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C 08
南优贤第一次出绯闻的那天李成烈没能看到午间娱乐新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很多年后,他终于知道了当年让父母身亡的真相,当初让他和南优贤在一起的那些真相,如今再也没法让他和南优贤在一起了。
李成烈从来没有去过金圣圭在二楼的书房,因为金圣圭不允许。在一楼书房待得无聊的那天早晨,李成烈端着冒着危险热气的咖啡进了那间书房。
书房的构造比外表看起来小得多,书架上的书本也不多,基本都是楼下重复的书籍。李成烈浏览了一遍才发现最边上那本《小王子》是下面没有的,轻轻抽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就碰到了暗室的开关。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人开的缘故,书架转动的时候咯吱作响,让人觉得恐怖。而比这门开启的声音更恐怖的,是房间里挂着的照片。
望进去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李成烈父母出事故的场面,车子下坠时的照片也有,还可以清晰的看见父母因为突然的事故惊恐的场面。
“这是……什么……”
李成烈歪歪头,眼泪就划出了眼眶,墙上还挂着其他照片,从李成烈第一次去找工作的场景,第一次被辞的场景到,到他和南优贤在一起的场景,分开的场景,几乎贴满了两面墙壁。
暗室里摆着两张桌子,一张上摆满了冲洗照片的工具,另一张桌子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上面都是整个家的监视画面。
李成烈一个没站稳,碰到了另一台电脑的开关,电脑伴随着机器的响声开启了,画面一闪而过,在李成烈靠桌子支撑着自己平复心情的时候,电脑桌面上那串恐怖的数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只是串很简单的数字,记录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而已,但是对李成烈来说,那个数字是夺去他原来生活的魔咒。
文件夹里简单的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李成烈父母出事后调查说坏了的路边摄像头,那里面的视频文件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目睹了对面车辆的违规行驶迫使李家父母撞上弯道上坏了的防护围栏,在摇摇欲坠下最终坠下悬崖。
从肇事车辆里出来的人,脸庞还不像现在这般棱角分明,即使和现在有些许差别,但是那时候就格外显眼的红发,和看向摄像机时那阴冷的眼神,让李成烈浑身感到寒冷。
————————
优贤呐,一个人的时候,很讨厌冬天。
因为不能在你怀里。
很冷啊。
从指尖到心里。
冷到会疼痛。
摘自李成烈日记。
————————
就像那夜发疯般去找南优贤一样,李成烈去找南优贤了,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雪都停了的时候,南优贤的保姆车来了。
可是从车上下来的不止南优贤,还有一个围着当初李成烈给南优贤织的围巾的女人。
距离不太远,可是李成烈就是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女人低着头抱歉的和南优贤说着什么,南优贤只是温柔的笑笑拍拍她的头。那样亲密的动作,有多久没有见过了?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个事实,怎的让人心生疼。
李成烈就这样在离南优贤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和女人相拥告别,接过女人还回来的围巾,目送女人走进他们曾经同居过的房子,然后坐上车,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
优贤呐,没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不是家。
我不想回去,可是我又能去哪里?
再见你一面可以吗?
我唯一还想坚持的这件事,似乎快要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
摘自李成烈日记。
————————
照着李成种曾经告诉自己的那个地址过去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了一群等南优贤开新闻发布会回来的八卦记者。李成烈不知道南优贤具体住在几楼,那幢楼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李成烈抬起头,模模糊糊看不清窗户。
再见一面,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出来的时间太久,李成烈隐隐觉得不舒服,又口渴的难受,想喝咖啡。垂头丧气的看着来时印在地上和别人混在一起的脚印,无力感爬上心头,正欲转身离开,记者们像是发疯一般朝着楼层右面的停车场蜂拥而去。
在人群中跌跌撞撞的李成烈被抓住了,那个熟悉的力道,温柔而不失力量,牢牢的把他圈在了怀里。
等到人群散去,他把手上的围巾围在了李成烈的脖子上,稍稍拉下因为戴上帽子而立起来遮脸的领子,虽然还看不清眼睛,可是那声音,不是南优贤是谁?
“跟我走。”
李成烈可能是中了南优贤的术,否则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南优贤带走了人,带走了心。
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也会做到的,只要你说。
只要我还是我。
围巾上不属于南优贤的香水味刺激这李成烈,更让李成烈难以忍受毒瘾的发作,在进了楼层的后门之后,最终还是甩掉了南优贤温暖的手掌,让南优贤措不及防,“什么意思?”
“我该走了。”李成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不想被南优贤看出他的异常,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多想依靠南优贤,可是他更怕因为被发现秘密而失去南优贤。
“如果不是想回来的话,是谁允许你随意出现,又随意消失的?”
李成烈抬头,对上南优贤有些恼怒的眼神,优贤呐,优贤呐,我有很多话想说啊,有很多委屈想让你知道啊,有很多情话要给你听,怎么办,我好像没有时间了。
“这次是来告别的。”李成烈慢慢的取下那条亲手织的围巾,“这条围巾,她围着很好看啊,我不要了……”李成烈手一松,围巾就这样缓缓落在地上。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啊,李成烈明明知道,情绪却总是走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再见,南优贤。”
时间就好像回到他们分手的那天一样,南优贤看着李成烈踏过那条围巾,头也不回的背离南优贤而去。
“李成烈!”
