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雪》Celia Auz

6、第 6 章

　　C 06
　　李成烈被金圣圭囚禁了。

　　自从住进金圣圭的家之后李成烈就没有出去过，而金圣圭也出

　　乎意料的不常在家，大多数时候都是李成烈自己一个人在家，

　　但是不能出门。

　　而金圣圭在家的日子总是令李成烈感到害怕。

　　金圣圭有暴力倾向。

　　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李成烈离开南优贤后的3月，那时正值南优

　　贤的第一张迷你专辑发表。

　　李成烈违背金圣圭说不许出门的规定偷偷跑出去买了南优贤的

　　专辑，回来的时候金圣圭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成烈

　　。

　　让李成烈觉得害怕的还有一件事，他摸不透金圣圭。当初说喜

　　欢他的金圣圭和现在对自己拳打脚踢的金圣圭，真的是一个人

　　吗？为什么他能够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了第一次之后，金圣圭发作的周期也越来越短。最严重的一

　　次李成烈被打得胃出血，眼睛肿的看不见东西，肋骨也断了，

　　即使是这样，金圣圭也没有让他出门，而是冷眼为他亲手包扎

　　。李成烈总会皱着眉头问金圣圭，“圣圭，圣圭，你怎么了？

　　”

　　不过不论李成烈怎么叫，金圣圭都没有反应。李成烈以为，他

　　只是在为自己又一次的暴力内疚，因为他相信他认识的金圣圭

　　本质是不坏的。包扎完了金圣圭就留李成烈一个人休息，而李

　　成烈全身的疼痛总是让他想起南优贤，然后痛症就会达到心脏

　　。

　　后来金圣圭偶尔会带着李成烈上街，像平常情侣那样约会，他

　　以为他最终慢慢也会和金圣圭好好过下去的。后来有一次他悄

　　悄上网的时候看到南优贤发给他的邮件，才知道金圣圭找人把

　　他们在一起的照片都匿名发给了南优贤。

　　而南优贤发给他的邮件也短小的让李成烈心里一寒：你大可不

　　用告知我你的幸福，我不在乎了。

　　那天李成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一场，他爱的南优贤不爱他

　　了，他赌输了，输的血本无归。其实他又怎么知道南优贤每次

　　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流过的眼泪和心里的不舍不甘，最终都在

　　金圣圭强吻他的那张照片里，化为了烟雾，随风而散。

　　南优贤的迷你专辑抒情主打歌《Timeless》，时常是李成烈听

　　着入眠的歌曲，在每一个全身疼痛的夜晚，想南优贤想到睡不

　　着的夜晚。

　　李成烈第一次见张东雨是金圣圭不在家的一个午后，他已经在

　　金圣圭家住了快一年，期间没有见过李成种，因为金圣圭安排

　　他去了地方的电视台实习，当然李成种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单

　　纯的为不能见到哥哥而难过，也为他和南优贤的分手而惋惜。

　　那天是入冬以来初雪，门铃响的时候李成烈还在书房里——他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跑到金圣圭的书房里看书——等他反应

　　过来给张东雨开门的时候，张东雨的头上已经有一片白雪。

　　“抱歉，我没听到。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张东雨咧着嘴笑了笑，“你就是圣圭说的

　　家政工吧，我是圣圭的手下，张东雨。”

　　李成烈愣了一下，家政工？

　　“啊，好冷啊，先让我进去吧。”

　　“嗯，进来吧。”

　　李成烈让开一条缝让张东雨进来，关门的时候衣服被挂住了，

　　刚好被张东雨看到他铁青的手腕。

　　“啊。”因为张东雨突然抓住了李成烈的手腕，李成烈有些吃

　　痛的喊，“痛痛痛。”

　　“被圣圭打的？”张东雨放松了力道，眉头皱的紧紧的。

　　李成烈只是收拾着衣袖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张东雨问

　　道。

　　“李成烈。”

　　“成烈，告诉我，是被金圣圭打的还是Fox？”

　　“Fox？”

　　张东雨沉默了一下，随机转身，“我被Fox骗了。”出门前又叮

　　嘱李成烈不要再来做家政了，可是李成烈愣愣的站在原地，不

　　知道该怎样辩解，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好像又猜到了什么。

　　那晚又被打的时候李成烈弱弱的对着金圣圭喊了一声，“Fox？

　　”

　　金圣圭停下动作，眼神冰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李成烈，“张东

　　雨告诉你的？”然后跨在李成烈身上，伸手抓住李成烈单薄的

　　衣服，让他的脸靠近自己，“你告诉他什么了？”

