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番外》默默默语

11、第 11 章

　　玉麒一路无话，玉麟乖乖跟在身后，再不敢似来时那样手舞足蹈了。
　　小莫见玉麒只顾前行，既不训斥，也不问话，心里自是惴惴不安，想要开口说话，又不知该如何复述贾三的污言秽语。
　　眼见到了家门口，玉麒停住脚步，转身问小莫道："你没什么话说？"
　　小莫一跪落地，道："师兄，我的确听到贾三口出妄言，诬蔑傅家！师兄，小莫断不敢扯谎！"
　　"玉麟你可听到什么？"玉麒转身又问玉麟。
　　玉麟吓得一抖，小心翼翼答道："可能是小弟只顾着看舞龙大会，小弟未曾留意贾三说了什么……"
　　"我也没有听到。"玉麒看小莫，"你到底听到什么？还不如实道来！"
　　"小弟，小弟，小弟说不出口。"小莫小心的抬眼看看玉麒，那样污秽的词句如何也说不出口，"可是，那小子实在该打！"
　　玉麒气的举起右手，狠狠心，却又实在不忍，这么久以来，小莫一直怯懦而乖巧，他受的责罚实在太多，自己又一向疼惜他，就是到了这会儿，还是不忍亲自下手责罚。老大知道，必定还要责罚自己管教不严。
　　玉麒犹豫再三，还是放下手，"此事若传到师父师兄那里，你也这般回答吗？你此刻若还不如实说，到时候我该怎么帮你？"
　　小莫听了顿时感到心酸，玉麒师兄一直都是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帮助自己，就是一旁站的玉麟都对大哥这种赤果果的袒护嫉妒羡慕不已。
　　"师兄息怒，小莫说了。"小莫跪的端正，头却低的不能再低，"贾三他，他污蔑我傅家是声色场所，府内都是……"
　　"放肆！"玉麒断喝一声，这贾三实在过分！转而又想，这话从何而来，玉麒皱起眉，像是问小莫，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傅家弟子从来谨言慎行，缘何贾三会有这种不堪的想法？"
　　小莫见问，思虑再三，还是将玉翎、玉翔之事说了出来。
　　玉麒哼了一声，气的咬牙，玉翎惯会带着玉翔惹祸生事，竟还敢到外边与街头混混打架斗狠，好好的连累傅家声名！这两个臭小子，再不教训就要反天了！
　　"回家！"玉麒强压怒气，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玉麟道："回去就把玉翎、玉翔喊我屋里去。"
　　玉麟诺诺称是，与玉麒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玉麟转头疑惑的看着小莫，小莫好生奇怪，小莫怎会知道玉翎、玉翔之事呢
　　小莫擦擦头上冷汗，站起来小心的跟在玉麒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玉麟急忙来找玉翎和玉翔，屋内无人，玉麟叹气，这两个倒霉孩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作祸去了，玉麟忙问了丫鬟，丫鬟回说可能去了湖边。
　　玉麟赶到湖边时，玉翎正在湖中抓鱼，玉翔则在一旁生火烤鱼，新鲜中略带腥味的余香袅袅飘来。
　　玉翔烤一会儿看一眼，还不时的尝尝鲜，真是吃的不亦乐乎，边吃还边对玉翎喊道："三哥，快来尝尝，很好吃嗳！"
　　"就知道吃！"玉翎回道，"抓鱼才好玩呢！"
　　玉麟来到近前，还未及说话。玉翎、玉翔已经看见玉麟，玉翔乐颠颠的拿着烤鱼送给玉麟，"二哥来的正好，很好吃哦！"
　　玉翎也飞身过来，"二哥还是跟我一起抓鱼吧，可好玩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放松的机会，玉麟是真不忍心吓唬他二人，若不是大哥有吩咐，自己倒真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可是，想着大哥阴沉怒气的脸，今日若再延迟，只怕大哥那关不好过了。唉，都怪小莫，白白糟蹋了这样一个大好晴天。
　　玉麟冷峻着脸，沉声道："大哥让我来寻你们两个，还不快与我回去！"
　　玉翎先"嘿嘿"笑了，"二哥你就爱寻开心，我们两个最近乖得很，没有闯祸。"
　　玉翔也没往心里去，一边附和玉翎，一边还吃着鱼，"就是就是，我们乖得很。"
　　玉麟哼了一声，曼声细语说道："*月*天，在大街上以一当十、大战贾三爷的是哪个英雄豪杰啊？"
　　玉翎、玉翔听了，不禁大惊失色，玉翎本以为过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那贾三是被自己打怕了的，不想他竟如此大胆，真的跑去师父那里告状了不成？大哥特意叫二哥寻了自己和玉翔，难道是师父的意思，那……
　　"打架斗狠，败坏傅家名声，这次大哥断不会饶了你们！"
　　玉翎和玉翔已经跪落于地，微微颤抖起来。
　　玉麟转身走了，玉翎和玉翔忙跟在身后，玉翎惴惴不安，不时抬眼看看玉麟，想问不敢问。
　　玉麟叹口气，算了，大哥那里还不知怎样，自己就不要为难吓唬他们了，"放心吧，师父和老大还不知道。"
　　玉翎和玉翔稍稍松了口气，玉翎旋即疑惑起来，既然不是贾三向师父和老大告状，缘何大哥会知道？
　　玉麒便将今日之事告知二人，玉翎听了气的手脚颤抖，心里暗暗赌誓，下次再见贾三，必定打他个骨断筋折！
　　玉翔越想越觉好奇，"小莫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这段时间总觉得小莫师兄很反常。"
　　玉麟和玉翎听了，也是不解，一时也陷入种种猜测中。