听到南优贤的喊声,李成烈还是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恨你。”
李成烈的背影似乎是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又像没事一样,继续离开的脚步。
可是,我也爱你啊。你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吗,李成烈?
我恨你三个字似乎就是他们这一辈子南优贤对李成烈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时间还能倒退,南优贤也许会选择改变一个字,可惜时间太残酷,滴答滴答平稳的走下去,踩着你的伤口,喝着你的鲜血,笑着你的悲伤。
再也没有回到最初。
李成烈把掺着毒的咖啡喝进去的时候,一抬眼就瞥见金圣圭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眼神冰冷的让李成烈害怕。二楼书房里的照片和影像一股脑全都涌上来了,一瞬间咖啡杯就这样砸在地上,碎片划伤了没来得及穿拖鞋的李成烈的脚。
“是我做的。”金圣圭从楼梯上缓步而下,显然是发现了书房里的异常,“所有的都是我做的,是我,Fox,不是胆小鬼金圣圭。”
“为什么?”
“因为嫉妒。”
金圣圭走到李成烈面前,蹲下身慢慢的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对你,只有嫉妒。”
“我得不到的,也不想让你得到,所以让金圣圭把你绑在这间屋子里,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欢上你了。”
金圣圭手里握着碎片,毫不在意碎片扎破了手指,站起来对着李成烈扯起一个邪笑,“不,他应该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不然不会向我提出给你喝这玩意的主意,让你离不开这里,虽然也是心疼你被我单方面的打。”
李成烈只觉得胃里不停的翻滚,好像刚才喝进去的是硫酸,“不过胆小鬼看到你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又跑去找南优贤,担心害怕的躲起来了,所以,好久不见,情敌李成烈。”
李成烈最终还是吐了出来,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断的涌上胸口,喝进去的咖啡都吐了出来。
“为什么……”
“好像刚才你就一直在发问,哪有这么多问题。”金圣圭不在意地板被弄脏了,转身扔掉杯子的碎片,“知道太多真的好吗?”
金圣圭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样吧,答应我一件事,就让你离开这里。”金圣圭抬起头,对着李成烈扯出一个微笑,“很想离开吧?我也厌倦了,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吧。”
那时候李成烈以为他和金圣圭之间的纠葛可以因为那最后一件事而终止,却只是异想天开了。
快要圣诞了,或许能一起过圣诞吧,这次,我不想再逃开了,南优贤。
李成烈小心的推开南优贤家的门,正如金圣圭所说的,房门没有关,不过他好像不能像金圣圭所说的在那待一会就行,因为他面前摆着一具女尸,而在女尸周围站着一群神色怪异的穿制服的人。
“李成烈?”
“嗯?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一个墨镜男吐了口烟,“主角来了,给绑上。”
李成烈不知所措,一边反抗一边问怎么回事,不过对方好像不打算回答,任李成烈怎么看,都不像真正的条子。
“你们是什么人?她怎么了?!”
“她?”墨镜男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哦,是她啊,她不是被你杀了么?”
李成烈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金圣圭叫他来这里的目的,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要放过自己,最后一件事,就是要让自己从南优贤的世界里消失。
“你!放开我!!”李成烈害怕了,他好怕昨天和南优贤的一面会成为最后一面,他好怕再也见不到南优贤,他好怕被南优贤永远憎恨着。
“啧,真不听话,看来还是得给你打点针。”墨镜男一边说一边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针,里面满满的装着一管的针水。
“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别怕,打完了你会很快乐的。”
“不要!!!!”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李成烈的脑袋里拼命的回想很多过去,那些有南优贤参与的过去,不想被遗忘的过去,他怕这一针结束,就再也想不起什么来了。
南优贤啊,记忆里所有的美好,都和你有关,如果把你忘了,我要怎么活下去?
南优贤推开门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安静的不像话。看见这么多穿制服的在自己房间里真是莫名的不安,然后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秀林表妹和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被绑着手腕的李成烈。
“发生什么事了?”
“啊,这位是南优贤先生吗?”墨镜男上前做出一副问询的样子,让手下的人做着记录。
“是我,我接到表妹的电话过来的,她怎么……”南优贤想上前去看看地上被白布盖着只露出脸来的秀林,却被人拦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们半小时前接到报警,于是赶过来一看刚好抓到了没来得及逃的凶手。”墨镜男指了指身后沙发上坐着的李成烈。
南优贤偏了偏头看着李成烈,心里突然无限的悲伤,但李成烈始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做辩解。
“南先生,你请节哀,我们这就带凶手去做笔录。”墨镜男不再理会没看着自己的南优贤,转过身让手下人去带李成烈走,“南先生你先请回吧。”
南优贤眼里的悲伤慢慢的转为愤怒,而李成烈似乎很久才回过神来,终于对上南优贤刚要转过身的视线,突然很慌张的站了起来,挣扎着冲到南优贤身边,尽管被人拉着拦着,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南优贤的衣袖。
南优贤回过头看着李成烈慌张的神情,快要哭出来的眼神也没让南优贤说一句话,就这样对视了两秒,南优贤面无表情的抽出被李成烈拽的紧紧的衣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成烈,你要怎么伤害我都行,只要你不越线,我可以就这样任你玩弄。但是,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识!
就像太阳落了山一样,李成烈的视野随着南优贤的离开突然一片黑暗,身体飘飘然就向后倒去。
最后一面,什么都没说出口,对不起。
如果可以,我想对你说最俗气的那三个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