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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朝黄粱一夕 他听见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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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上阳节,观音庙前人潮攒动。浩荡缓慢移动的队伍一眼望去
“呵,这是集结了咱辛卫城四分之三的漂亮姑娘啊”人群中有一个略显顽劣的男子,似是自言自语,因为他旁边那个锦衣男子未置一词。
姑娘们都挎着一个香篮,里面是锦包,刺绣还有要拜菩萨的香。
为了求一个美好姻缘。
在队伍半腰,一个女子面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容光胜锦,而是满面愁云。
“奶妈,带我来求姻缘是不是太早了?我还没及笄呢。”
“小姐,再过两个月就是生辰了,那时候距上阳节还要一年,就晚了。”奶妈一边回答一边向前望,队伍缓慢却很有效率的移动着。
先拜女娲,再将锦包挂在姻缘树上,等还愿的时候再将锦包中的刺绣找出,绣上另一人的名字。这是楚国传承三百年的习俗。
“奶妈奶妈,我要去那里一下,你先排着。”女孩指了指茅厕方向,给了婆婆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走了。
“听说了么,楚相勾结乱党,明儿就要审判了,最轻砍头最重抄家呢。”叶锦听见茅厕外面排队排队无聊的姑娘们跟随从的老婆婆们一起八卦,声音蛮低,但是好像就在茅厕周围,叶锦听来还是很清晰的。
“楚相?楚相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勾结乱党,去年西南蝗灾,国库空虚,好像还是楚家开仓济民,拨款治灾呢!”
“说的就是啊,国库都无力的事,楚家能办到,这背后啊肯定有猫腻。”
“呵,”叶锦想“无知的姑娘们,说是国库贫瘠,无非是被皇帝拿去建未央宫了。”去年她也问过爹爹为什么不先于楚家开仓济民,让这等功劳白白被楚家拿走。依稀记得当时爹爹说“这是皇帝一箭双雕的计,便是怪罪下来,这善事也做不得。如今善一时,会被恶人毁一世。”
如今楚家是真的要被恶人毁了么?
“这楚相要是被斩了,以后不就是叶家独大了么?这好日子啊,也要到头了。”
“嘘!李大婶,你不想活了啊,怎么敢这么说!万一周围疏散的士兵有叶家的怎么办!”
叶锦又笑,她爹爹怎么了!怎么就没好日子过了!凭什么这么说!爹爹每天都代替荒淫不问政事的皇帝看奏折都要到子时,民间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他。
正要寻刚刚在嚼舌的几个人,叶锦气冲冲从茅厕从出来,却正好撞上另一个慌张的人,一个男人,一个未完全长开,却仍掩不了绝代风华的一个男子。此刻他却很慌乱,以至于叶锦都自己爬起来了,他却还愣愣的坐在那。
“喂,你没事吧,对不起昂。喂,会不会说话?”叶锦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楚君冶愣愣的看着在他面前摆手的这个女孩,她是叶相的女儿没错,10岁以前,他在宫廷宴中见过她,那双眼睛很有特点。明媚,清澈。10岁时因学骑马而摔断了左腿,而后随母亲请愿带着他净云寺生活了7年,前几日母亲病逝,告诉他回京找父亲---楚相,楚伯观。
可就这么一会,他因多年不入京,一来便被节日的气氛包围而没有立即去楚府,段明堂欣赏辛卫城四分之三美女聚集区的时候,他听见他的父亲明日就要被问斩。
于是刚想认叶锦做妹妹的心思也没有了,父亲一死,获益最大的不是皇帝而是叶家,那么父亲勾结乱党的罪名缘何而来便不得而知了。
“没事,”声音颤抖而嘶哑“姑娘可好?恕在下莽撞了。”楚君冶被随后赶来的段明堂扶起。这不是他和她的第一场遇见,却是一切风云的开始。
很久之后,叶锦想,如果当时她能友好的笑笑,后来他是不是就不会对她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