　　李成烈只是摇摇头，果然他不是金圣圭，他是Fox。

　　“你最好什么也别说。”金圣圭把他又扔回地上，转身离开。

　　李成烈坐起身来的第一个想法是，果然金圣圭不是坏人，然后

　　自己还乐了乐。

　　第二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南优贤。

　　将近一年来他都是这么度过的，看看南优贤的节目，听听的他

　　的歌，然后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就开始想他。在心里默默的念一

　　遍：南优贤，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干什么。然后在心跳声都要

　　被听见的沉默里，黯然失色。

　　分开后再一次见到南优贤，是在新年的连休假里，再回想起来

　　，那次见面还是让李成烈觉得疯狂的举动。

　　金圣圭不在家，李成烈疯狂的想念南优贤，于是他连夜偷跑出

　　去，中途鞋子掉了，直到停在南优贤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脚尖

　　流出的血都冻结了，生疼生疼的。

　　可是南优贤家的灯没有亮。

　　李成烈知道南优贤在节目里说过现在是住在公司的宿舍，可是

　　他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那只是说说而已的话。

　　“真的搬走了啊。”

　　李成烈颓然的坐在门口，把头埋进膝盖里让自己温暖些，不肯

　　离开。

　　他的脑海里开始放映和南优贤的从前，想他们一起踏过的雪，

　　看过的桃花和捡过的贝壳。然后南优贤的声音响起，“李成烈

　　。”

　　我爱你。

　　“你在这里干嘛？”和回忆里不同的下半句，让李成烈脱出了

　　回忆，抬起头看到南优贤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所以他伸

　　出手想要摸摸看是不是南优贤。

　　“如果抓住你的话，可以不离开我吗？”

　　“嗯？”

　　下一秒李成烈就被搂入温暖的怀抱，鼻尖的冰雪被暖意融化，

　　熟悉的味道遁入鼻中，是南优贤啊。

　　“好想你。”

　　“我也是。”

　　就像一年前圣诞的雪夜，两个人又一起泡在花澡里，久违的依

　　偎着，光线昏暗的暧昧不清。

　　“肩膀怎么了？”

　　南优贤看到李成烈肩膀的地方一片淤青，一个心疼的吻就落在

　　了肩膀上，酥酥麻麻的电击感传遍了李成烈的全身。

　　“摔了而已。”

　　南优贤把李成烈搂的更紧了，抿抿嘴，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挠

　　心的话，“你和他过的还好吗？”

　　李成烈低头苦笑了一下，我若是好，又为何来这里。他抬起头

　　，不回答只是吻住了南优贤。

　　南优贤反身把李成烈摁在浴缸边缘，然后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

　　下来，间隙听到李成烈那句“我爱你。”南优贤又抬起头来直

　　直的看着他，又低下头去继续刚才的动作。

　　“不要骗我。”

　　结束之后南优贤拿过大大的浴巾把李成烈裹在里面，抱起来的

　　瞬间觉得他好像又轻了一些，“房间让经纪人随便收拾了一下

　　，你好好坐在这里等我。”南优贤把李成烈放在床边，只穿着

　　裤子就出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棉签和红酒。

　　“很久不住在这里了，找不到消毒液呢。”南优贤蹲在床脚，

　　握住李成烈的脚开始给冻破了的指尖消毒，感觉到李成烈轻轻

　　抖了一下，南优贤抬起头问：“会不会很疼？”

　　李成烈笑了起来，“没有。”

　　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你的笑容。

　　南优贤也跟着笑了起来，趁着李成烈不注意把消完毒的他的双

　　脚放到自己的腹部，紧紧的捂住，等到感受到双脚传来的暖意

　　时，李成烈的眼泪也要落下了。

　　南优贤啊，对我这么好怎么可以，让我越来越不能离开你，只

　　会毁了你自己啊。

　　“不是梦吧？”

　　南优贤和李成烈面对面侧躺着，手指划过李成烈的面庞，有种

　　怀念的感觉。

　　“不是。”

　　李成烈握住南优贤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温热的感觉涌入心头

　　，南优贤感受着李成烈平稳的心跳，满足的闭上双眼。

　　我们还在一起，多好。

　　李成烈一夜无眠，在凌晨五点天未亮，空气微凉的时间点睁开

　　眼睛，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像从前一样在南优贤唇上落下一个

　　早安吻，只是这次多了一滴眼泪。最后抚摸一次那张脸，李成

　　烈起身离开，就像没有到过一样，带走了他全部的痕迹。

　　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最终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藏起

　　来的戒指项链，戴上，离开。

　　南优贤醒来的时候从落地窗的窗帘缝隙里看见了满地的白雪，

　　再摸摸身边的位置，已经一片冰冷。

　　你骗我，我抓住你了，你还是走了，你说这不是梦，你却消失

　　的了无痕迹像梦一样。

　　“你骗我，李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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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也还爱着我？

　　我是。

　　摘自李成烈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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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贤，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经纪人给南优贤递过来一瓶水，南优贤兴致不高，新年之后日

　　记已经看到了李成烈那夜来找自己的事情。那时他以为李成烈

　　真的是摔倒导致肩膀淤青，那时他不知道李成烈为了这一次见

　　面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些后事想来都让南优贤心痛不已，

　　他应该就那样坚决的拉住他，就不会再让他回到那不堪的漩涡

　　。

　　“快生日了，很多粉丝给你做了应援视频呢，要看看么？下一

　　场戏下午才开拍。”

