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光华(综漫）》弋岙

4、死亡序曲

　　熬过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外边早已明月高悬，当然所谓的宾主尽欢仅限于某两只兴致高昂的中年小白。月华战战兢兢地扮演着自己预定的角色，而蛛网已开始编织。

　　大婶蹩脚的担忧言辞让库洛洛顺理成章地接下护花使者一职。葱荣的林荫小道，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幽静却不显阴森，在月娘巧笑迎兮地凝视下，两个纤长的身影并肩行着。一个斯文温煦，一个文雅淡然，竟不可思议得和谐美好，当然前提要无视两个当事者的心理活动，这的确是一幅完美的才子佳人夜游图。一个计划着一个月后的行动，评估眼前不安定因素的可能性影响，一个回忆着过去学过的种种死法，真是不华丽呐。

　　总算抵达了月华的屋子，和托克大叔家有点类似的两层落地屋，只是少了点家的温馨感。

　　关上门，克制住自己想靠在门上大口喘息的冲动，就如同有人在一边监视一般，月华完全按照寻常女子与心仪之人约会回来的正常反应，开灯，放包，甚至还兴奋地扑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犯花痴，只不过多了点小动作，比如说用风镜窥视门外人的动静，派式神玩玩跟踪游戏什么的，破绽进一步扩大。

　　库洛洛站在门外，凝视了些许时间，转身离去。那一瞬，从飘扬而起的黑色风衣里有有一丝暗夜的光华流泻而出，有点眩目呐。

　　式神一路跟随库洛洛来到他在小镇的暂住点，灯亮着，侠客已经到了。他递上一踏纸，库洛洛随手接过，翻阅了片刻，开口道：“她到这里之前的资料呢？”

　　“完全没有任何痕迹，从流动人口档案，出入境记录，世界人口库，到十几年前的出生记录，都不存在笥月·华笙这个名字，不仅名字，整个人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流星街吗？有趣的小老鼠。

　　“团长似乎很感兴趣，还有更有意思的事。那个存在的不存在的房间，是那个托克的独生女露雅的房间，三个月前露雅神秘失踪，与笥月·华笙出现的时间完全一致，在她失踪后所有人脑中的露雅也同时隐迹，就像这个人从没有出现过一般，一切和她有关的事物都被人们视而不见。”

　　“还记得知道蜘蛛身份的人的几种下场吗？”也许行动前的空窗期会有不错的调剂品。

　　“当然，餐前小点已经开始制作。”可爱的娃娃脸上充满了盈盈笑意。

　　至此，式神离去。

　　（翌日）

　　“鲁西鲁先生，你来了呀，快进来坐，躅在门口干什么？……咦，后头的这位小哥是谁？”玛莎大婶依然不知死活地拖着人往里拽，后知后觉地发现库洛洛身后金发碧眼的俊秀少年，眼前一亮，媒婆精神被最大功率地激发。

　　“这是舍弟侠客，从小就特别黏我，又很调皮，这回知道我离家旅行，居然偷偷跟了来。”库洛洛的脸上带着点溺宠又无奈的表情，竟与月华那时的神态惊人的吻合。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就像当初的丽雅和……”玛莎大婶反常的一顿，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空洞神情，旋即又恢复常态。

　　没有愚蠢到去追问什么当初，只是顺势挣开手，走进屋里。

　　此时的月华已恢复了本来面貌，跪坐在自家客厅的地上，掀开羊毛地毯，用手在几个方位按一定频率敲击了六下，地面便出现了一个5英尺见方的入口，纵身而下，一个四面用镜子构成的房间。

　　月华缓缓地走到其中一面，右肩倚着镜面侧坐而下，将头也靠了上去，冰凉凉的触感。左手抚上镜中人的眉心，神情迷离。

　　“笥，笙，你们还好吗？我已经遇到一个你们想让我见的人了呢，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朝着人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呢？”

　　手从眉际滑至颊边，“你们知道的吧？在见到库洛洛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死了，不然我那不入流的表现，早就该让教官们从地下跳出来了，我可是最完美的9396，不是那些处理掉的瑕疵品呢。完美的表现本没有错，可过于滴水不漏的言辞本就是最致命的漏洞，这可是7412用生命为我示范的呢。”迷离的神色中带了点感伤，痛心与不屑。

　　“他们一定有发觉我的式神，不然怎么配称为蜘蛛的头和脑呢。在那种地方成长起来的人警觉心和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怎么会那般迟钝，对吧，笥，笙？无论是流星街还是炼狱中的无数亡灵都足以见证，不然我就白白那么多此一举地派遣式神了。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会顺着我的剧本演绎，但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我已经在慢慢削弱对真里人的催眠暗示了，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迎接死亡就行了。”月华偏着头露出苦恼的神情，“可是我还没决定好用哪种死法耶，真是令人难以取舍哎，对了！”

　　月华突然打了个响指，坐将起身来，从衣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罐，就像寺庙中的求签罐，摇了几下，掉出一支竹签，弯腰拾起，蓦地绽出一朵明朗的笑靥，“好！就决定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