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水映月颜》月伴觞中影

12、第12章 “我们做朋

　　“我们做朋友行么？客人，生分。”不知道为什么，月颜一直都是个颇为自主独立的人，可自从遇到冷墨夜以后，自己就变得特别依赖与亲近他，而冷墨夜也是无限制的几近纵容的顺着她，甚至连他们两人之间的称呼，关系也都是月颜一人决定的。
　　“朋友？那不如我们以兄妹相称？”冷墨夜不知道月颜是在什么样的教育下成长的，女子和男子也能做朋友的么？
　　“不好，我有私心！”她才不要和冷墨夜称兄道妹的。
　　“好。”还是如此，从不驳斥她的话，依旧顺着。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辈子没这么顺着什么人过，更是没见过像月颜这般的人儿。她愿意依着自己，自己就纵着她，冷墨夜突然想到哪怕就这么纵着她一辈子自己都是愿意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样貌好看，还是落月惜水？”月颜在马上将身子往冷墨夜的怀里依了依，头发轻轻蹭了蹭他的颔颈。她知道不是，可就想听他说话。她知道冷墨夜待她有多好，自己的厢房，随身的陪伴，天价的云锦，她都知道。即使今日是被平常人家收留，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挑剔。只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所以她才要。
　　“你知不是那意思！”冷墨夜的表情虽仍是冷冷的，可这句话说的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在你娶妻前要一直对我这么好！行么？”月颜扯了扯冷墨夜的袖口。
　　“嗯。”又是少得可怜的一个字。月颜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颜姑娘，怕是等爷娶了妻，要待姑娘更好的！”月颜开始怀疑堂越的那张貌似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下到底藏了颗什么心？
　　“墨夜，你说这下人要是喜欢胡说八道，该怎么办才好？”月颜托着腮，一脸“阴险”的诡笑。
　　“这晚上的饭，不吃也罢！”冷爷发话了，堂越，叫你以后胡说。
　　堂越顿时停了声。
　　“堂大哥莫生气，月颜从不当堂大哥是下人，刚才说笑罢了。堂大哥海涵，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见识！这饭还是会叫爷给的！”说完月颜在冷墨夜怀里冲着堂越夸张的做了个揖。
　　“噗哧！”三人都笑了起来。浑然不知这在街上有多引人侧目。听说冷爷人如其名，少言寡语，不苟言笑，几乎没人见过他笑，更不曾是听过他与人调笑，现在却是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都叫人瞧见了。

　　“墨夜，那卿慈是什么人？”月颜问着。
　　“沈先生是我请的账房先生。他人可是聪明的很。”记得当年冷墨夜从虎口下救了他，沈卿慈跟在他身边少说也有7年了，他人聪明，做事又是难得的认真，这么多的买卖生意，他的帐可是一次都没错过。他极器中他，比起雇主和雇工，他和沈卿慈更像是好朋友。
　　“哦，哪天我能见见你口中的这个聪明人么？”聪明人？能让冷漠也这么器中的，想也该是不简单的。沈卿慈，一定要见见。
　　“好。”冷墨夜依然应着。

　　“沈娘，爷今儿在这用晚膳。叫人把菜送去逐月阁。”刚一进楼堂越就在嘱咐沈娘准备饭菜，月颜喊了一路的饿！
　　“是。”
　　这刚一回来就发现先前的客人是一个都没走，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留下来看美人的。冷墨夜又皱了皱眉，他比谁都知道逐月楼是什么地方，来这的人又都是干什么的。他转眼看向月颜。
　　“不用担心，我才不会有事，你不用帮我想着张罗其他的地方，我不是说了么，我喜欢这儿，何况我喜欢美人呀！”月颜向他眨眨眼，脑袋一弯笑了笑。看到冷墨夜的脸，她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呢，自从看到她的落月惜水，还有她眼中不输任何男子的气魄，他就知她不是弱女子。
　　说完月颜拉起冷墨夜的手就往逐月阁走去。
　　她居然拉着自己的手，她不知这男女授受不亲么？可这手贴在一起却不见半点勾引。

