溺。
　　“只有你才那么有耐心，我可做不了那么称职的妈妈。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更像卡巴的母亲。”说着，她一头扎进水里，一条鱼尾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随即又消失了。
　　眼前又闪现出无边无际的熊熊烈火，滚滚的浓烟，四处乱蹦的火星，白衣少女就被困在烈火之中，她浑身上下都被绳子紧紧捆绑着，身体由于大火的侵蚀，脸上全是痛苦与无奈，她的嘴好像在哭嚎，我却听不见一点声音。难道是被烟炝坏了嗓子？但记忆中吸入大量浓烟只会窒息，而不会无法发声啊。谁来帮帮她，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的！火无情从她的裙脚蔓延到她头发，绳子已经被大火燃断，她倒在地上，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剧烈的疼痛已经使她的表情扭曲，我看见那张动人的面庞正在被烈火无情的吞噬，直至消失，她整个人已经被大火折磨的痛不欲生，身体也已经全部变成红色，惨不仁睹的红色，血样的红色••••••
　　脑子开始隐隐作痛，我脑中闪现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画面里面的卡巴又是不是我现在认识的肌肉男呢？那个好心的白衣少女为什么会有这么惨绝人寰的遭遇？太多的问题纠结着我心。为什么，从走进无货居开始，我身边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我很想做为一个无关的过客和它们擦身而过，麻烦却一件件的找上门，让我躲不掉避不开，让我不得不认为，这一切的发生不是那么单纯的巧合，而我也并非一个无关痛痒的观众。为什么？为什么？
　　“你在这儿做什么？”突然身后响起浑厚的男音。
　　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回头望去，发现竟是卡巴。也许是我太过敏感，此刻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奇愤怒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我••••••我••••••不知为什么，此刻的自己好像个作错事的孩子，此刻只想哭，想让心中的郁节都发泄出来，眼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控制不住，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泣，只想哭，只想哭。
　　他默默的拉过我的手，用自己温暖的厚厚的大手捂着我的手，刚才由于自己走神，手竟一直放在寒冰上，现在冻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我们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被他拉着走出了山洞。原来寒冰后面三米处就有一个洞口，卡巴大概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我们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气氛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乌拉等我一进门就哭着抱住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叙说刚刚我不见时，她到处找我的经历，及控诉卡巴多凶的骂了她，甚至还给了她一记耳光。听到这里，我惊讶的望着卡巴，很难以想像，平时对乌拉万般宠爱像哥哥一样的人，竟然会因为我对她动手。
　　揉着乌拉通红的小脸，拭着小丫头的眼泪，我真是既内疚又心疼。而卡巴也识相的马上闪人，躲过两束怨妇的目光，看来女人的眼泪真是对男人最强的武器。
　　“姐姐，你到底刚才去哪里了？”哭了半天，乌拉终于抽噎着问我
　　我省掉闪现在眼前的画面，而只把自己如何掉进洞里并被卡巴带出的经历告诉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三人除去睡觉上厕所，几乎形影不离，而时不时抬头时，总发现卡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山洞是怎么回事，而那块寒冰又是什么吧？”趁着乌拉去做饭的功夫，我冷不丁向卡巴展开了审讯站第一节。
　　“你都看见什么了？”卡巴楞了下神，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人鱼，小孩，白衣少女是什么回事？”我决定拼此一搏。如果那只是我天马行空的想像，那卡巴一定会丈二和尚摸不出门道，而如果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也只有卡巴能为我答疑解惑。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相信那里是不会骗人的，即便有一丝的变化，也会告诉我答案。
　　“你？！”果然，卡巴的眼睛惊奇的看着我，神色也发现微妙的变化，虽然很快就变得平静，但已让我发现了蹊跷。看来并非自己神经分裂产生幻觉，而是真的发生过什么。接下来的事情顺利的出乎我的意料，但后来想起，我却宁愿自己什么也不曾知道。
　　"没想到你会误入山洞，也许是明明中我母亲的安排，她希望你可以回来。你看见的那个少女就是你自己的前世，不，或许说是1000多年前的你比较合适。你本是桃花源的圣女继承人，担负着保护桃花源的重任。而我的母亲是人鱼国的女皇，你与我母亲是最好的朋友，你在我母亲最失意最痛苦的一直陪在她身边。桃花源的人与人鱼互不侵犯，相互友好，桃花源的人把陆地上的食物供给给人鱼，而人鱼用他们的眼泪为桃花源的人治病，这样延续了百年。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你被桃花源的人以背叛桃花源之名义处决，我的母亲赶到时你已经香消云散了，而桃花源的人对你的死因却秘而不宣，我的母亲悲痛欲绝，从此人鱼与桃花源的人决裂，直至今天。而我就是哪个人鱼的小孩，我的母亲已在100年前去世，他一直告诉我，要我找到你，保护你。"
　　震惊，不知道我该说点什么，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批评他的剧本编的太差，太离奇，让人无法相信。但此刻，我不知道，除去相信他，我还能怎么解释我所经历和发现的一切。我该怎么办，从没有想过平凡如我，竟回是千年圣女的转世，而现在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也是由千年的孽缘而起。我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心里全是空的，空灵而寂静，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情绪，却突然像被人抽干一样，不知该从那里发泄。
　　“拉姆，留下来吧。在这里什么都有，不要再离开我了！”我被卡巴一把搂再怀里，令人窒息的力道使我从缥缈的世界魂游回来。“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来伤害你，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失去你！”我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和滚烫的泪水。脑子里空空的，静静的，卡巴接下来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从卡巴温暖的怀抱挣脱出来，我说了句让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话：“不，我要回桃花源，我要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处死我？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