　　“好。”

　　南优贤接过ipad，开始看着粉丝为他做的视频，嘴角终于轻轻

　　扯起微笑。

　　“南优贤？”

　　南优贤抬头，看到那日在自己家门口遇见的厚唇青年，“张东

　　雨？”

　　就像李成种说的，张东雨来找南优贤了，带着金圣圭的秘密。

　　张东雨按照和南优贤约好的时间准时出现在片场，刚好南优贤

　　的镜头拍完，和经纪人说了一声就坐上了张东雨的车。

　　因为拍摄进度晚了，没日没夜的赶拍，南优贤上了车就开始睡

　　觉，张东雨很细心的帮他调了调空调，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张东

　　雨推了推南优贤，“到了，下车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

　　南优贤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推开车门的瞬间被寒风吹了个清醒

　　，睁开眼睛看的时候有点疑惑有点震惊，“这里是？”

　　“恩，李成烈和李成种的家，现在是我家。”张东雨拿出钥匙

　　打开门，屋里的景象竟然还像以前那样完整无缺，南优贤走进

　　去的时候疑问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

　　“我也找过成种想让他回来住，可是他说这里美好的回忆太多

　　，他一个人承受不住。”张东雨让南优贤坐在沙发，然后把热

　　水烧上，又拿出一些点心，“先吃点吧东西，拍了一天很累吧

　　。”

　　“这里还保持着那时候的样子啊。”南优贤怔怔的看着眼前熟

　　悉的画面，好像小时候和李成烈在地上比赛爬，抢着给李成种

　　喂奶粉，李成烈因为自己对李成种好而吃醋的样子，那些美好

　　的画面一幕幕放映，不能消失却又刺痛神经，“怎么能承受住

　　这些回忆呢？”

　　张东雨抬头看了一眼南优贤，发现他眼角默默的滑落了一滴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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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优贤和李成烈许多的第一次，就是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在这

　　间屋子里的。

　　一岁学走路的时候，两个人步履蹒跚，相互扶持又互不相让。

　　两岁李成种出生的时候两个人争着当大哥，争着对李成种好。

　　六岁上小学的时候，一起放学回来趴在地上写作业，最后还因

　　为答案不一致吵了一架，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吓哭了李成种

　　。

　　十二岁南优贤发现自己对李成烈不可言喻的感情，开始变相的

　　欺负李成烈，开始喜欢他吃李成种醋的表情。

　　十五岁因为暑假时一次意外停电，牵在一起的手，让李成烈确

　　定他是真的喜欢南优贤。

　　十七岁李成烈兄弟成为孤儿，他在这里第一次拥抱了李成烈，

　　也第一次和一个男生一起倒在地上。

　　十八岁他们高中毕业，第一次去了CLUB回来之后，他们发生了

　　第一次关系。

　　南优贤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情景，早上出门的时候李成种说晚

　　上要去同学家写作业，不回来了，所以索性两人在参加完毕业

　　典礼就去了CLUB。

　　那晚去CLUB的毕业生很多，老板就说让孩子PK一下展示一下各

　　自的才艺。李成烈笑了笑，凑在南优贤耳朵边上，吐出带着酒

　　气的热气。

　　南优贤回过头看了看李成烈，“好。”然后起身走向舞台，他

　　穿的有些朋克，一跃跳上舞台抓住麦克风就开始唱歌，乐队反

　　应过来就开始给他伴奏，灯光闪烁，照在他眼里折射出了星星

　　，看的李成烈目光都凝滞了。

　　等到南优贤唱完，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跃下舞台的时候，李成烈

　　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南优贤捧起他的脸深深的吻下去的时候他

　　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在接吻。

　　耳边是人们嘈杂的叫喊声，李成烈不知道他们是在为下一个才

　　艺展示欢呼又或是在看他们的好戏，他只是认真的回抱着南优

　　贤，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在南优贤的左手落在他的腰部时，

　　李成烈从热吻中开始清醒，“带我回家。”

　　“真的？”

　　李成烈点了点头，南优贤便毫不犹豫的牵着他的手，穿过人群

　　，径直走了出去。

　　李成烈房间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两个人互相纠缠在一起，一

　　边把衣服扔在一边向床倒去。南优贤抱紧李成烈的时候，李成

　　烈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疼吗？”南优贤腾出手抹去他炙热的眼泪。

　　李成烈摇摇头，又把南优贤抱紧了一些，把下颚抵在南优贤的

　　肩膀上，所以眼泪落下的时候，南优贤光着的背脊被灼伤般疼

　　痛。

　　结束后他亲吻李成烈的双眸，那双眼睛因为疲惫已经闭上，可

　　是南优贤还能想象出那双小鹿眼里闪烁过的泪水。

　　傻瓜，怕疼为什么还要自己主动献身。

　　“南优贤，为我唱一支情歌，我就做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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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已经唱了很多情歌了吗？为什么还是去了别人身边，留我

　　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