　　“这美人的作风好不大胆，竟伸手就拉冷爷的手！”
　　“小美人果然不同凡响！”
　　“我看这姑娘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家的小姐。竟当众拉男子的手，不知羞耻！”
　　“秦公子，你别在这说风凉话，要是人家拉的是你的手，还不把你的魂儿也给一并勾去了？”
　　“你。。。”
　　“怎么？秦公子不服么？别以为你爹是礼部尚书，就来这里装清高！难道你进来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是来教人从良的？笑话！”
　　“岳孟焰，你欺人太甚！哼！”秦书煜长袖一甩，头也不回的离了逐月楼。今日他第一次来青楼，却倒是来找人怄气的！哼，以后这种地方不来也罢！

　　“哇，我保证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月颜甚为满足的吃着沈娘为他们备的一桌饭菜。虽已是饿了许久，可月颜仍是吃的斯文好看，水家要是在这个时代自然也算是书香门第，月颜是绝不输那些名门淑女的。
　　“怕是你太久没有进食，才会觉得好吃！”冷墨夜纳闷自己何时把看人吃饭也当成乐趣了。
　　“不是，这菜味清却纯。”月颜想说：比起我们那里放好多人工调料的菜好太多！可一想到“人工”这么复杂的东西对于冷墨夜来说实在太难理解。
　　“这条鱼真好吃，居然包在荷叶里，有名字么？”
　　“这叫荷香锦鲤，是季厨子的拿手菜。”
　　“你这儿还有这么好的师傅，我更舍不得走了！嘻嘻！”
　　“一个厨子都能留住你？”冷墨夜不太高兴这句话。
　　“又气了？不是只因这厨子是你的么，别人的，我水月颜还不稀罕呢！”冷墨夜恼她的话！是因为他也喜欢。。。反正月颜不愿看着他气。
　　“一会儿吃完，你随我下楼，我有事要说！”看来他有必要警告楼下的那些个恩客，水月颜是他们动不得的。

　　“不气了？”
　　“嗯。”
　　“真的？”
　　“真的。”
　　简简单单，细水长流。月颜喜欢，冷墨夜也是喜欢。一个顺着，一个被顺着。月颜想着有一天自己要告诉他：我不要你娶妻！

　　“美人终于出来了，我还怕冷爷把人给藏了呢！”
　　“怎么这美人就没叫我给遇上？”
　　这房门一开，厅里的人就又炸开了锅。
　　“哼，在下今日是想告诉在座各位，水月颜姑娘是我冷墨夜的朋友，若是日后有人把心眼儿动在她身上，休怪我不留情面！”冷墨夜冷视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谁还敢造次？莫不然是不要命了吗？唉，真是可惜，以后这美人可只能远观，却是亲近不得了。众人只能咽了咽口水，只要以后还能见着，也算是望梅止渴了。
　　看着身旁一脸严肃的冷墨夜，月颜心里却暖暖的。罢了罢了，喜欢上了，自己也不后悔。

　　“沈娘，爷说月颜姑娘做什么你都不用过问。若是她要的，就给她！”堂越的嘱咐简单，沈娘还没从今天这状况中缓过懵儿来。看来冷爷甚是喜欢这姑娘，怎就把人家带到这来了呢？逐月楼，这是什么地儿？全京城最大的勾栏之所，谁家姑娘不是连眼都不会抬一下？可爷居然就把人留在这儿了，不怕坏了这姑娘家的名节么？更叫她不解的是这月颜姑娘竟也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儿了！

　　“要走了么？”冷墨夜要去卿慈园，那是他为沈卿慈买的宅院，今天去那住。
　　“嗯，若是要什么，吩咐沈娘便是。”
　　“路上小心！再见！”月颜莞尔一笑，竟是让冷墨夜不愿走了。可是不走还指望什么呢？