　　小莫被玉麒留在院中，玉翎、玉翔颤抖着跪在屋中时，小莫深感抱歉，但玉麒师兄怒气正盛，自己也不敢说上只言片语。
　　"知道喊你们来何事么？"
　　"小弟知错了。"玉翎忙道，"玉翎不该自恃功夫了得，在外与人打架，可是师兄，玉翎并非有意寻衅滋事，玉翎是打抱不平！"
　　玉麒听了更气，"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玉翎不敢，还请师兄明察！"
　　玉麒又问玉翔道："你怎么说？"
　　玉翔吓得哭了，"大哥息怒，小弟知道错了，以后断不敢了。"
　　玉翎气结，这个玉翔，胆子怎么这么小，害自己孤立无援，但玉翎毕竟是玉翎，即便孤立无援也还是要据理力争，"那个贾三有错在先，确实该打！"
　　小莫见玉麒师兄立刻抬起手来，忙跪在玉翎身边，道："玉翎以暴制暴的方式方法是有欠妥，可那贾三的确也该教训。"
　　玉麒掌风已经扫过来，"啪！啪！"已是两个耳光打下来，小莫的左脸与玉翎的右脸立刻红肿起来。
　　小莫心里哀叹，玉麒师兄好久没有打过自己了，这次看来是气得不轻。尤其这次竟然还连累了玉翎和玉翔，不觉又感到内疚惭愧。
　　玉翎也不敢再顶嘴，但也不甘心认错，再说，本来也没有错啊！
　　玉麒见二人挨了打还没有悔过的意思，又挥起手向玉翎打去。十几个狠辣的耳光打下去，玉翎再是倔强，此刻也不敢硬抗了，玉麒一收手，玉翎忙低头认错，"大哥，小翎知道错了。"
　　"我是否说过，不许你们在大街上打架生事？"玉麒喝道。
　　"说过！"玉翔哭得梨花带雨，"小弟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饶了我们吧。"
　　"你呢！"玉麒抬脚踢了玉翎一脚。
　　好汉不吃眼前亏，玉翎收起刚才的执拗，对付大哥他是最有办法的，"大哥我以后肯定不在外边打架了，大哥别罚我们了。"
　　"哼！不罚你们，你们永远记不住。"
　　"那大哥要怎么罚？"
　　玉麒叹口气，坐在椅子上，对玉麟说道："玉麟，将书房的藤条拿过来。"
　　"大哥饶了我们吧。"玉翎忙道，"前几天五叔才打过，现在伤还没有好……大哥一向最疼我和玉翔了，不如大哥记账好了，等我们伤好了再罚也不迟……"
　　"大哥饶了我们吧，真的不敢了！"玉翔也忙哭道。
　　若是以往，玉翎伙同玉翔闯祸打架，自己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竟然好好的连累傅家的声明，再不教训，这两个还不知道闹出什么祸事来，见玉麟将藤条捧出来，便吩咐："每人二十板子，不许容情！"
　　玉麟应是，转头对玉翎沉声道："规矩。"
　　玉翎知道大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再不敢辩驳，伸手解开腰间盘扣，按府里规矩俯身受罚。
　　玉麟不敢容情，挥起藤条一下紧接一下打下来。玉翎咬紧牙关，一声不敢吭。旁边玉翔吓得呜呜的哭起来。
　　玉麒不忍看，端坐着喝茶。
　　小莫跪在旁边看的仔细，玉翎臀上还有青紫的肿痕没有褪去，又加上这番捶楚，心中不忍，他膝行几步来到玉麒身前，伸手扯住玉麒衣襟，求道："师兄饶了玉翎和玉翔，今日之事都是小莫的不是，还请师兄责罚。"
　　"你一边跪着去，收拾完了他两个，再和你算账！"
　　小莫吓得一抖，不敢再求情，只跪在玉麒身侧，不住的落泪。这连累师兄弟受罚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打完玉翎，又打玉翔，玉翔痛的又是痛苦又是求饶。玉麒彻底无语了，只不过二十藤条，至于疼的这幅模样吗？老大那里就是四十、八十，谁敢哭一声试试？这几个惹祸种子，都是自己惯坏了。
　　小莫心里难受，再次进言求情。
　　玉麒不耐，狠狠踢了小莫一脚，小莫于是不敢再说。
　　打完了，玉翎等玉翔喘口气，才端端正正跪好，道："谢师兄宽责。"
　　玉麒道："日后记住教训，若再生事，必予重罚。"说完看玉麟，"带他们回房上药吧。"
　　二人再叩首，便同玉麟回房去了。
　　这边只剩下玉麒和小莫，小莫跪的端正，道："请师兄重责。"
　　"小莫，你与为兄如实招来，你到底是怎么听到那贾三说话的？"玉麒板了脸问。
　　这叫小莫如何回答呢，踌躇片刻，回道："师兄，小莫不知。但是小莫真的听到贾三说的话了，打死小莫也不敢期满师兄啊。"
　　玉麒这次真的头疼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能听到什么？"
　　小莫闭上眼睛片刻，回道："我听到玉翎在沐浴，玉翔哭着不肯上药，玉麟正在劝他。还能听到丫鬟在后院浇花的声音……"
　　玉麒更加奇怪，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出门验证，果然都如小莫说的一样，莫不是小莫真的有特异功能，可是以前怎么没有呢？
　　玉麒心中充满疑问，顾不上责罚小莫打架之事，忙跑到老大屋里禀报小莫的情况。
　　小卿也是奇怪，最近小莫确实有变化，有时想吩咐他做事情，话还没有说他已经知道，忙就做了，如今耳力还变得尖锐敏感，怎么回事？哦，是不是？小卿一拍脑门，吩咐玉麒，"立刻吩咐小莫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